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夏天的无知少年》边蛮

23、岁岁年年人不同

　　由于云市的“变态”学风，前后的补课就占满了大部分的寒假时间，在开学前2天，程茵阿姨又忍不住拉着荀例来罗阳找麻友了。
　　暑假没约上的沈晨，此时一番不饶人的架势，搭着荀例的肩痛痛快快地出去厮混了一天，晚上有同学聚餐时又回来接了我。
　　我虽然也在罗阳，但除了元晴外，高中后就再没什么聚会了，这些夜宵摊竟然意外地很陌生。
　　沈晨拉着荀例去前面点菜，我先进的包间，结果就见到了程宇，他旁边还有个打扮古灵精怪的女生。
　　哈，那个说我流口水的男生居然也找到了女朋友啊。
　　“小觅，好久不见呀！”
　　“程宇大哥，好久不见呀，”我也故意调侃，“哎呀，带女朋友来都不介绍介绍。”
　　“谁是他女朋友。”女生虽然不承认，眼里脸上却是甜甜的笑意。
　　看来感情很好，我也笑着不拆穿。
　　再等荀例他们回来，手里还多了好几瓶酒。
　　程宇啪地接过来放在桌上，就让严叙自罚三杯。
　　气氛顿然沉默了不少，这跟我想象的重逢场面不太一样。
　　“来吧，不喝一杯，我的气可不消。”
　　荀例也沉默地坐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桌五人，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担当了观众，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该来这个局。
　　还好沈晨仗义，开始拉我参与了话题。
　　“小觅你来说说，荀例这小子绝不绝？除了毕业那段时间还联系了一阵，高中一开学，整个就开始玩失踪了。”
　　“打电话不说话，□□短信都不回，聚会不参加，我都以为我得罪他了。”
　　“最后周围一打听，呵，原来他拒接了所有人，真够无情无义的。”
　　虽然沈晨是对着我发话，但我看了下荀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在一旁赔笑。
　　“算了，知道他当时心情不好，我就不多说了。”沈晨又碰了下荀例的杯子，自己又闷了一杯。“但是当兄弟的心真是伤透了。”
　　荀例还是沉默，只是给沈晨和自己倒酒，自己又闷了两杯。
　　虽然只是啤酒，但看样子他们是要无休无止地喝下去啊，我一个“弱女子”待会怎么独自收场？
　　迫不得已，我主动绕开了话题，
　　“那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见面了，说开了就好了，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这时程宇的女朋友织织起身出去了，她本来是今天有了其他聚会，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程宇也显得愈发沉默，拉着荀例就去了店门口的小院单独谈心，留下沈晨和我在享受豪华夜宵。
　　我本来想找他套点八卦，他却反将了我一军。
　　“咳咳，学业我就不问了，你们学霸都一个样。我们都那么久不见了，你生活上有没有啥进展呢？”
　　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一脸坏笑。
　　“我，我能有什么进展。生活上就是，开开心心玩啊。”
　　“哦？跟谁啊？严叙？”
　　我正喝着的水差点呛到。
　　“你怎么知道严叙？”
　　“嘿嘿，到处都是我的耳目~”
　　一定是元晴，元晴跟沈晨关系也不错，当时我们四个人前后桌，在我和荀例“冷战”之前，彼此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闲暇时间还会一起约出去玩。
　　我心里默默擦汗，这个元晴，别的说了就算了，这种不着边际的八卦也跟沈晨说了，八卦有毒啊！
　　“元晴的八卦你也信，你和她还真是一个战线的呀。”
　　“这都哪年的陈年绯闻了，也只有你还记得了。”沈晨一脸无奈，“嗐，当时还不是为了撮合……”
　　他还没说完，直直叹了口气。
　　我有些莫名，“你这是叹的什么气？觅姐给你开导开导。”
　　他和我碰了一杯酒。
　　“荀例的事，高中的我之前不太了解，但最近都明白了……”
　　“他心事很重，但，其实用情很深的。就是容易为别人着想。”
　　沈晨本来没喝几杯，这时却侃侃而谈起来，说了好多，荀例的好。
　　荀例的好，我当然知道啊……
　　以前，别人对他的不理解，他一个眼神，我都理解。
　　别人的不认可，我也都对他无条件支持。
　　可是……
　　“你说这些，”我强忍着没表现出丧气的样子，“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是啊。”沈晨又找我碰了一杯，“那，你和严叙，是不是快了？”
　　他又一脸坏笑，坏笑里，可能还有些遗憾。
　　“什么呀，你是逮着一个就打听一个到底啊，严叙就不说了，以前还打听我和程宇，你和程宇天天在一起，难道还不知道我和他能有什么……”
　　我还没说完，沈晨却一脸惊讶的样子，我竟觉得，跟荀例前几次的表情如出一辙。
　　“什么？他毕业聚餐那晚没找你表白吗？那他怎么回来跟我说，表白失败了？”
　　我更疑惑了，毕业聚餐那晚，除了在桌上和程宇说了几句话，我都再没见到他。
　　“我估计，你问元晴，应该会有答案……”
　　这时独自在院子里的两人也回来了，两人看着都喝了不少，荀例眼神都是迷离的。
　　我情不自禁地朝他多看了几眼，虽然在云市我们每天都见面，然而我几乎都没有正面看他，连身影都是躲着感受。
　　他的脸被酒气染的红红的，头发也很凌乱。然而却有一种无可修饰的温柔，好像卸去了白日的面具和盔甲，变回了很久以前的栗子。
　　他的五官长开了些，有了一些棱角，但睫毛很长，眼角也弯弯的，想来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哭起来也很惹人怜。
　　哭起来是这样的吗？眉毛微皱，眼里雾气朦朦，仿佛带着很深的失落。
　　这个神情怎么那么清晰？我突然从神游中醒了过来，发现眼前的荀例也看着我，眼里也是雾气朦朦。
　　我被惊得不知所措，站起来扶他。
　　“你喝醉了？”
　　他没说话，坐下来又喝了一杯闷酒。
　　程宇这时心情好像好了很多，拍了拍荀例的背，哈哈大笑。
　　“只知道自己喝酒。算了，我们去KTV唱会歌吧，顺便醒醒酒。”他转头向我，“小觅啊，你可不能走，待会还要麻烦你护送这个酒鬼回家。”
　　酒鬼，现在荀例半耷拉着头，机械般地夹菜，是有些酒鬼的样子。
　　我也有些不忍，毕竟他也是住在我家，其他人也喝酒了，总不能扔下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