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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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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牧准备的很充分,他让周航借了二套合适我和他穿的警服,方便我们进入凶手家里,向他家人询问情况。
在我们换好警服之后,周航才同我们将整个案件的全部介绍了一遍,这个可悲的男人叫郭澈,三年前在没有和女护士张淑棠分手的情况下,娶了妻子展红,张淑棠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对郭澈的突然另娶她人,并欺骗自己感情之事产生了强烈的恨意,才有了之后的输错血型案。
但这并不是案件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据被捕后的郭澈自己袒露说,张淑棠早在和他交往的时候,就被所任职的医院院长何祈包养,张淑棠蓄意谋杀了展红后,因为何祈的庇护,将谋杀案件变成了医疗事故。
听完他的叙述,我有些疑惑的问他,“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案件被他们串通圆的这么好,郭澈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航一脸难色,“这我们也问过他,他就是不说。”
简牧扯了扯身上的警服,朝郭澈家的单元楼楼梯口走了几步,回头同我说,“这也是今天我们要来的他家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和周航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往楼上走,周航又介绍了郭澈的家人,“他家就他妈一个人在家,知道儿子杀了人,在警局门口又是哭,又是闹的,下午才劝回家,这会应该可以问些事情了。”
我看着周航,又想起之前和夏翊深的那次事件,好奇地问他,“夏翊深还让你留在警局呢?”
周航一脸得意的说,“当了他一二年的下属,这点情分他还是会给的,况且在他看来,资料他已经拿回去了,并没有泄露。”
想想之前简牧设的那个局,也是算计到了夏翊深这个人固然恪尽职守,为人正直,但也不是不讲情意的人,所以才会让周航引他去入局。
这是一栋较老的楼房,没有电梯,我们只好爬了三四层的楼梯,才到了郭澈家的门口,周航经常做现场调查和证人询问,所以我和简牧都站在他身后,等他按响了铁门上的门铃。
“叮咚——”好几声过后,才从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谁啊?”
周航在门外讲明来意,“我是公安局刑侦科的警察,想向你询问一些有关您儿子案件的问题!”
“他都认罪了,还要问些什么!”郭澈的母亲有些愤懑,但还是打开了门,她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套冬季睡衣,头发蓬乱的掖在耳后,眼眶红着,充满血丝,瘦弱的身体正半靠着门边的墙。
她似乎想快点和我们结束对话,没有请我们坐下,就直接说,“你们要问什么就快些问吧!”
简牧直接问之前我好奇地问题,“郭澈他是怎么知道展红是被张淑棠害死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的印象里,展红和张淑棠在出事之前根本就没见过对方,更别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我家小澈就是说,是她干的……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上来。”郭澈母亲也说不出事情的原委,在一旁有些哽咽起来。
简牧继续问她,“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张淑棠害死展红的?”
“也就出事当天,他这段时间被展红家里逼得紧,整晚整晚睡不好觉,所以睡到十点多才起来,吃中午饭的时候,去他房间接了一个电话,出来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崩溃了,把饭桌一下子推翻了,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他就那样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拉开门,就出去了,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赔上自己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去啊!”郭澈母亲仔细的回想着案发当天的情况,说到最后,懊悔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被周航急忙扶住了。
我从进入屋子后,就一直在打量房间的摆设,沙发、茶几、电视、餐桌,以及挂满照片的墙壁,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三年前,郭澈和展红的婚宴上,二个人正在席间敬酒,而距离他们三桌不到的酒席座位上,一名蓝色长裙的漂亮女子正攥着酒杯朝他们望着,她便是张淑棠。
“因为她们没见过对方,所以出事后,你们没有怀疑过她。”我也终于弄明白张淑棠为什么会在没见过展红的情况下对她下杀手,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我回头望着她们说,“但事实上,张淑棠是见过展红,然而这个真相,就挂在你家墙上。”
郭澈的母亲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我,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儿子的婚宴上,她去过,只是你们没看见而已。”我抬手指了指那张照片,郭澈的母亲这才凑上前,整个人崩溃的惊呼出声,“天啊!作孽啊!”
简牧许是担心她一会精神涣散回答不上问题,立刻问她,“你儿子接的电话是谁打给他的,你清楚吗?”
可事态发展太快,郭澈的母亲已经陷入了崩溃,瘫靠在墙边,边哭还一个劲的说着,“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再问我了!我苦命的儿子啊!”
我们都知道现在已经从这个受到打击的母亲口中得不到任何线索,只好从她家走了出来,门刚砰上,我们三个就被下一节的楼梯口站着的那个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让我们有些意料之外的措手不及。
他换掉了警服,但站在那里依旧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夏翊深的出现的确是我们意料之外的,不管是周航借警服,还是他和简牧的联系被他看出端倪,但最终都导致了他发现我们还在调查。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再插手这些事情!不管你们查到了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发生过的事情……”夏翊深十分恼怒,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似乎随时都会冲上来将我们一顿暴打。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池微是被谁害死的吗?”简牧打断了他的话,犀利的问题向他投射过去,“你不想我们查下去,是不是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的!”他显得有些紧张,语气也急迫起来,“我只是让你们不要再管……”
“夏翊深,我可以不管,于公于私,这本就是你的事,可我并没有看到你为了这件事去做任何努力。”我打断了他急迫的告诫,心里对夏翊深已经失望极了,周航在之前几次和简牧的电话里提到过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令我不免有些愤恨,“你在忘,你在隐藏,你知道真相,不去揭穿,你就是帮凶,你知道吗?是你害死了池微,是你!”
“不要再说了!”他被我激怒,转身想要下楼,脚步在踏出去几步后停下,背对着我们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二次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就继续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这个人,也从我心里慢慢的往后撤退,我没有想到,明明是那么爱我的一个人,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什么都不做。
“他一定知道些我们不清楚的事情,但他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简牧在我右侧,一只胳膊撑着墙壁,将我从对夏翊深的失望中拉回现实中来,“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凶手,他刚刚的话,并不单单是警告,也是在提醒我们,背后的人很强大,我们做什么,都是螳臂挡车。”
周航在他身后,头低垂着,情绪低落的说,“这下我可就遭爷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被撤职了!”
简牧安慰他说,“一早说好的,如果被开,来做我秘书。”
“我现在比较好奇地是郭澈接到的那个电话会是谁打给他的?告诉了他这些事情又是什么目的?”而我却开始思考起来那通打给郭澈透露真相的电话是怎么一回事。
简牧总能在我迷惑时替我拨云见雾,“目的有时候就是事情的结果,现在的结果是张淑棠死了!”
我开始进行合理的分析,“结合之前你说的情况,她是何祈的情人,可以有这样二种猜测,一种是何祈的妻子憎恨她抢走了自己的丈夫,另一种是她知道何祈的秘密,为了防止她泄密和威胁,打了这个电话,借已经面临崩溃的郭澈之手杀她。”
简牧很快就否决了我的第一种猜想,“第一种不太有可能,何祈不会蠢到帮情人掩盖犯罪事实这样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妻子。”
“那个何院长确实有这方面的嫌疑,不说太远,就一年前,他就被病人家属告过,说他受贿,将病人等了几个月准备移植的心脏先移植给了别人,导致病人心衰死亡,你猜最后怎么着,他拿着一堆证明,说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移植,病人是自然死亡,与医院和他无关。” 周航听到我们提起何祈有嫌疑,立马将他之前扯上的官司同我们讲述了一遍。
“那接下来,我们需要重点查一查这个何祈。”这件事一听完,简牧就肯定的点了点头,“或许池微就是查到了他这些罪恶的勾当,被他买凶杀人的。”
我们也没有多逗留,从单元楼出来,周航就跟我们分开了,说急着回家陪媳妇,我和简牧则开着车往莫沅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