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离烟一曲

22、小叶子回归

　　“夜雨，明天上午十点，到机场接本小姐，我要是到了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小叶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夜雨正在给寒凌泡咖啡。
　　加了一点糖进去，用勺子一边搅拌，一边答应道：“好好，叶大小姐，你这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小心嫁不出去。”
　　小叶子“切”了一声：“我老爹说了，给我找了个高富帅，你就等着喝喜酒吧。”
　　“那敢情好，你说你毕业就去了上海，过年也不回来，我们都快三年没见了。”夜雨是真的高兴，从小到大，他总共就小叶子和寒凌这两朋友，现在就剩下小叶子一个了。“那个，我和寒凌……”夜雨不想瞒着小叶子，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早就知道了，哎，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你们两终于修成正果了。”小叶子唏嘘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就你不知道！”即使隔着电话线，夜雨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小叶子的鄙视。
　　收了电话，夜雨尝了一口搅拌好的咖啡，甜度正好。端到寒凌面前，寒凌示意他放在桌上。寒凌最近很忙，还是和肖氏合作的事情，因为肖氏那边的经营状况不理想，所以股东大会上，和肖氏的合作方案没有通过。原先股东们是考虑到寒家要和肖家联姻了，这合作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以后是一家人。可如今，听说这联姻之事已经取消，那大家就都有了小心思，做生意，谁都不希望手上那点股份缩水。目前肖家的状况，合作很可能会得不偿失。寒凌很头疼，要是下次股东大会再通不过，肖远那老头子只怕是又要来闹事。
　　“怎么样？还是没办法？”夜雨站在办公桌边问道。
　　寒凌摇摇头：“我分析了肖氏过去三年的数据，看看有没有翻盘的可能。肖氏主要业务是广告，可自从上任创意总监辞职之后，肖氏就没有再出过好的创意，这三年的数据很不理想。于公，这个合作方案本身就有问题。”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夜雨低着头，如果不是自己，寒凌或许不用被逼到这份上。
　　“嗯，都是因为你。”寒凌把夜雨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夜雨想起来，这是上班时间，总裁办公室也不是全封闭的，随时有人进来，而且靠走廊那边一米五以上是全玻璃隔开的，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这里的情形。
　　“别动，不想让别人知道？”
　　“没有，我怕对你影响不好。”夜雨眨巴着眼睛看着寒凌。他是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反正自己无父无母，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gay又怎么样。
　　“以后别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决定。”
　　“小叶子明天回来，我上午去接她，你有时间吗？”
　　“你自己去吧，明天我有事。”

　　第二天早上，夜雨做好早餐，叫寒凌起床。寒凌边吃早餐边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小张，让他过来送夜雨去机场。夜雨一直没有考驾照，如今去哪里都是要寒凌送，要么就是打车。他曾经提出去考驾照，被寒凌拒绝了，理由是不安全。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好了。”夜雨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寒凌在打电话。
　　“打车不方便。”
　　吃完早餐，寒凌进去换衣服，夜雨在餐厅收拾。餐桌上寒凌的手机传来震动声，夜雨拿起来一看，是司机小张的，便接了起来。
　　“寒总……”
　　“我是夜雨，你到了吗？”
　　“是的，夜助理，我就在楼下。”
　　“你还真快，稍等一下，我很快下来。”夜雨看这桌上还剩的三明治，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从他们到寒氏上班，小张就一直是寒凌的司机，夜雨跟他也熟。知道小张是农村出来，背井离乡一个人在外打工后，不免对他多些关心。私底下，小张对夜雨比对寒凌还要上心，毕竟夜雨不像寒凌那么冷漠。
　　“我吃过了，刚刚路上买了包子。”
　　“哦，那你等一下。”
　　“好的。”
　　夜雨快速的收拾完餐桌，换好衣服和寒凌一起进了电梯。夜雨看了一眼手表，八点钟，还有两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
　　寒凌在一楼和夜雨一起出了电梯，夜雨回头看他：“你不去地下车库？”
　　“我送你上车。”
　　夜雨无言，只好跟他一起走到了公寓大门口。小张靠在车边等他们，手上拿着烟。看见两人出来，立马将烟扔进了垃圾桶。寒凌自己也抽烟，应酬需要，但是他不允许小张在车上抽烟，自己也不抽。又一次小张接了一个客户，客户在车上抽了一支烟，后来接夜雨的时候，他一上车就皱起了眉，还咳了两声。那天，小张接到寒凌警告，如果车上再有烟味，就不用干了。小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只是理解为寒凌体恤下属。
　　小张打开后座车门，夜雨上了车。
　　“寒总，要送您去公司吗？”
　　“不用了，路上开慢点。”寒凌难得嘱咐，夜雨心里一暖。
　　“是。”
　　“小心点，接到人就回公司。”寒凌和夜雨道别。夜雨正为他刚刚叮嘱小张的话感动，没顾忌那么多，顺势在寒凌嘴上亲了一口，低声道：“知道了。”，寒凌笑笑，摸了摸他的头。
　　夜雨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了倒车镜里面，小张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样子。小张很识趣的立马转移了视线，问道：“夜助理，可以走了吗？”
　　“嗯。”车子开出，夜雨收拾了一下情绪，对小张说：“小张，刚刚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传出去，对寒总影响不好。”
　　“是，我知道。”小张立马答应，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想通了。这些年，在外面打工，寒氏的工作是最轻松也是工资最高的，而且夜雨对他又好，他心里很感激。所以，尽管对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某种程度的无法接受，但他不想因为这个失去工作，也不愿意给夜雨带来麻烦。
　　小张记着寒凌的叮嘱，一路开的都十分小心，原本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晃晃悠悠的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夜雨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四十五。
　　现在的夜雨可不是以前的小白，好歹还和寒凌出过几次差，也知道出机场有多麻烦。小叶子说是十点到，但等她真的出来，差不多也要十点半了。夜雨不着急，慢慢的找国内航班的出口。结果等他找到的时候，小叶子已经叉着腰在等他了。
　　夜雨有些怵，小叶子一脸蔑视的看着他。夜雨挠挠头，笑道：“不好意思啊，堵车堵车。你怎么没拿行李？”小叶子就背了一个单肩包。
　　“小雨儿，你这是连我等行李的时间都算进去了啊！可惜啊，我的行李都寄了快递，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小叶子穿着超高跟，比夜雨还要高上一点点，走到夜雨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你不会是被寒凌做的起不来床吧！”声音不小，跟在夜雨后面的小张都听到了。
　　夜雨脸一红，把小叶子的手拉开，“注意点影响，你好歹是个女孩子。”
　　“怎么的？怕你家寒凌吃醋？”小叶子爽朗的笑道。
　　“打住，你现在是要回家吗？”
　　“不回，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是想回家，还要你来接我干嘛！”小叶子一挥手，“我跟老爷子说了，下个星期回来。现在我是自由之身，先去你家住几天吧。”
　　“啊！那你要去问寒凌，我做不了主。”
　　“哎，人妻啊！”小叶子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算了，不为难你，我自己跟他说。”看着小叶子信心满满的样子，夜雨在心里嘀咕，寒凌会同意吗？
　　“你电话里说的那个高富帅是谁？”
　　“不知道，老爷子安排的，说什么英俊潇洒又多金。我这不是回来看看。”小叶子好像还真的对这个传说中的高富帅有点意思，夜雨想难道是年龄大愁嫁了。
　　回公司的车上，小叶子冲着司机小张说道：“那个，您能开快点吗？你看，刚刚那个电瓶车是不是超过我们了……”夜雨有些尴尬，这也太夸张了，再慢也不可能比电瓶车慢啊。
　　“不好意思，叶小姐，是寒总吩咐的，让我开慢点。”
　　“哦……”小叶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夜雨，“不错不错，看到寒凌这么疼你，我就放心了。”说着还拍拍夜雨的肩膀，一脸欣慰的样子，好像女儿终于找到了好归宿。
　　夜雨已经自暴自弃了，随便小叶子怎么说。他现在想的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叶子腐的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