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长乐心计 ...

  •   高阳王拓跋浚讨伐刘宋胜利归来,魏王大喜,立即召见拓跋浚,问他想要什么赏赐,通通都满足。拓跋浚说自己别无所求,只想大魏百姓能安居乐业,便是自己最大的心愿,魏王听后更高兴了,当着群臣的面,夸拓跋浚不仅有将帅之才,还有王者胸怀。拓跋余的脸上无一丝波澜,内心却已如狂潮翻涌。同样是大败刘宋,上次拓跋余在滑台之战中立下赫赫军功,也没见魏王这么高兴,就因为这次领兵打仗的是自己的心爱的孙儿拓跋浚!谁让自己是罪妃之子,不管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皇的喜爱!
      拓跋浚谢恩后,没有回高阳王府,而是直接去了浣衣局看望李未央。拓跋浚在外征战,每日每夜心心念的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未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李未央听说拓跋浚回来也特别高兴,避开人群,悄悄跑出去私会拓跋浚。正当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之际,却被李长乐撞见了。
      婢女檀香正要张口,却被李长乐示意闭嘴。李长乐原本是来皇宫接自己的夫君拓跋浚回家,倒不是因为夫妻情分,而是要做给所有人看,他们夫妻是非常恩爱的,如果以后拓跋浚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所以,如果换作是过去的李长乐,她一定会气急败坏地冲出去大骂李未央勾引有妇之夫,把她痛打一顿。但现在李长乐已经想通了,拓跋浚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李未央,当了高阳王妃又如何,还不是独守空房?哼,你们好好的笑吧,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李长乐不动声色地带着婢女檀香转身走了,路上,檀香依然替自家小姐愤愤不平,“殿下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纵使不爱娘娘,但念在娘娘一心一意对待他的份上,怎么着也应该给娘娘薄面吧。外面人人都以为殿下和娘娘夫妻恩爱、琴瑟和谐,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不笑话死娘娘了!”
      李长乐轻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为了嫁给他,我不惜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还差点害死最疼爱我的表哥。如今,哥哥不在了,母亲不在了,表哥也不在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娘娘,快别这么说!娘娘还年轻,论美貌,全平城有谁能比得过娘娘?娘娘以后一定会遇到良人的!”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自己选择的路,就是死也要走下去!拓跋浚,我也一定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檀香一脸担心地看着小姐,“娘娘……”李长乐脸上渐渐浮现出冰冷的笑容,“檀香,走,我们送给殿下一个盛大的礼物,保证让他终生难忘!”

      浣衣局。特别寻常的一天。
      白芷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小姐,这是白芷为您熬的姜汤,快趁热喝了吧。”
      李未央正在专心地缝制衣服,头也没抬,“嗯,放桌上吧。”
      白芷见李未央不喝,着急了,“小姐,还是先把汤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衣服一会儿再做嘛!”
      李未央嗔了白芷一眼,放下了衣服,端起来喝了。“看,喝干净了吧。”
      白芷满意地抿嘴笑了笑,拿起碗转身走了,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无声息的关上了门。
      白芷确认自己到达隐蔽的地方,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是檀香!
      “事情办好了吗?”
      “是,按照娘娘的吩咐,我亲眼看着李未央喝下了娘娘准备的姜汤。”
      “好,事情办成,我会好好赏你。”
      第二日,李未央迟迟没有起床,白芷和她一个屋,觉得奇怪,便去查看,竟发现她已经断气,死相及其惨状!
      “啊……小姐!……小姐!……你……你怎么了?……出人命了!快来人啊!”白芷发疯似的跑出去叫人,最先感到的是拓跋浚。拓跋浚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完全懵住了,怎么会?昨天还和自己海誓山盟的女子为什么一夜间就死了?一看就是中毒而死,究竟是谁,谁害死了她?!
      这时,人群里有人出来指证白芷,“是她!凶手就是她!我昨天晚上都看见了,是她端着一碗姜汤去了李未央的房间!”
      白芷正为李未央的死伤心地泪流不止,又平白无故被人诬陷谋杀自家小姐,气不过,上前理论道:“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昨晚……我一直在后院洗衣服,洗完后回房间小姐就已经睡下了。……而且,我从来就没有熬过什么姜汤啊!殿下……求您一定要为小姐讨回公道!”顿时,白芷已泣不成声了。
      拓跋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谁的话都没有听进去。他不能接受李未央死了的事实,抱起李未央的尸体,目光呆滞地独自离开了浣衣局,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当拓跋余赶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散了,李未央的尸体也不见了。他急得大声质问:“李未央呢?给我出来!本王知道你在装死!快出来!”说着便往里屋闯,没有人敢阻拦,也不敢吱声,就看着拓跋余用一切可以出气的东西出气。
      等拓跋余气发过了,冷静下来,才有一小宫女怯生生地说:“殿下,李掌事被高阳王殿下带走了。”拓跋余瞪了她一眼,那小宫女吓得慌忙跪下,抖个不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拓跋余听得心烦,命人拖走了。
      回府后,拓跋余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李未央,本王知道你爱的人一直是浚儿,可是本王不甘心,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总觉得时间还很长,本王有的是时间,等本王扳倒拓跋浚,坐上皇位,你就一定是我的!本王就是要向天下所有人证明,我不比他拓跋浚差!可是为什么,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是谁害了你?本王一定会为你报仇!
      拓跋余呆坐在椅子上,一遍一遍回想着和李未央之间的种种,才惊觉,其实他们之间连可以回想的片段都特别少,从他注意到李未央的聪明才智,到劝说李未央加入到自己的阵营被拒,再到后来滑台之战的时候,李未央在黑暗里安抚了他恐惧的心灵。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是真的病了,而李未央就是医他的药。
      现在,一切都晚了。
      到底是谁杀了你?拓跋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一个人嫌疑最大,叱云南。
      拓跋余气冲冲地拿起剑,骑着马狂奔至叱云南的住处。叱云南正陪着红罗在花园里饮茶,见拓跋余忽至,略感吃惊,道:“是什么风把殿下吹到我这儿来了?”
      拓跋余懒得废话,“我知道我没有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杀死李未央,是本王的错。但是,要杀也应该由本王来,何必劳烦将军动手?”
      叱云南一头雾水,他不关心应该谁动手这种无聊的问题,“殿下的意思是,李未央死了?”
      拓跋余看叱云南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真的不是你杀的?”
      叱云南将手搭在红罗的肩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拓跋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红罗剥了一瓣桔子,塞进了叱云南的嘴里。
      拓跋余看着两人这腻歪样,顿时觉得有气无处发泄。我心爱的女人刚刚莫名其妙的死了,你们俩在这儿郎情妾意做给谁看?二话没说,气鼓鼓地离开了。
      等拓跋余走远了,红罗才开口:“将军,你真的相信李未央死了吗?”
      “为什么不信?我还知道是谁杀了她。”
      这个人恨李未央恨之入骨,还能自由出入宫廷。红罗只想到一个人,“李长乐?”叱云南笑而不答,他一点儿都不意外,李长乐终于长进了呀,学会了审时度势,总算是没有辜负姑母的一片苦心。
      红罗仍有丝不解,“李长乐那么爱高阳王,她这么做,等于是和高阳王彻底决裂了,她毕竟还是高阳王妃,以后还可能是皇后,她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王妃?王妃又如何,徒有虚名罢了。而且,我怀疑长乐嫁给拓跋浚,也是南安王一手促成的。”
      红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段时间南安王在背后操控了那么多人,这个拓跋余简直太可怕了!
      红罗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盖在原本被叱云南握着的手的上面,紧紧贴着叱云南的手背,“将军,您要万事小心啊!”
      叱云南坏坏地一笑,用手刮了刮红罗的小鼻子,“知道啦,我的小傻瓜。本将军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玩弄于鼓掌的。”说完,便一把将红罗拥入了怀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