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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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明珠坐在窗前颇有些摇摇欲睡地拨弄着琴弦，乌有竟也随她去，伴着断断续续的琴声看着手中的书卷，便是将明珠当成了乐师。
说到季玄启送了明珠往乌有院子去学琴后，便匆忙赶到了今日授学的先生的院子，好在赶在了钟声响之前落座，周先生瞧了他一眼，也并未说什么，拿起书本便点了一位学生起来朗读，正是顾清然。
“诶，你今日怎的这么晚才来？还好今早是周先生的课，要是换做李大头，你可就惨了。”同桌的齐卓见周先生的注意力放在了站起来朗读的顾清然身上，连忙趁不注意碰了碰季玄启的手肘，好奇地问道。
“不过是今早去拜见了一回乌有先生，这才迟了。”季玄启掀起眼皮警惕地看了眼上头的周先生，举起书本遮住脑袋，小声回答了齐卓。
“诶，你居然去见那座黑冰山了！”齐卓惊讶地说道，声音不禁地拔高，见周先生往他们这里望了一眼，连忙拿起书本假装认真地看着，待确定周先生转移了视线，才慢慢地又朝季玄启那处移了移屁股，“在我们这群人中，恐怕就是你和顾清然有这个胆量去见那座黑冰山了。”
他摇了摇头，实在是对季玄启和顾清然这两人居然有胆量和乌有先生这座大冰山待在一处表示感叹。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听着他这么说，季玄启便更加忧心明珠了。齐卓这么一个大男人，每回见到乌有先生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恨不得立马溜走，明珠这么一个弱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势。
顾清然就站在这两人前头，听着季玄启和齐卓二人不认真听课，反而不知在说什么，一直不停，不住地便皱了皱眉。
“清然，你可是对这句话有什么不一样的讲解啊？”
周先生最喜欢的学生便是顾清然了，见他念到一句话时眉头皱了皱，还以为他对此话有什么不同的讲解，遂出声询问。
顾清然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学生只是想到了前几日读到此话时与季兄有不同的见解，更是因此事有了几句争吵，因此才皱眉。”
“哦，原来如此。”周先生恍然大悟，又问道：“那你对此有什么见解啊？”
周遭坐着的学子们听顾清然这么说，就知道顾清然必是在挖一个坑让季玄启跳了。周先生不知道，难道他们这些与这二人朝夕相处的人还不知道吗。这二人平素都是不处在一处的，哪有什么讨论学问的时候，更何况是争吵了。
全是放屁！
不过他们等着看戏就好了，反正也连累不到他们身上来。
坐在季玄启和顾清然左侧的李怀更是懒懒地靠在漆几上看季玄启要如何应付，这群所谓的世家子弟也不过如此嘛。
“学生以为君王就像是舟，百姓便是水，水可以载舟，自然也能将舟掀翻。因此为君为官者，应当为百姓谋福利。”顾清然一手握着书卷，一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周先生听了这话，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他最为欣赏的学生啊。
“你说的不错，为君者当为民思。”
顾清然双手交握，身前一拱，笑道：“都是先生教导的好。”
是人都喜欢被人赞美，听了这话，周先生更是有些自得地抚了抚嘴下的胡须，看向顾清然身后的季玄启，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不错的答案。
“季玄启，快回神，周先生在看你呢。”周先生一走到他们身旁，齐卓就连忙坐直身子，听到顾清然已经回答好了，心下一疙瘩，见季玄启还在愣神，以为他还在想如何回答，连忙伸手推了推他。
季玄启被这一推才晃过神来，见在座的同窗和先生皆在望着自己，连忙起身，却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缘由。齐卓想要帮他，可又碍于周先生在旁边虎视眈眈，只好作罢。
周先生叹了口气，想着季玄启往日表现得也很是不错，名次更是仅次于顾清然，便放过他这一马好了。
‘“方才顾清然说了他对此章的见解，你觉得呢？”
齐卓连忙把书拿到季玄启面前给他瞧，他匆匆扫过几眼，心想以顾清然的性子，必定会说些大义凛然的话，要想周先生满意，恐怕是不能跟这风了，想了会儿才道：“先生，学生以为不然。虽说为君者要为百姓着想，可若一味地为百姓谋福利，却没有压制他们的欲念，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季玄启的口才好是全书院都知道的，可是当着整个学堂的人忽悠周先生，从为官之道说到要制法、执法，却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也可以？周先生还不时点头称是。
“你们都是将来要做官的，当知朝廷法度严明，轻易不可犯，若有什么需要请教的，我看季玄启就很是不错。”周先生最后还以这句话做了此次提问的首尾。
齐卓见季玄启竟如此就将先生糊弄过去了，一下课便立即哈哈大笑，路过几个学子还以为又有什么事，都进来询问，没成想竟是如此，不过顾清然和季玄启两人不对头已久，这事也常见了。
顾清然自小对学问就是十分严谨的，哪里受得了季玄启如此对待，下了学便将季玄启拉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独留齐卓一人面对众人又一轮的询问，这二人是否有奸情。
“你做什么？不要拉拉扯扯的。”季玄启撇开顾清然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神情冷淡，心中却是十分着急，明珠还在乌有先生的院中等着自己去接呢。
“有什么话便说吧。”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今日并未将自己对于那章的见解说出，却是转移了话题。”顾清然整了整拉扯时扯乱的衣裳，将袖笼中的书卷拿出来，翻到先前的那一页。
“某一直十分在意，希望季兄能够将你的见解说出。”他不依不挠地说。
季玄启听着他这话，反倒是不恼了，如此固执之人，就算明珠见了他的人，也不会喜欢他，要知道明珠最是讨厌这类人了。
他恍然笑出声来，林间的碎叶掉到他肩上，也不去拿掉，颇有一种晴朗的气度。
顾清然见他突然笑出声来，还以为季玄启是笑他固执，脸都憋红了，手握成拳，转身便要走，却被季玄启拉住。
“好，我说，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顾清然直白地反问道，也没想季玄启可能也设了什么坑。
“既然你如此豪爽，那我便说了。”季玄启直直地看着顾清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可喜欢我中意的姑娘。”
原来是如此，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说顾清然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唯一有点苗头的就是当日谎称山鬼的姑娘，可他早已查过，那位明珠姑娘便是季玄启的妹妹，他自然是不可能喜欢上季玄启中意的姑娘的。
“好。”顾清然伸出手掌拍上季玄启的手掌，算是击掌为誓了。
“那某便告诉你，其实某与你的看法是一样的。”说完，季玄启便趁着顾清然愣住拔腿便想跑，却被顾清然一把压在地上。
“你那么着急地跑做什么？”顾清然将不断挣扎的季玄启一把压在地上，疑惑地问道，倒是不介意季玄启方才诓了他一个誓言的事。
“某急着去接人。”
“还未到书院休沐的时候，你便是去了，也出不了书院啊。”
什么？！他竟然给忘了！那明珠如何是好，她一个人怎么回去？
季玄启陷入焦急中，一时便忘了从顾清然身下起来。恰巧这一幕当场便被齐卓扫入眼下，偏这人还是个大嗓门，一声吼便将不远处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齐卓原本好不容易打发了来询问两人奸情的人，便想循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来找找季玄启，谁知道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便瞧见顾清然把季玄启压在了地上，姿势极其暧昧。
最重要的是季玄启居然还是在下面的，这也太失颜面了吧，好歹也得压顾清然一头啊。
“顾清然，你把我家玄启怎么了？！”他忍不住就叫了一声，谁知道会把那么多人引来啊。
“玄启啊，你息怒，先放我下来行不。”被丢了颜面的季玄启一怒之下吊在树上的齐卓当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多管闲事，来找季玄启了。
齐卓的一声吼不止是把周遭的学子引来了，最重要的是山长当时便在那里！
季玄启平时也就在明珠跟前才表现得温和无害，在别人面前可就不是这样了。对待害他失去脸面的齐卓，他不把齐卓扒光吊城墙已是不错，现在只是把他吊在树上几个小时，不过是小意思了。
“你自己好好享受享受吧。”季玄启冷哼一声，便走开了。
“别啊！玄启，你不能这样对我！”齐卓一声惨叫，惊出林中万千飞鸟。
明珠这边得了乌有的话，总算是可以下课了，连笑容都真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虽美却假。
在前厅等了些许时候，才想起来七兄要等几日才能休沐，今日肯定是无法带她回府了，那她要怎么回去呢？
好在赶在天黑前，山下有人递了话来，说是宁国公府派了人来接她，才不必在此与乌有用晚膳，当真是吓得她出了一身汗。
乌有瞧见这小姑娘急急忙忙地出了院门，像是后头有什么怪物追着一样，也有些疑惑地问了问身边唯一的一个活人，自己是否当真如此可怕？
得了让自己不是很喜欢的回答后，乌有的脸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奸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