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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逢 ...

  •   拓跋余素来笃信道教,每逢四月一日四始斋日,都会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清风观持斋戒,参与斋醺科仪等活动。
      “殿下来了……”清风观观主金玉真约五十岁左右模样,看上去很慈祥,信众喜欢称呼她为玉真婆婆。她知拓跋余今日会来,早已在观中等候多时了。
      拓跋余老远就望见了玉真婆婆的身影,笑着走过去,“观主客气了!”
      “殿下,里边请!”玉真婆婆不慌不忙地招呼拓跋余进去,拓跋余先上了几炷香,又随玉真婆婆走到后院,东拐西拐地闪进了一间密室,是一间小型祠堂,供奉着拓跋余生母兰妃的牌位,拓跋余恭敬地为母亲上了三炷香,接着又拜了三拜,才转过身询问:“有消息吗?”
      玉真婆婆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都是老奴的错!……可怜娘娘……”话还没说完,便老泪纵横。
      原来在拓跋余十岁的时候,其亲生母亲兰妃因受皇上冷落与某王爷日久生情,不幸魏王发现,下令秘密将两人双双处死。但是她当时还怀着身孕,3个月大,是女婴。因为并不显肚,所以没有被魏王察觉。为了保住腹中的胎儿,兰妃不惜花重金买通太医,求太医无论用何种方法一定要救救这个无辜的孩子。于是兰妃忍辱负重在冷宫生不如死地活了4个月,产下了才7个月大的婴儿抱给了当时拓跋余的乳母金玉真,金玉真发誓一定要拼死护住这个孩子,为此还险些赔上性命。侥幸逃出宫后,没想到又遇上战乱,混乱中把兰妃留下的唯一女儿弄丢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拓跋余没有放弃,那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妹妹,我拓跋余能够在皇宫里忍辱负重、苟且偷生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欺负过我们的人死死地踩在脚底下,让他们永无翻生之日!我可以,你也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等我,哥哥一定会找到你!
      拓跋余思索良久,仍不甘心,问:“金妈,妹妹身上除了心脏附近有一块莲花形状的胎记外,还有别的什么不同寻常的特征吗?”
      金妈勉强止住自己哭,露出无奈的神情,“不知道了,那孩子是早产儿,生来就瘦小,又是个女娃,没有哪户人家肯收养她。……老奴逃出宫门的时候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
      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拓跋余总不能将全平城所有符合条件的女子全部集中起来,扒开人家的衣服看吧,况且当年战乱,妹妹一个人颠沛流离于世,是否还在平城也不能确定,所以只能暗中派人打探,在拓跋余未取得皇位之前,一定不能让人知道她的存在。否则一旦事情败露,别说找到妹妹,就连拓跋余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金妈,先这样吧,我回去再想想办法。”拓跋余轻轻拍着玉真婆婆的肩膀,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怪就怪当今皇上太无情!一辈子将母亲困在皇宫这所牢笼里,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幸福……”
      “嗯……”玉真婆婆沉重地点了点头,“老奴先退下了,殿下,您多保重。找人的事情切莫着急。”
      “嗯,去吧。”
      拓跋余在清风观住了几天,和普通信众一起,吃斋饭、守斋戒,俨然一个虔诚的道教教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斋戒日后,拓跋余正从观里出来,迎面便碰见了高阳王妃李长乐,客气招呼:“王妃早,不用问,一定是来为浚儿祈福的吧?”
      李长乐向拓跋余微微欠了欠身,满面堆笑道:“殿下猜对了一半。”
      “哦?”
      “妾身确实是祈福,但不是为了高阳王,而是为了殿下。”
      拓跋余听完哈哈大笑,“有趣!有趣!王妃说话越来越风趣了,本王的侄媳妇特来为本王祈福,王妃不怕惹人非议吗?”
      李长乐不以为然,道:“长乐不怕,长乐虽是高阳王的妻子,却与他并无半点情分,所以决定另择佳木而栖之,南安王殿下是长乐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
      拓跋余挑了挑眉,半信半疑:“本王凭什么信你?”
      “长乐为殿下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
      “拓跋浚的命。”
      “好,那本王很期待你的礼物。”说完,拓跋余便告辞离开了,刚走出几步,注意到了跟在李长乐身后的红罗,略微顿了下脚步,拼命回想着这名女子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其随从承安小心翼翼唤道:“殿下?……”“没事,走吧。”
      南安王走后,红罗迫不及待地向李长乐辞行,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是李长乐的事,她只想赶快回去见叱云南,故先行离开了。
      红罗一个人行色匆忙地走在路上,忽然,一个不知名的飞行物从她的眼前掠过,似乎是冲着她来的,红罗眼疾手快接住后,定睛一看,竟然是叱云府死士的密令!这是叱云南的东西,可他现在远在幽州,那密令从何而来?难道他又……?红罗不敢往下想……疯了似的朝那人追了过去。
      追至河边,只见那人着一身黑衣,披黑色斗篷,正背对着她。红罗大声质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叱云家死士的密令?!”
      那人没有回答,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移动到她面前,在离她的脸不到半米的距离止步。红罗被这人炉火纯青的轻功惊呆了,只顾盯着这个男人脸上的半张面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接着趁对方不注意,立马掏出匕首刺了过去,然而那人武功奇高,红罗接连使了几招都被挡了回去。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动怒,也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接招而不出招,陪红罗玩够了,才使出最后一招扼住了红罗喉咙,将其靠在了树干上,接着将匕首狠狠地钉在了离红罗的脸几厘米的位置。
      红罗动弹不得,只震惊地望着他。对方也迟迟不作声,也并未加重手上的力度,反而小心翼翼的样子,怕一不小心伤着她。所以红罗并不害怕,只是越来越疑惑,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好熟悉。
      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是,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脸部的轮廓……甚至,他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红罗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吐出两个字:将军!
      那人终于放开了她,退后两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果然是叱云南!
      红罗激动地说不出话。
      这一刻,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里是天子脚下,甚至忘了他是将军,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站在面前的只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叱云南。
      红罗喜极而泣,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他,把头靠在了叱云南的肩膀上,“将军!真的是你!红罗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怕你又……红罗好开心!红罗真得好舍不得你,不要丢下红罗一个人。”
      叱云南感觉自己早已冰冷麻木的心好像被唤醒了,怦怦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一股暖意不受控制地在全身肆虐,他静静地看着红罗,眼里满是溺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紧紧将红罗抱住,轻抚她的背,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红罗。我答应你,叱云南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红罗闭上眼睛幸福地依偎在叱云南的怀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好想时间就在此刻永远停止,这世上只有红罗和叱云南,就好。
      “将军,你可知道红罗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我曾经以为只能在梦里出现,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红罗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傻瓜,这不是梦。从今往后,我不许你再看别的男人,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是我叱云南!”
      “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的身上,静谧,安详。
      夜已拉下帷幕许久,红罗担心叱云南被别人发现出现在平城,不敢在此地久留,便道:“将军,红罗和您一起回去吧,不然皇上知道就麻烦了。”
      叱云南拒绝了:“不,我这次回平城有要事找南安王商议。”
      “是关于拓跋浚吗?”
      “是,也不全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叱云南来不及解释,带着红罗回到了叱云家位于近郊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安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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