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夏天的无知少年》边蛮

12、三个人的知无不言

　　我和思然在这干瞪眼的时候，陆晓松走了过来。
　　他侧着头朝我靠过来，我本能地一闪。
　　他有一瞬间地尴尬，又及时调整了神情，示意我靠近点给我说件事。
　　“要不我打电话给荀例，让他过来？”
　　我点了点头。
　　我不得不承认陆晓松在人际交往方面看得非常周全。
　　但他边打电话边得意的眼神，又瞬间让我把道谢的心憋了回去。
　　他最不应该的地方，就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否则以他的应变能力和情商，应该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甲不沾身”的角色吧。
　　我正想着，看到荀例和徐萱也走了过来。
　　荀例倒是换回了正常的姿态，但徐萱还是无精打采的，应该是她自己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吧。
　　也挺好的，我想。
　　我其实很多时候都很羡慕她的坦荡和直白。
　　而且心里居然萌生了一种“怪不得她是和荀例在一起的那个人”的心服口服。
　　陆晓松这时又走了过来，跟我和思然并排走在路上，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次吃饭选了一家火锅店，由于我们人多，就直接坐在了店铺门口，看着街道的灯光，喝着低度数的啤酒饮料，倒也是非常惬意。
　　徐萱没有喝酒，但也比喝酒难受，异常安静地趴在饭桌上听大家说话。
　　以前桌上一半的话题都是徐萱主导的，现在她不说话了，饭桌上明显地安静了不少。
　　陆晓松见状提议玩几个游戏热闹一下。
　　“要不真心话大冒险吧。”
　　本来我和思然都要拒绝的，但是陆晓松悄悄说，是为了徐萱和荀例，我们就没出声。
　　其他人好像也没其他好的想法，就都开始玩起了这个游戏。
　　“我们加点新意，先沿着桌子按顺序数数，数到3和7的倍数或含3\7的时候就要拍一下手，不能说数字，熟的人再回答真心话或大冒险。”
　　这个规则大家好像都是第一次玩，也因为真的容易出错，气氛比之前热闹了许多。
　　到了第三轮，我因为一开始没听清，遭受了一圈沉默的拍桌子后，我只能蒙一个跟着拍桌子了。
　　大家都爆笑起来。
　　“哈哈哈，该你了，你是40！”
　　我摸摸耳朵，有点紧张。
　　“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晓松问我。
　　我望向思然，她示意我选真心话。
　　也对，如果是大冒险，不知道陆晓松会给我出什么刁难的挑战，真心话吧，反正也没人知道什么秘密。
　　“嗯，小觅反正刚转过来，我们都不了解，那就单刀直入问个最直接的吧。”
　　我的心蹬了一下。
　　“那……”陆晓松故意停顿了一下，笑着看我，“你为什么会转学过来呢？”
　　大家都嘁了一声。
　　毕竟这个问题，我转学第一天，就已经自我介绍时说过了。
　　陆晓松反倒坏笑着看着我。
　　我瞥过去不去看他。
　　“还不如让荀例问呢，他们那么多年同学，肯定知道点什么。”有人提议到。
　　荀例突然被叫到，也有些惊讶。
　　“我……”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呢？我知道的可比荀例多多了！”思然接话。
　　“你是她朋友还能卖了她？”大家不买账。
　　于是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荀例。
　　“那你说一件你觉得特别遗憾的事情吧。”
　　“怎么闻到了鸡汤的味道……”有人笑着接话，不过又有人说，比起陆晓松，这个问题当然更胜一筹，所以就同意让我回答。
　　而我却有些发愁。
　　哎，真心话啊。
　　我想到了另一个。
　　“嗯……有一件特别遗憾的事情，转学前我和一个朋友变得很陌生，应该是我不够坦率吧，总想着让别人解决问题。可能以后我们会形同陌路，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非常遗憾。”
　　说完其实饭桌上有点沉闷，徐萱和思然举了杯子表示对我的安慰。
　　陆晓松又对我低语问，“是寄信给你的男生吧。”
　　我没回答他，立马开始了下一轮的游戏。
　　这次居然是荀例没答上来。
　　“我选大冒险。”
　　气氛一下又热闹起来。
　　其实无论他选什么，都会成为大家争相起哄的对象吧，他和徐萱，往往也是人群中讨论的焦点。
　　“那我说啦”，是荀例的同桌林子清，他他故意干咳了两声，示意要放大招。
　　“咳咳，林子清，别整什么少儿不宜的哈，我们都还未成年呢。”有人故意调侃。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说，让荀哥抱着萱姐做三个蹲起，怎么样，不过分吧？”
　　大家又开始起哄。
　　荀例和徐萱看着都有些犹豫，可是挨不住大家起哄，荀例便先主动站起来，起哄声更热闹了，只有我不自然地吃了大半碗饭。
　　55、56……
　　新一轮游戏，反而是徐萱错了。
　　“萱姐应该不会再选大冒险了吧。”
　　“好吧，我选真心话。”
　　“哈，终于逮到机会了啊，”林子清又摩拳擦掌了。
　　平时荀例和他关系最好，所以他很肆无忌惮。
　　“咳咳，虽然你跟荀哥在一起那么久了，但除了每天的举案齐眉，根本没分享点什么给我们啊，所以我就代表大家问个比较直接的问题，你可别在意哈。”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他磨叽，还揭穿他是自己好奇才问的。
　　“好了好了，那我问了，萱姐，那你说一个你跟荀哥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吧，可以模糊细节，不过时间地点可以详细。”
　　林子清坏笑着，饭桌上又一阵浪涌的起哄声。
　　徐萱很坦然地回答，“嗯……最亲密的事情，就是刚刚荀例大冒险抱我的时候，时间地点和细节你们都知道。”
　　大家都表示不信，我当然也在心里默默地震惊。
　　“萱姐，真诚一点嘛，你别跟我说你们之前都没拥抱和什么过。”还是林子清直接。
　　“你想什么呢，我们都还未成年呢，当然是这样啊。倒是子清你很有经验嘛，下次你输了我一定问问你。”
　　徐萱也很机智地回应，反倒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林子清上了，大家也都跟着起哄。
　　我趁着这个间隙又被徐萱的回答拉着发了好久的呆。
　　我知道他们空闲时间确实不怎么在一起，但一直以为是因为要低调故意给我们看的，原来他们公开或私密就是这样的相处状态。
　　这样的，算是什么样的恋爱状态呢？我没有经验，但看以前筱筱恋爱的时候，应该是非常粘人非常甜蜜的吧。
　　又或者，他们是柏拉图式的恋爱的，彼此惺惺相惜的那种。
　　如果这样，我反倒更是羡慕不来吧。
　　“哈哈哈哈……”
　　我被笑声又拉了回来，我们人多，这次还没传到我游戏就结束了。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林子清。
　　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大家也都自觉地让徐萱来提问。
　　“子清啊，那说说你的故事吧，你跟谁谁谁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是什么呢？”
　　“苍天可鉴啊，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有什么谁谁谁最亲密的事情。”
　　“我可不信，大家肯定也不信。”
　　大家也都点头。
　　“好吧，我的报应我的报应。”林子清挠挠头，“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我梦到过跟XXX在一起了，当时我还拉着她去学校的操场跑步，给她介绍我高中的精彩故事，结果风太大了，她没听清，我很大声地想再说一次，然后就被自己的声音吓醒了……”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不是吧，你居然梦到跟明星在一起，佩服佩服。”
　　“人嘛，总得有点梦想呗！”
　　“你就没梦到过喜欢的女生？”
　　“苍天啊，我要是有喜欢的女生，我还可能单身吗？”
　　大家都咦地一声，准备忽视他继续玩游戏。
　　我转过头对思然调侃道，“我看子清跟你挺合适啊，说辞都一模一样！”
　　然后被思然无情暴打……
　　再玩了几局后，有服务员突然走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待会就打烊了，请问你们还有想点的菜吗？”
　　看来店家在催我们了。
　　“啊，居然都22点了。”
　　我看手机，22:15了。
　　“那我们玩最后一局吧，您好，我们先买单，再玩一局就差不多了。”陆晓松绅士地过去先结账，又回来组织最后一场游戏。
　　结果最后一句居然是我输了，我也输在了56上……
　　“好吧，那就问个刚刚都问过的问题，小觅说说你喜欢的人吧？照例哈，简单介绍下人物大概，以及喜欢原因”
　　这个问题确实问过刚刚的好几个人，所以不是针对我。
　　但是我还是表现出了慌张。
　　“嗐，看来大家都会知道L呃呃了……”思然叹了口气。
　　还好思然只说了个“L”，后面是含混过去的，但我已经是个惊弓之鸟了。
　　徐萱好像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思然。
　　我也只好顺着思然的话，尽量简单地说道，
　　“嗯，我，我喜欢的人……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原因，以前觉得彼此都很了解对方，但几乎不算有联系，所以，嗯，就这样。”
　　我尽量按照初中的荀例的样子去描述。
　　陆晓松眨眨眼，“我知道是谁了。”
　　我整个人几乎是抖了一下。
　　“是你刚刚那个朋友吧，就是什么叙的。”
　　看来他误会了，或者还是在套我话。
　　我把头转回来，看到荀例独自倒了一满杯的酒。
　　徐萱也倒了杯酒，独自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