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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安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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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呢？杰克？”
清丽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发散的思绪立刻重新聚拢，金发翠眸的英俊男子轻巧的扭头，冲着悄然出现的女子温和一笑：“我在等你啊，蕾西~”
“等我？真是……你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呵呵，蕾西让我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哦。”
所以告诉我吧，蕾西，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会答应的。
抚在脸颊上的手指纤细洁白，却又冰凉无比，只是一瞬间杰克就明白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什么，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深深陷进了那双映出自己倒影的鲜红眼眸中，无法自拔。
“蕾西……”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的手覆于脸颊上的那只，缓缓地露出一个惨白而虚弱的笑：“我在毁灭世界哦……因为你的一句话，这是我送给你的惊喜，为了能和你再次见面的那一刻，你喜欢吗？”
“……”蕾西的表情由疑惑变得沉重，仿佛真的对杰克的行为感到不可置信又深恶痛疾一般。
真像啊……如此生动地表现，原来除了我，还有人对你的印象如此深刻。是基尔巴特？不，应该是奥兹华尔德吧。
“呐，蕾西，你不喜欢的话，只要说出来就好，我会立刻停止的，真的。”
杰克眷恋的蹭了蹭冰凉的手心，即使知道一切不过是幻象，却依旧不想放开一丝一毫。
“只有你能阻止我。”
然而下一秒，少女曼妙的身影就骤然幻化成无数颗粒，犹如被风吹走的沙尘一样消散殆尽，即使杰克下意识握紧那只手，仍然没有留住任何，幻影的碎片从指缝间全部溜走，手心里只剩虚虚的空气。
杰克的心，也如这破碎的身形，缓缓沉寂下去，混乱的能量波一瞬间消散，而这样的空隙，足够做出反击。
巨镰随着冲击自手中脱落，远远地飞了出去。基尔巴特双手紧紧抓住杰克的两只手腕，顺势将他压制到地上。
“果然，即使知道是幻影，你也会受到动摇。杰克，你究竟可悲到什么地步？”
杰克平静的与眼前的金眸对视着，话语里丝毫没有慌乱，只有隐隐的遗憾：“谁知道呢……倒是你，什么时候和愚鸦签订的契约？完全没有察觉到呢。巴尔马公爵也真是信任你啊……”
“我说过，我会尽一切阻止你，但是现在，我要找的不是你。”
基尔巴特猛地低下头，不顾杰克惊讶的目光，额头重重靠上对方的，像是要将什么灌输进去一样。
“奥兹，你听得到的，对吧？”
“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怨恨伤心还是疑惑，都要亲自说出来！就这么藏起来，有什么用？”
“我的主人！才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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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的从口里溢出，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布雷克用剑杖勉强撑住身体，冷着脸缓缓擦去唇边的红色。
“呵……怎么，这种程度就不行了？不如直接认输如何？”讥讽的话语毫不留情的传来，文森特立于几步开外，重重的喘出一口气。
布雷克半喘着笑出声，将剑重新拿起横在身前，眼睛瞟向半空：“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的锁链，已经快彻底毁坏了呢，而且……”
将目光从骨骼几乎尽断并不断发出哀鸣的死刑执行人身上收回，然后落到眼前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划痕，衣服几乎被鲜血染透的人身上：“不要逼我真的在这里杀死你啊小少爷，我和你兄长还有帐没算清呢。”
文森特嗤笑了一声，放下了举枪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撩开垂在眼前阻碍视线的，因染上鲜血而黏在一起的几缕发绺：“都这种时候你还逞什么能，说实话吧，你其实气的要死吧？对于哥哥的事。”
布雷克握着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你明白还在这里激怒我，看来也是真的活腻了吧？”
“不不，我还有未确认的事……还不能就这么离开呢……”文森特声音渐渐低下去，也不知道是说给布雷克，还是说给自己听。
顿了顿，又忽然抬了抬头，正视向对方：“呐，制帽匠，这样下去只怕两败俱伤也得不出满意的结果，而且估计还没结束你就先倒下了……不如这样，我们都收起锁链，最后，一招定胜负如何？”说着，竟率先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支离破碎的死刑执行人。
布雷克微微眯起了眼，看出对方是真心有这样的想法，又略微思考了一下，终于还是挥了挥手臂，疯狂的制帽匠也随之消散在空气里。
两个人的体力都已濒临极限，用直接的肉搏战来结束，其实反而更好。
反正，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因锁链而掀起的狂风平静下来的刹那，布雷克一个飞步上前，瞬息间到达了文森特的眼前，长长的利剑直直横切过来。
好快！来不及反应的文森特只能瞪大了眼睛，深切地感受着皮肉翻飞的彻骨痛楚。
“这样就……结束了。”还带着温热的鲜血溅上脸颊，又很快的冷却下来，布雷克紧紧抿着唇，始终没有去看文森特的表情。
所以他没能看到，文森特原本惊惶的表情只停留了一瞬，嘴唇一抿，一个狡黠中带着痛楚的笑就出现在脸上
一只手掌无惧痛苦的直接抓住了还半刺在身体里的利刃，任凭鲜血沿着指缝流下，另一只手快速触上了布雷克直接暴露在外的脖颈：
“抓到你了。”
一股如电击般的强烈刺激涌进体内，身体的所有机能仿佛被强制摁下了开关，一刹那陷入停止一切思考和行动的……深眠。
“制帽匠先生看来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我们是巴斯卡比鲁这个事实啊……”
文森特低低的嗓音再度响起，然而布雷克已经听不到了。
他瞪大的鲜红眼眸中，最后映出的是文森特拔出利刃后虚弱的微笑，和他身后那只浮动着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巨大老鼠。
睡鼠。
“晚安。”
淡漠的看着对方滑落到地上，确定布雷克的确在锁链的作用下陷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深度睡眠后，文森特终于缓缓吐出口气，却又突然急促的咳嗽起来。
鲜血溢出嘴角，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腥红痕迹。
真是笨蛋啊……我说不用锁链就真的信？我可是二度契约者啊，而且认识这么久居然都不明白吗？还是说依然对我抱有期望？太可笑了。
眼前一阵阵发晕，带来天旋地转的难受感。即使是巴斯卡比鲁，这样的伤也称得上严重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平衡，文森特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撞击地面的钝痛感，而是很快跌进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热度带着熟悉的气息立刻围了上来。发晕的大脑也在瞬间清醒过来，文森特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如既往温柔的目光。
“哥……哥？”
基尔巴特微微收紧了手臂，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牢牢锁进了怀里，下巴轻轻靠上金色的发顶，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辛苦你了，文斯。”
看来，都解决了呢。依靠着模糊地视线，文森特勉强的看到了倒在他们身后没有动静的杰克。
哥哥，果然很厉害啊。那么，我稍稍休息一下，也没关系了吧。
沐浴着那曾无数次带自己进入香甜梦乡的气息，文森特竟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这样的情景，曾是自己最贪恋的时刻。
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幸福的弧度，任凭意识沉入不见底的黑暗。
反正你总会叫醒我的吧？
小基，我最亲爱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