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带不走的风景》戈尧

4、他和她的时间 时间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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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雨水不停地溅到冯楚羡那对薄薄的帆布鞋上，一只脚迟疑了一下，收回来轻轻地用鞋头敲击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只有鞋主人自己才能感受到的闷响。

　　就像此时此刻她加速的心跳，被胸前的笔记本死死地压在怀里，守着一个嘈杂的秘密。

　　林齐的手机不停发出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当最后一个萌萌的“Yeah”响起来的时候，冯楚羡没忍住，抬起了头。

　　“啊，不好意思。是消除游戏，很幼稚吧，哈哈。”男生仍旧是轻松带着调侃的语气。

　　“没有，我还喜欢玩数独游戏。更无聊。”好像忽然找到了什么可以说下去的共同点。

　　“我认识一个家伙，她就觉得我玩这个很蠢很幼稚。”原来永远避不开她。

　　像劣质塑胶玩具生产时不小心嵌入昆虫的尸体，芭比娃娃的脸上永远有一个长着六条腿的黑痣。不管再怎么样喜欢那个娃娃，也没办法习惯那一点黑色。

　　“程天舒吗？”装作平静的语气。

　　“嗯对啊。等等，你也认识她？”

　　“很出名。”

　　“因为她的成绩吧。那个家伙成绩太好了，有时候好到让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努力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男生忽然感慨起来，“不过我是因为不努力，说不定凭我的聪明才智，随便一考就能上S大的体院。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啦，拿到了合格证。”

　　“那个应该不是靠脑袋聪明考到的吧。”

　　“喂喂，你是我隐藏的黑粉吗”

　　终于熟络起来。

　　有时候冯楚羡怀疑自己都已经失去了社交的能力，因为要学习，只能一个人提早到校晨读，一个人在大课间的时候泡图书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放学后自习，一个人回家。在人群当中的时候，冯楚羡虽说不是沉默寡言的那一类，但也只能在大家的话题当中不痛不痒地插进去几句闲话——连俏皮话也没有。每当说了什么让大家冷场，冯楚羡就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傻，然后借故离开。不是没有试过学着成为搞笑的女汉子，只是每次蹦蹦跳跳逗大家开心之后，转身就会鄙视自己这样费力讨好别人。

　　我图什么呢。放低自己，我图的是什么呢。

　　所以没想过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开玩笑缓和掉气氛。

　　准确来说，是冯楚羡自己心里的气氛。

　　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一路上甄素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女儿学习的进度。

　　得知林齐是同事的儿子，甄素梅心里就已经有底了，不咸不淡地寒暄了一下。

　　冯楚羡在副驾驶，把头靠在车窗上，想像窗外的雨把自己整个人淋湿。

　　透过车窗，隐约可以看到后视镜里林齐玩手机的样子。

　　时间在这个时候，如果静止了该有多好。

　　冯楚羡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