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夏天的无知少年》边蛮

19、一个真心祝福

　　徐萱没跟我走回教室，她还得再去一趟办公室。
　　“小觅，谢谢你。”
　　我站在那里，就像一股漫无目的的风，本来想吹跑一些阴霾，反而被阳光温暖了一身。
　　其实对话的最后，我们都只是在听风，关于荀例在等什么人，关于徐萱这次的风波，我们都没有细聊。
　　我能听出来她已经自己解决了所有的疑问，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很快就会从这场风雨中走出来，只是需要点时间。
　　是啊，时间总是最好的疗药。
　　等我回到教室，思然告诉我荀例也去了办公室，让我们先走。
　　“那……徐萱怎么说的呢？会不会真的受到处分啊？”思然谨慎地问我。
　　“我们，我们没谈这个……”
　　我怕她多心，解释到，“徐萱没提到这件事，我也没敢多问，但我相信她不会有事。”
　　“我也这样觉得，只是希望她也不要太受影响。”
　　我拍拍思然的肩，“应该快好起来了，她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幸好，幸好真相来得很快。
　　鉴于这件事情传播的速度，第二天一大早，班主任就直接在早读课宣布了最终结果。
　　周日那天，吴帆所在的班级篮球队正在为期末的篮球比赛训练，他邀请了徐萱去看她比赛。
　　徐萱本来没有答应，可恰巧她要回学校拿东西，在操场就碰到了吴帆，她也就当散心留下来了，在他们训练期间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比赛。等到训练结束，吴帆的确和徐萱两个人在操场闲坐，一直待到天色暗下来。这时校长刚好来学校巡视，发现了一男一女在操场聊天后，过来查问情况。
　　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吴帆便满负盛气地顶了几句嘴，与校长起了争执，接着就被通知叫了班主任和家长。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监控区域，经过这两天的询问和监控证实，徐萱没有违反校规，因此不再追查其他的问题，吴帆则因为确实存在肢体冲突，最后定为警告处分。
　　我和思然对视一眼，都默默松了口气，还好监控器给了徐萱完完全全的清白。
　　有了班主任和监控的力证，学校的传言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我们也意外地，了解了一点点身处世间的种种险恶，收获了奇妙的“同仇敌忾”的友情。
　　在这件事情里，除了子清几个好友的支持，让我们惊讶的还是陆晓松，虽然平时对他的种种不正经都表示无聊至极，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居然非常坚定地站在了徐萱和荀例这一边，一时间对他的偏见也消失了不少。
　　“是不是看到了我不一样的一面?我还有很多优点呢！”
　　……
　　当然，在他继续说出这样自恋的话之前，偏见是消失了不少的……
　　除了以上的一些想法，我还隐隐有了一些内疚。
　　徐萱那天打电话约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操场呢？如果我那时能答应她见面，也许她也不会一直待在操场，也不会有这些误会和伤害了。
　　但徐萱好像真的没那么在意这件事情，至少看起来状态是逐渐晴转阴了；荀例却还是一副丧气的样子，也依然沉默寡言。
　　虽然徐萱和荀例两个人之间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分手症状”，但出于谨慎考虑，我也尽量避免和荀例的接触，至少在他们两人中间表明了立场。所以即使还有一些对荀例的担心，我也不太可能再多说什么关切的话。
　　也就是在这件事之后，日子忽然变得平淡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我再也不可能受到荀例谈恋爱的刺激；也许是因为，从这些风波中又逐渐明白，好像爱情这件事情，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
　　每当我还残留着对往日虚无的怀念，我的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跟着徐萱走到操场的那个午后。记忆里的她又好像是我自己，独自期待，独自欢喜，又独自空悲哀。仅剩的一点希冀也开始慢慢消解，锁在了原来的小角落里。
　　随着会考和期末的来临，大家的注意力也更多地放在了考试准备上。这一学期的宵衣旰食，我也总算完全追平了各科进度，只差临门一脚了。
　　其实我对于最后的成绩也没有那么在意，可能第一次月考才进前20那次已经给了太多的震惊，反倒觉得每一次都算是在进步。
　　但思然不这么认为，按她的说法，我就是一个潜力股，只要这学期课都补完了，就等着我在排名榜上大杀四方了。我眯了眯眼：
　　“感觉你把我当成养成游戏在教呀？”
　　思然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真是孺子可教啊！”
　　…………
　　然后就“开心”地接受了我的爆头……
　　“别玩了别玩了，一起去看会考成绩呀！”
　　不知道阿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把拉着我们就跑出去，半路遇上了徐萱，我也把她拉了过来。
　　虽然会考题目很简单，但由于它是本学期最后一次在排名榜公布排名，所以一部分学生还是很兴奋，都期待自己能在这个难得的机会中获得荣耀。
　　“听说这次还有挺多人考了单科满分的，真是的，就是一个普通考试那么多人较真吗？压力太大了。”
　　阿晓和思然边说边带着我们挤进了人群，也由于来得早，在排行榜前占据了有利位置，前面的成绩表一览无余。
　　“我靠，又是秦伟第一，也太厉害了吧！”
　　“小觅你第10名了啊！这进步也太快了……思然，你怎么还是千年18名哈哈哈……”
　　“还说我，你看看你，怎么还掉了几名，今天你请客啊……”
　　阿晓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我顺着看去，她排在年级105，但前后差不了几分。徐萱……诶？徐萱竟然到了年级第80，之前应该也是在100名左右徘徊的。
　　我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在这之前“不小心”看到了荀例的排名，他还是掉了不少，排到了年级第16，刚开学那会，他可是每次都年级前5的……
　　本来我以为荀例和徐萱都会受这学期的事影响，看起来徐萱确实走出来了，倒是荀例……
　　所以他，还是在乎徐萱的吗？还是分手本身就对他打击很大呢？
　　没等我细想，思然就拉着我们走出了人潮。
　　“嗐，也没什么可看的，大神永远是大神，竞争的都是凡人啊……”
　　“是啊，也没见秦伟荀例他们来看排行榜……”
　　说起荀例，大家现在已经不怎么看向徐萱了，似乎风声确实在慢慢平息。
　　“不过荀例这次，还是没有考好。”
　　但当局者自己那么淡定地提到另一个当局者，大家还是忍不住朝徐萱投过去八卦的目光……
　　“看什么，我们早就谈好了，以后都是姐妹。”
　　“什么？姐妹？？”
　　“哈哈哈开玩笑啦，本来想说兄弟，又觉得像是借口，还是姐妹听着实在。”
　　“是挺实在的，完全没有其他想法了……”思然也附和道，气氛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不过确实他这几次都没考好啊，怎么，不关心关心你的姐妹吗？”
　　“他呀，就是有心病，估计要低沉一段时间。”
　　我意外地感觉到，徐萱这时候朝我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其实荀例还真的来看过一次成绩榜。”
　　今天不知怎么了，好像徐萱开口后，荀例这个词就没有那么忌讳了，反倒让大家打开了话匣子，一直到我们吃饭都还在聊着各种不着边际的八卦。
　　“我也记得！徐萱不说我都以为是我记错了。好像是高一第一次月考吧？大家都是挤着一起看几分钟就走了，就只有荀例一个人，偏偏等到放学以后，一个人站在排行榜那里看了好久，感觉就是按着成绩榜挨个看了一遍所有人的信息。”
　　“我还因为这件事才认识他，当时想着，大神真是大神，知己知彼做到这种程度，每个人的成绩都得了然于心，厉害厉害……”
　　思然说得有声有色，又听到她的内心独白，有些诡异的好笑。
　　荀例当然不可能对别人的成绩那么感兴趣，这种场景，也许只是……
　　“他可能只是在找人吧。”
　　徐萱开口道。
　　“找人？那么奇怪吗？为什么不去班里问，或者直接联系？看成绩单是什么操作？”
　　“学霸的世界你怎么可能懂，也许是，没有联系方式之类的？”
　　“怎么感觉到了一丝言情小说的味道……”
　　“咳咳，勿猜勿忌，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徐萱看着话题过于突然，又及时切断。“我们还是先恭喜一下小觅，恭喜成绩又恢复了几名呀！”
　　徐萱用“恢复”这个词，听着很像重新获得了失去的东西一样，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惬意的暖流。
　　“感谢大家~~为了让我补课和熟悉环境，帮了我好多……这样，待会请大家喝酸奶！”
　　难得开心一次，我也“豪气”了一回。
　　徐萱好像也很开心，我们明明是拿着一堆饮料在碰杯，她却像醉了一般，动情地望着我，
　　“小觅，你可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