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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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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牧将车停在巷口,陪我走到门口,没有进门,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莫沅,就转身往回走,背影也渐渐隐入了黑暗中。
回到二楼时,我注意到书房的门锁发生了变化,正想上去看看,莫沅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带着笑意解释说,“锁芯不牢固,我换了一把锁,里面都是些我的杂物。”
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大概是不想我去探究书房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为什么要防着我,刻意说出来的话,只是碍于关系,我没有多追问,便回到了房间。
早上醒来时,发现手机铃声正在响,是简牧打开的电话,他的声音传来,沙哑疲惫,似乎昨晚没有睡好,“周航刚得到的消息,打电话给郭澈的电话号码经查证是个外地人,前几天来过襄聿出差,身份证丢了,也证实没有嫌疑。”
这个陌生号码,一早我就知道会查不到任何讯息,便追问他,“那个何院长呢?”
他接着说,“他只承认帮张淑棠掩盖犯罪事实,别的一概没说。”
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打电话给郭澈的人,或许一早就出现在了我们调查这几起案件里。”
他一时间也很难理解我话里所包含的意思,追问我,“什么意思?”
“保宁村骸骨案的张丹梅是有人告诉她继子坐牢,丈夫已故的消息才回到村子被人看见的,而在雪黎的案子里,戈盈说收到了雪黎的短信,其实也不能证明是雪黎发的,故意指出金色年华,就是为了把跳楼的原因指向那里,接着就是郭澈的案子。”我分析完所有的线索,最后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原本可以瞒天过海的罪行,他洞悉一切之后,将真相抛给了受害者,制造出了更大的悲剧。”
我和简牧都沉默了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他想干什么?这些都在我本身陷入谋杀迷局里又多填了一笔神秘和恐惧。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我和简牧没有见面,我窝在房间里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和案件线索都思忖了无数遍,和简牧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简牧似乎也有事情要忙,至于我们毫无头绪的案件也被搁置了,毕竟这些事情就向一团乱麻一样,让我们抓不住脉络。
在结束了又一整天的分析后,天也暗了下来,莫沅还没有回来,我从房间出来,望着书房的方向,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门口,用手扭了扭门把手,他一直很谨慎,屋子里的门柜橱窗他都不会漏了关闭。
从巷口出来,我随便找了一家附近的菜馆打算将就吃点饭菜,却在一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靠柜台方向的夏翊深,桌子上只放着一盘菜,剩下的就是啤酒瓶,大概一打左右的样子,他本人已经趴在桌上,有些不省人事了。
餐馆的老板估计是担心他醉成这样,没法买单,走上前想要叫醒他,刚走近,就发现他从嘴里不停地再往外咯血,急忙催促服务员,“快打120!”
我大步走了过来,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夏翊深,夏翊深,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费力的张开眼,整个身体也猛地从桌子上跌倒地上,啤酒瓶被他一带,掉了一地,老板见我和他认识,不想担上什么责任,忙跟我说,“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既然认识就你去医院吧,方便联系他家人。”
我生前或许和他至亲至爱,如今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忘了与他的种种,加上之前因调查线索上留下的不愉快,还不如一个陌生人要值得信任。
可事情紧急,已由不得我多想,几分钟后,医院的救护车停在了门口,救护人员将他抬上担架,放上救护车,我也跟了上去。
“胃出血症状明显,请尽快联系医生做好急救准备。”医护人员在车上简单检测过他的身体后,同医院前台联系。
胃出血?他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要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我想起他摆在桌上的酒瓶,望着脸色苍白的夏翊深,不禁有些觉得他可怜。
等他从急救室出来,被送进加护病房,我才想要给简牧打个电话,电话响了许久,简牧都没有接听,只好去医院前台,询问护士有没有联系上夏翊深的父母。
正要开口问护士,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急忙走到了前台,我一眼就认出来中年男子正是襄聿总局的夏局长夏秉。
“我是夏翊深的家属,请问他现在怎么样?在哪间病房?”夏秉是夏翊深父亲这件事,令我有些震惊。
“E棟4楼709室!”护士准确报出病房号,看到我,又同夏秉夫妇介绍,“这位小姐就是送夏先生来医院的。”
“那真的要谢谢你了,请问你是?”夏翊深的母亲有些中年发福,年轻时靓丽的容貌也并没消失,留着一头短卷发,目光里满是担忧之色。
“阿姨,你好,我是莫葭,之前受过夏警官的帮助。”我称呼夏警官,让夏秉夫妇不在对我身份产生过多猜测。
一同去了夏翊深的病房,他还没醒,一直在打吊瓶,夏秉夫妇就坐在床前,碍于我在的缘故,没有过多交谈。
简牧回我电话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我在电话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他在那头显得有些生气,虽然言辞中没有对我送夏翊深来医院,还等到这么晚没有离开表示不满,但提前挂了我的电话。
等我从走廊回到病房门口时,发现夏翊深已经醒过来,他的母亲正拉扯着他的胳膊,眼睛红红的,望着夏秉,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他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要是不……”
“够了!”夏秉厉声呵斥她,打断了她的话,望着病床上的夏翊深,冷声说,“想要过糟糕无望的人生,就尽管去过好了。”
“糟糕无望?呵,是谁把我的人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不是你吗?”夏翊深苍白着脸上露着嘲弄的神色,夏秉一时气急,也不顾妻子的阻拦,抬手就给了夏翊深一个耳光。
这一幕让我停下了扭动门把手的动作,夏翊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夏秉怒气冲冲的从病房里出来,看到门口的我,目光如炬的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莫小姐,你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以及我和翊深的关系,我希望你能保密。”
“嗯,好。”我应了声,躲开他的目光,朝病房里望了望,夏秉挡在我前面,似乎不想我看到病房里夏翊深的情况。
我只好识趣的离开,正从医院出来,简牧打来电话,刚接通,他就挂断,从医院门口不远处的方向朝我这里走了过来。
回去的车上,我还是将撞见夏秉和夏翊深争吵的事情告诉了简牧,他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似乎早就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
简牧过了许久,才同我说,“阿航被革职了,我们在警局的内线断了。”
我正要问接下来怎么办,简牧接着说,“前不久因为保宁村骸骨案被革职的法医,叫安川盛,阿航说他已经在总局担任首席法医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所有的尸检都由他负责,我想你的尸体那么明显的他杀痕迹都被判定为自杀的话,他未免也太不称职了,我觉得他也许知道些什么,或者他就是凶手也说不定。”
我有些顾虑,“可我们这样贸然去找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简牧早已想好了对策,“阿航革职后在殡仪馆任职,我已经让他以招入殓师的名义想办法将安川盛招进殡仪馆工作,有了这层关系,和他打交道,了解事情就要方便且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安川盛?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了。”我模模糊糊记得有在哪里听到过,只是想不起来是谁跟我说过。
“不到半个月就是元旦了。”他将车停在巷口,将胳膊放在方向盘上,望着深思的我说,“下个星期天晚上,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市里举办的晚会。”
我有些不情愿,便问他,“我为什么也要去?”
他淡淡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参加晚会的人,你会感兴趣。”
见我不搭话,又接着说,“元旦那天晚上,汉江会放烟火,我们一起去。”
“嗯。”我应了声,满脑袋里都在猜测他刚刚那句话的深意。
七天的时间里,我都没有理清任何一条线索,反而又冒出夏秉和夏翊深不和原因的猜测,以及法医安川盛这个人的出现,都让我更加陷入了谜团之中。
究竟是谁操纵了这一切?又是谁杀了我?他们又有什么样的目的?这都令我彻夜难眠,陷入思维的困境,这令我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