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城一顾，故人一遇 楚湛的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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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的嘴角抽了抽,像是颇有怨言道.
“母妃，好像儿子与争宠，你像是可以为了争宠随时随地抛弃儿子的呢？”
九王妃赶紧安慰楚湛道。
“我的傻儿子哎，母妃这可都是为了你。你想啊，练儿的岳父就你嫂子那么一个女儿，那财富你大哥这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完。你在看看你，拿着这个几个散钱，还没个人照顾，以后自己成家了，还没几个人侍奉，多糟心啊。你看看，母妃我要是不和那吴氏争，指不定你父王这个糊涂虫把家业都给了楚蓝呢，到时候我的乖儿子，你说说，你寒酸不寒酸？”
楚湛瞧九王妃说的那么在理，只好点了点头，道。
“母妃，您说的特别有道理，只是儿子我实在不明白，我父王那个糊涂虫，值得你这般他好么!你以为谁都愿意抢么？”
九王妃眸子暗了一下，探口气道。
“湛儿，你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有些人，即使所有人说不好，但是你觉得好，那就是很好。”
楚湛知道这肯定又是勾起了自己母妃不好的记忆了，连忙转了个话题道。
“柔儿，不需要整理那么多，风城铁定都是齐全的。”
柳柔枝这才停下了手上的事，来到楚湛的跟前道。
“湛哥哥，你这一去，又得好久吧。我们才刚见面。”
楚湛最见不得柳柔枝受伤的表情，安慰她道。
“多少时日，我也不太清楚，得看楚皇的意思。柔儿，你也莫要担心，总归是要回来的。”
“湛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风城？我….我想陪着你。”
这话语说的九王妃心的柔暖了，道。
“湛儿，这倒是个好主意，柔儿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也才没回来几天，都没能好好聚聚。”
楚湛看了看柳柔枝，他神色并未改变，想了想，道。
“母妃，这楚皇虽说是恩准了侍女，但是不是儿戏，你可要知道，这是几家王子王孙，稍不留神，哪里都是软肋。”
九王妃素来不爱在意，这天下谁当皇上都一个样，重要的是平安，想想自己的儿子说的也对，这次去风城本就危险，再带这么个柔柔弱弱的人儿哦，颇有些累赘。
“湛哥哥说的是，是柔儿想的不周到。”
柳柔枝的眼眸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柔儿啊，没事，咱们就开心开心准备做新娘子，终归是该开始准备一些成亲事宜的。”
说完，九王妃又打趣柳柔枝道。
“瞧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楚湛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他只是觉得柳柔枝似乎很想去风城，毕竟以往她对于她出门从未提过任何要求。
九王爷行事古怪，没想到他的儿子们更怪。因为楚皇并没有让楚蓝去，所以楚蓝也算是楚湛的随从。楚练到是带的齐全，偏偏楚湛就带了两人，用楚湛的话来说，楚蓝是老狐狸硬塞给他的，秦邺是他主动带的，对，没带任何一个女人。
墨城距离风城，算不上太远，大概四五百里的距离。等他们到风城，也是好些天后的事了，一路上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到是瞧见楚练和那先前来宣旨的公公颇为亲近些。
秦邺骑马跟着，这架马车里的就只有楚蓝和楚湛。
“阿湛，你瞧见了么？大哥倒是有些手段。”
楚湛也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
“所以，这天下事，主要还是得有银子。”
楚蓝瞧他这副模样，笑道。
“那倒不见得吧，有些东西，银子可是不能够买得到的。”
“二哥说的也是，可是你看我，没什么银子，感觉都是束缚啊。”
楚蓝的嘴角撇了撇，道。
“说的如此寒酸，倒像是九王府里受了虐待一样。好在你二哥我，平时不需应酬，也没像父亲一样有个烧钱的爱好，到是存了些，你若是吃不上食了，到是可以挪挪，救济一下。”
楚湛摇了摇头，道。
“有道是君子五斗米折腰，好在我还有些武艺，总归饿不死的。”
“阿湛，我倒是有些看不透你了。”
楚湛无所谓的笑笑，用不在意的语气道。
“若是被人看透了，二哥，那我还是楚湛么？”
“说的也是，你向来不爱计较，也不大爱在家里出风头。这些年，我也知晓你为何不爱归家，阿湛，可是这次，你若是仁心点，你可不一定有以前那么好的运气了。”
楚湛知道楚蓝说的是什么事，但是也不点破，道。
“到底谁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是不是，二哥？”
那眸子里的腹黑劲着实让楚蓝一惊，也是，到底谁走到最后，都是个未知数。他就可心的盼望能够早点结束这次的风城之行，毕竟这种随时得念着把脑袋安在脖子上的事，也是够累人的。
临近风城的时候，城门禁严，所以便在驿站休息，明日进城。路上倒也没碰见楚泷，楚和。但是意外的事看见楚姜来了。
楚姜因着礼仪，向这两位叔叔问了好，楚蓝心想，好在不知道他是九王的次子，被这同龄人唤上声叔叔太过怪异。
楚湛只是点了点头，谁能告诉他，怎么去处理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人居然叫自己叔叔的情况，所以，他只能笑，只能淡笑。
但是楚练一点儿都不在意和尴尬。
“今日在此遇见，便是缘分，我带了几坛好酒，贤侄可否赏脸？”
楚姜自是不会拂去这意，又恐落下什么话柄诟病，道。
“小叔叔一起？”
这倒是询问的语气，只是楚湛被这声小叔叔给震惊到了，还是楚蓝拉了拉他衣袖，这才缓过神来。
“不了，旅途颠簸，我有些累了，你和大哥好生喝着。”
房内，楚蓝的笑声还未停止，秦邺进来的时候，正看着楚湛黑着脸。
“公子这是怎么了？”
楚蓝隐忍着笑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
“六王爷有个嫡亲的长孙，唤楚姜，不是按照辈分得喊阿湛一声叔叔么。”
“倒是这个叫法，那公子为何不开心？”
“你可知楚姜的年纪？”还未等秦邺问，楚蓝道，“与我同龄。”
秦邺这才意识到了，果然是有些怪异啊。
楚蓝也知秦邺来是有些话同楚湛说，道。
“我也累了，去休息养精蓄锐，不叨扰叨扰了。”
楚湛并不意外楚蓝的识趣，要不然这些年在九王府里，吴氏这般折腾，还能够相安无事？
“公子，你看。”秦邺从袖口拿出了一封信，照样还是信封写上秦邺亲启，楚湛并未着急看，问道。
“信里写了什么？”
“属下没看。”
楚湛眸子紧锁，信封根本没有缝合，既然秦邺没看，那么明显这是临时起意，道。
“又是有人塞过来的？”
秦邺不好意思的咳嗽一下，道。
“是。”
“看来你也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了？”楚湛这下到是真觉得这墨兰山庄的这位也是够神秘的了。
“虽没看清，但是绝不是雪儿说的那个。”
“都说墨兰山庄不需要眼线，自然会有人想法子帮忙了。只不过，墨兰庄主已殁，这影响力还是在的啊。”
“什么？墨兰庄主….”秦邺显得十分惊讶。
“本不想同你说，但是也该同你说，殁于五年前。具体的原因不得知，毕竟他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可是公子，信上的酒坛子，属下是不会记错的，绝对出自于墨兰庄主之手。”
“呵你不是说了么？你那位酿酒的小师妹可是墨兰庄主唯一亲近的人啊。”
楚湛撕开，取出信，上面写道。
“师兄，我在风城，时知雪。”
楚湛这才记起来，从来没问过秦邺他那酿酒小师妹的名字。
“时知雪，就是你那酿酒小师妹？”
秦邺怔了怔，回忆也怎么回忆不起来，道。
“我只记得墨兰庄主只唤过她阿雪，对，我只知道她叫阿雪。”
“那估摸错不了了，时知雪，估计就是她名字，我倒是想想她怎样来见你？”
风城，城墙上，不惹人注意的角落。
一个大大的影子，盖过了瘦瘦弱弱的小人儿，近看过去男子四十几岁的样子，女子年纪十三四岁，脸色有点惨白，血色不足。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墙檐角落里，眺望远处。
“阿大，你说师兄还会记得我么？”
男子并未着急回话，只是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小女孩披上。
“阿大，我不冷，在墨兰我习惯了。”
说着又把衣服回给了阿大，阿大看了看，这倒也是真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倒真是在墨兰生活了十八年。看着外貌，明显十三四岁的样子。
“放心的，他会的。”
“阿大，你陪了我五年了，他昨天告诉我，你要回家了。”
他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只是他陪伴了这个小女孩五年，要离开还真舍不得，可是他也有家啊，墨兰庄主救他一命，唯一的要求就是陪这个小女孩长大，找到她要找的人。
小女孩只知道秦邺的名字，只说，他说带她去风城看烟花，其他的一星半点都不知道。
若不是墨兰庄主想的长远，嘱咐下一切事宜，怎么会等小姑娘长大了，这么顺利。这是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永远是不会知道的。
“阿大，你回家以后会想我么？”
这个小姑娘乖巧到让他心疼，他永远不需要去照顾，唯一的照顾就是小姑娘要出庄的时候，他在城外接应，护着她。
“会的，阿雪这么乖，阿大肯定会记得你的。”她试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许是因为常年在雪岭呆着，小姑娘的身体能感觉到凉意。
“阿大，他以前也这么摸过我的头发。”
小姑娘的眼眶里明显有泪，但是他迟迟没看见落下来，他只见小姑娘把脑袋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正视他，道。
“阿大，他告诉过我，如果我想他，他就会出现在我梦里。可是阿大，他为什么就不想我呢？他说他想我的时候，我要昂着头，阿大，刚才他肯定想我了。”
“是的，墨兰庄主肯定想你了。阿雪，你不找师兄不好么？跟着阿大回家，阿大可以照顾你。”
小姑娘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
“阿大，他说过要带我看烟花的。”
这是一个执拗的小姑娘，可是他不能够再陪伴她，墨兰庄主让她去找想找的人，不要去干涉，他也没办法干涉。
“阿大，他说我找到了师兄，师兄会照顾我的，那师兄会和我回墨兰么？”
阿大摇了摇头，他必须告诉这个小姑娘，省得她一直期待，一直失望。
“阿雪，他不会和你回墨兰，但是墨兰庄主会让他好好照顾你的。”
小姑娘明显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就释怀了。
“是不是因为墨兰很冷？没有他在，师兄就活不下去？”
阿大点了点头，道。
“阿雪真聪明。”
“可是阿大，我很喜欢墨兰。那里很安静，我不知道我怎么和师兄他们相处，他说外面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朋友，我要学会适应。”
适应，所以墨兰庄主安排了他带她适应了五年，只是小姑娘的心思太单纯了，希望她的师兄可以让她一生无虞。
“阿雪，莫怕，你对他们好，他们会对你好的，我们阿雪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的。”
“阿大，墨兰很漂亮，都是雪，雪里面还会开好多花还会长灵草。他说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些东西，那是他的宝贝，我要是不回墨兰了，他的宝贝怎么办啊。他肯定会生气的。”
“他不会生气的，他这么疼爱你，怎么舍得生气呢。阿雪，以后你要听你师兄的话，有事和你师兄说，不要放在心里，不要委屈自己。”
“委屈？委屈是什么？阿大。”
的确小姑娘从来不知道委屈是什么，那么多年一个人孤身而过的时光，委屈从来都是别人给的，而她身边都没有别人。
风城城门开的时候，他明显瞧见小姑娘的眼神里有了生气。
“阿大，师兄就要来了，他会不会一眼认出我？”
他没办法回答，隔了十三年，只有这个小姑娘执着，可是他不能够说什么。
“阿大，你什么时候回家呢？”
他笑了笑，道。
“等你见着你师兄的时候，阿大把一封信给他，阿大就回家了。”
小姑娘想了想。“阿大，我会想你的，会像想他一样想你的。”
他笑了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秦邺是骑着马来的，小姑娘的记忆里明显太好，在远处指着秦邺道。
“阿大，阿大，好像是他，和那个时候像，是不是他，阿大。”
他点了点头，带着小姑娘飞了过去，小姑娘很轻，于他而言不是什么负重。他将小姑娘放于秦邺的马后面，小姑娘明显一惊，然而阿大不见了人影。
秦邺明显是被这突如情况吓到了，立马停住了马。
楚湛觉得外面异样，掀开帘子，见秦邺身后还有个脸色惨白像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也是愣住了。好在他们走在后面，时间太早，所以行人不多，没有引起什么惊慌。
“你是谁？”
小姑娘还沉浸在阿大这般离开的悲伤里，努力的把头抬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道。
“师兄。”
她不太喜欢说话，除非有问题要问，这一称呼，这才让秦邺缓过来。
索性楚湛的马车也停了下来，她将小姑娘抱下马，这才发现小姑娘手里有封信。
“这是阿大放我这里的，师兄，阿大说以后你会照顾我，是不是？”
秦邺还真没法把她同十三年前的小姑娘联系，倒也是接过信，不说话，道。
“公子，这是我师妹，可否去马车里坐？”
楚湛自然是答应的，适才瞧的不太清楚，明明不是说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么，怎么看起来比楚暖还小。
“师兄，我怕。”
她没接触过什么人，那眼神恳切的盯着秦邺，秦邺一下也没了主意。
倒是楚蓝开的口。
“小姑娘，莫怕，我们都是你师兄的好朋友，适才你在马上，不太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城一顾，故人一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