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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七章 梅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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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柳絮花开,一阵阵春风吹过使无数柳絮如冬日新雪飘落紫禁城中。
容盈一路飞奔至咸福宫,丝毫不避讳其他宫人的七嘴八舌。
一会容盈冲回了自己的寝殿内,左顾右望翻箱倒柜地找起了东西,一会容盈找到了自己弟弟的玉佩。
容盈正要起身离开宫门,刚一转身回头就见贞妃带着一等人在门口。
容盈急匆匆的将玉佩藏于身后。
“你要干什么?”
容盈未答摇着头。贞妃向前走了一步将容盈逼在殿内:“你手里拿的什么?”
容盈一步一步的向后退,贞妃让身旁两名宫女去抢夺容盈手里的东西,容盈向一旁跑去,不一会容盈咬了一口贞妃身边宫女的手玉佩也掉了出来。
贞妃毫不避讳地诧异的说道:“你难道不想要你爷爷和弟弟的安危了吗?”
容盈头发双眼通红拿起玉佩指着,像是要同归于尽地般指着贞妃:“皇后娘娘待我如亲姐妹,你却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借皇上的名义用有毒的补品给皇后娘娘吃,让皇后娘娘怀胎七月便流产。那时起我才知道你不止是想让皇后娘娘流产,你更是想要了皇后娘娘的命!”
贞妃一闻此话,愤恨交加拍了桌子一下,命在问外的芸霞拿来了白绫。
容盈知自己性命以不保对着贞妃喊道:“要死我们一起死,我现在就拿着玉佩去太后面前告发你!”容盈拿起桌上的木制花瓶向贞妃扔去贞妃躲了一旁。见此容盈冲出殿门,门外的芸霞报住了芸霞,其他两名宫女也冲上去抱住容盈抢夺玉佩,四人扭打成一团。
一会四人狠摔在地上玉佩掉落在了床下,容盈想爬起来身后的芸霞拿起了白绫勒住容盈纤细而又雪白的脖颈。
贞妃走在容盈面前居高而下急促地说道说道:“想跟本宫同归于尽,你还不配!”贞妃转身不在看她,贞妃整理了下自己浅紫色的骑装,衣着上的花纹蝶翼栩栩如生,翩翩舞动。
贞妃轻叹笑道:“古人有云,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漄之生。你的命就是为本宫打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算白活一遭,你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似再耀武自己赢了一般。
容盈赤红地面颊与充满血丝的双目直视贞妃,像是满心的不甘与愤恨。
不一会容盈没了气息,周遭一切平静如旧。
贞妃缓缓转身,但见容盈目中含有几缕血丝暴出,瞳孔散大。
这时容盈殿门打开,恭靖妃见眼前一幕惊呆,说话断断续续:“贞妃,你……你杀了梅氏?”
“你怎么来了?”
“我……我只是听到梅格格殿内有摔打声音,所以我来看看。”
贞妃走到恭靖妃面前指着容盈冷淡道:“记住梅氏是自己上吊自戕!与本宫无关,若此事传出去,你是咸福宫主位你也一样受罚!”
恭靖妃天性憨呆软弱,入宫后什么都听贞妃的,所以这件事情她也明白厉害只好答应,“是……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芸霞你们三个把梅氏的尸身挂在梁上,半个时辰后恭靖妃你派人来给梅氏传话,让别人发现梅氏自戕。”
芸霞踩在凳上将白绫绑起,两名宫女抱起容盈还有余热的尸身将容盈挂在白领上,后又将凳子踢到一旁,后又让芸霞模仿起了容盈的字迹写了一封书信。
几柱香后宁悫妃派人与绿雲一起入咸福宫接久久未出的容盈。
两人从宫道另一方向看到贞妃与恭靖妃二人从咸福宫出来,唯独恭靖妃小心翼翼左顾右望。
此时绿雲血液的流淌加快,内心一直嘣嘣跳个不停,绿雲感到了那股不详之意。二人见贞妃宁悫妃离开后才进入咸福宫。
绿雲急匆匆的脚步打开了殿门,只见容盈吊在梁上,绿雲冲了过去抱下容盈泪水打湿了容盈的面颊:“格格,您不要死呀。”
此刻宁悫妃的人从兜中掏出另一封书信,将桌上贞妃写好的书信悄悄替换,替换完后她冲出宫门宣召太医。
一柱香后太后听闻此事,犹如在皇后小产上又给了一层打击,太后凤体更欠安。
太后急忙赶往咸福宫,容盈的尸身以被人抬走,绿雲则是跪在原地嚎嚎大哭求着太后为容盈主持公道。
太后不解道:“梅氏为何会自戕?”
绿雲也不知该做何答,本想将贞妃供出但想到宁悫妃的旨意如今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即便供出贞妃,以贞妃的心机可以将自己的罪名推的一干二净。
“奴婢不知,但是太后我们格格已经怀孕一月有余,请太后为我们格格主持公道啊。”语毕,绿雲深深磕了几个响头,没一会绿雲额头处一块大大的伤口。
太后大发雷霆“啪”的一声将桌上琉璃花盏茶杯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渐到太后手上,太后也无任何痛楚。
“恭靖妃在哪?”
“回太后……我们娘娘和贞妃娘娘一同去了景阳宫。”
“去把恭靖妃给哀家叫过来。”太后面容一动不动严肃地让人害怕,两名宫女唯唯诺诺地回了个“是”后起身去景阳宫。
西下的夜色渐渐笼罩着整座紫禁城,咸福宫内,贞妃与恭靖妃二人跪在冰冷的瓷砖地瓦上。
“恭靖妃,你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去干嘛了?”
“太后娘娘,臣妾与恭靖妃只是……”贞妃话未说完,就被太后雷霆严厉的打断:“哀家没问你,你不要插话!”
恭靖妃蹙起眉头神色极为焦急,结结巴巴的回道:“太后娘娘,臣妾……不知梅氏为何会自戕。”
“哀家还没问其原由,你就这般认定梅格格是自戕?”
恭靖妃闻言,猛的将头磕向瓷瓦上,内心的忐忑与担忧一并迸发:“回太后娘娘,臣妾真的不知!”
见此,宁悫妃用眼色对着一旁的宫女示意,宫女得令立即上前跪下,“回太后娘娘,奴婢是咸福宫的宫女,奴婢好像在进梅格格房内时记得梅格格桌上有一封书信。”
太后下令让人将书信搜了过来,贞妃才意识到自己还有那封假造的书信,觉得自己有了胜算。
当宫女将书信呈给太后,太后打开一看。周遭的妃嫔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后手中的书信,不一会凤颜大怒,起身怒哄道:“贞妃,你好大的胆子!”其余的妃嫔奴婢被太后吓得都跪了下去。
贞妃被吓得身一抖,太后将那封书信扔在其面前,贞妃看着上面的字迹却与她让模仿的那封书信不一样。
这一封书信上将贞妃怎样陷害绾心的事情写了出来,甚至还写出了“贞妃害我”这四个大字。
贞妃脸色青白交替,神情不定,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发觉自己被人算计了:“回太后娘娘,臣妾是被冤枉的!”
“你好大的胆子,陷害皇后那么多次现如今又想杀了梅氏,来人哪!”
就在这时,宫外的太监传道:“皇上驾到。”
所有人向着福临请安。
贞妃此时嘴角微微上扬,自己的机会来了。
“皇额娘为何这般动怒?”福临走上去牵着太后座下,将桌上一旁的茶碗端给太后,“儿子知道梅氏的事情就急忙赶来了,皇额娘说了这么多的话肯定嗓子也干了。”
“皇帝,你的这个贞妃陷害皇后多次现如今又以家人之威胁要挟梅格格,哀家看这梅格格未必是自戕。”
贞妃将计就计惊恐的望着太后,一股股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不一会又望了一眼站在太后身旁的宁悫妃,贞妃神情不定一股股恶感吞噬了她。
看了贞妃这惊恐的模样,所以人断定是贞妃杀了梅格格。
“皇额娘您先别急着下定论,您说这书信是梅氏的字迹,不如我让人去对比一下就好。”
太后不愿,福临又道:“皇额娘,还记得皇后的事情吗,如果今日的人的皇后,皇额娘您一定会好好调查,不如今日这事情就好好调查一下。”
见福临这般说道太后允了,福临让马育才拿着书信和梅氏以往的书信对比,过了半个时辰马育才拿着书信回道:“回皇上,太后娘娘这封书信不是梅格格的字迹。”
宁悫妃双目睁大不敢相信这样的对比,因为模仿容盈的字迹是自己安排宫女最拿手的。
宁悫妃问道:“马公公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马育才拿着书信说道:“回宁悫妃娘娘,您看这字迹与这封书信的字迹有何不同。”马育才拿着书信围绕了一下四周,所有人发觉并无不同,马育才解释道:“奴才发现梅格格以往的书信都是偏左,而恰巧今日这封书信是偏右的,奴才没记错的话梅格格写什么东西都是用左手来写而不是右手。”
“马公公若梅格格今日是用右手写的或者今日故意靠右呢?”
“奴才发现,梅格格用右手写过的字迹歪七八钮,并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马育才示意让外面人将所有梅格格的药方拿了出来,指着许多的药方上的一个“片”字:“奴才发现,梅格格写的这个‘片’字上总爱多加一横所以梅格格每次都会把‘片’字写错。”
马育才又拿着那封书信说道:“皇上,太后请安,这上面的‘片’字居然写对了,而且出现两个片字居然全是对的。”
“而且奴才还发现,这书信上有一股进贡的香料味,而梅格格从来都没有这香料,奴才就让人调了下公里进贡的记录,恭靖妃娘娘不喜香料,所以梅格格不可能有这个香料。”
宁悫妃想抓着任何一次机会:“那要是别人赏赐的呢?”
“回宁悫妃娘娘,这种香料名贵,但有这香料的只有您,端顺妃,巴福晋。”话已至此,宁悫妃不敢再多言。
“皇上 臣妾真的是冤枉啊!”贞妃又开始了美人计,对着福临哭。
“臣妾方才听妃嫔们交头接耳,指责臣妾,臣妾。”福临扶起贞妃。
“皇额娘明显是有人想要陷害贞妃,您看这事情……”
太后也不好多说什么,“贞妃好歹现在六宫是你在主持,虽梅格格之死与你无关但是六宫事宜是你负责,你也逃不了干系。”
太后正颜道:“恭靖妃身为咸福宫之首,不知自己宫里人发生这等事罚月俸一年,贞妃主持后宫频频出事,这次还出现妃嫔自戕,着降为嫔!”
“恭靖妃,贞嫔你们俩对哀家的处罚有何异义?”
“臣妾无异义。”
“皇额娘问话也问累了,儿子送皇额娘回宫,至于梅氏的事情,念她照顾皇后多日,儿子会追封她为福晋,赏其家百两。”
太后不在追究其事,福临费劲心思保住贞嫔必有其意,况且只是一个汉人格格,贞嫔家世好,姐姐董鄂玉如又是福临最念念不忘的女人,福临难免会爱屋及乌。太后没有明说只是望了一眼她们二人便起身威风凛凛的走了出去。
路上太后面不改色,福临也是言语未道。
回到慈宁宫后,“你们先出去,哀家有事问皇上。
”
慈宁宫宫人挨个走了出去,苏麻喇姑关上了正殿大门,“皇帝,哀家问你你今日这样帮贞嫔是不是因为她?还是说?”太后试探性的问福临。
福临低下了头,似太后看透了他的心思:“是,皇额娘,今日儿臣收到玉如的来信让我来帮玉娴。”
太后微怒,面上的神色稍有不阅:“董鄂玉如已经是博果尔的福晋了,按道理来说她是记得兄嫂。”
“儿子得不道玉如,难不成连她的妹妹也不能护吗?”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道你,朝堂上不怀好意之人会大做文章,民间百姓会议论你这个皇帝为好色之君,若你在这样哀家只能让博果尔和董鄂福晋搬离京城!”
听太后这样严苛的说辞像威胁到了福临,福临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太后也说道:“当年摄政王还是不是惦记皇额娘您这位皇嫂吗。怎么又怪起儿子惦记兄嫂?”
太后的面部凝瞬间结成一块冰,太后怒道:“皇帝,你还耿耿于怀于哀家与摄政王一事?”
“皇额娘您如今对儿子耿耿于怀于董鄂玉如,那么也该明白儿子当年是怎么耿耿于怀于您与摄政王。”福临的语气丝毫没有减弱,母子二人就这样不在接下话去,这一安静的氛围被宫外的苏麻喇姑给打破: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