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顾城以北，世外有酒香 楚湛同秦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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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同秦邺转了墨城一遍，然后便同秦邺一起回了九王府。
早早的便看见九王妃等在门前，身旁还站着一席浅绿色衣裙，明眸皓齿的女子。两人也不知在说着什么，反正大抵都是能看得出来都带着笑意。
远远的跑来了红裳女子，毫不在意是否符合礼节，从背后秃自的抱着秦邺，道。
“邺哥哥，你可回来了啊。”
不用说，大都知道是谁了，那跟着跑来喘不上气的丫鬟，哀怨道。
“小姐，你就不能跑慢点么。”
秦邺不好意思的朝九王妃几个笑笑，转身道。
“雪儿，还是这么莽撞。”
“邺哥哥，我可想你了。”
楚湛朝九王妃走去，立在旁边的仆人早就接过马去，道。
“母妃，今儿个你给儿子我准备什么乐子了？”
“湛哥哥，你回来了。”
楚湛宠溺的摸了摸柳柔枝的头，道。
“柔儿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乐子？这次娘决定了，再也不许你走了。”
“母妃，又说这话了，这让儿子可心为难了呢”
九王妃没好气对着楚湛道。
“别给我找借口，这次回来，你就答应娘两件事就好了，一是你给我留下来，二就是把你和柔枝的亲事定了。”
这时柳柔枝的脸色微红，九王妃打趣道。
“瞧瞧，我这可心的未来媳妇还脸红了呢。”
“王妃....”
楚湛此次回来也知道这事母亲必然是要提及的，只是如今这个局面，先前他是因为不想早入家室，是因为还想上战场，若是成亲了，则对柔枝有责任。如今是因为楚皇的诏书，这天下到底谁走到最后，楚湛没把握，如若不是他，那么他怎么可以让柔枝处于险境。
柳柔枝也在打量楚湛的表情，很可惜，她只是看到了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严肃，然后就恢复正常。
“母妃，儿子这回等事情了了，任由您吩咐，可好？”
柳柔枝听到这话，才慢慢的放下了心思。
“湛儿，赶紧的，母妃可做了你最爱的糖醋鱼。”
这正当说着，走到了饭厅，因着湛公子的回来，全府上下的伙食又上去了些。
都道是王妃最疼爱的便是她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可让王妃娘娘可心的是，这湛公子脾气又是极好的，也从不与下人为难，也不端着什么架子，素不爱计较。
府里都是各房吃各房的，很少一家子聚一起吃。见不到楚蓝，楚暖倒也没事，只是这次楚湛倒也没看见他的大哥楚练。
“母妃，大哥大嫂呢？怎不见他们来食？”
王妃似乎是不太满意自己的大儿媳，道。
“瞧他一家子作甚，练儿也当真是迷了头，也不知最近怎么了，到是同沈氏特别恩爱。这不，说是去沈家了。”
沈氏便是墨城首富的千金，因为先前一路过来，楚皇诏书的事，楚湛心里明白了几分。重金求得药师，这药师的财力，单单一个清汤寡水的九王府，怎么可能请的起。毕竟这重金，可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几两。
“母妃，大哥大嫂感情好，来年给您生个小孙子，您可心的美了。”
说到这，九王妃这才没继续在小儿子面前说教大儿媳妇。
说实话，她不喜大儿媳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太有钱。有钱不好么，好是好，问题是动不动就是钱砸人，她这个九王妃有时候做的可窝心的烦。
她又当做不经意的看了看柳柔枝，对比一下，她还是十分喜欢柳柔枝的。
虽然说当年王爷直接带回了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那个时候她还没个好眼色，以为是王爷外面有人生的。可是后来王爷竟然还默许了湛儿喜欢柔枝，这才打消了她的偏见。
柳柔枝进王府的第三个年头，为了避免一些闲言碎语，九王妃和王爷便商量在府外给柳柔枝安了个院子，平时他们也是多走动走动。
柳柔枝的性子和善，比较清冷点的，很难有任性的时候，也不多话，不像沈氏，近乎都在顶嘴。这样对比下来，她怎么能不中意柔枝。
刚食完，常英管家就来请楚湛去九王爷的书房。王爷和三位妻妾的感情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好，因此也不在他们的院子里吃饭，而是自己在书房里解决。
他的几个子女，他瞧的还是比较清楚的，只是素来不爱管，反正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只不过这次，他总得适当的插插手，否则到手后局面也不好收拾。
楚练来的稍微晚些，楚蓝只是微微的像楚湛打个招呼。他们兄弟的感情，向来比较淡漠。只不过，楚湛同楚蓝还是比楚练要好些。但是平时也不会太多走动，反而大家一致可以做到的都是在楚暖的院子里说些话，毕竟府里就那么一个女孩子，总归是要宠些的。
只是楚蓝到是一下子没想通，这楚皇诏书的是，说的是嫡子嫡孙的是，他一个妾室生的孩子，有什么立场过来？
楚湛瞧见楚蓝到是有一下子愣住，不过一下子就缓过来了，他也只是淡淡的唤了声二哥，就再无其他，只等自己的父亲胶带。
只是九王爷这下子反而当他两个不存在般，自顾自的还在看着书。楚湛向来就不喜欢和父亲独处，用他对秦邺的话来说，太安静了，仿佛什么心思都被看透了。
他和楚蓝这下子眼神交汇到了一起，然后两个人对这情况，也无能为力。
等了片刻，楚练这才来了。
九王爷放下了书籍，打量了自己的三个儿子，道。
“楚皇诏书的事情，你们也该听说了。”
楚蓝默不作声，反正也不是他这个妾室生的儿子该问的。
“是，昨儿个听得清楚。”
说这话的是楚练，还是一副很恭顺的样子。
“一路上回来，同秦邺听过些风声，只是不大清楚，也知晓的不真切。”
“知不知不大重要了，想想不到两三天的样子，楚皇的下一道诏书就要到了。你们也好生准备准备。”
楚湛心里想也不带着这么敷衍他的，即使他说的客套，作为他的父亲，知晓了他的意思，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吧。
心里还没有腹诽完，只听得楚蓝出声道。
“父亲，楚皇诏书的意思是嫡子嫡孙，孩儿都沾不上边，怎么也得去风城？”
楚湛当然知道他这父亲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去风城，对手是其他王子王孙，总归得有人帮衬，再者就是时不时的提醒一下，他们几个是兄弟，不能做的太绝，只是这时候培养兄弟感情，楚湛都觉得有些可笑。
楚蓝当然也知晓父亲的意思，只是这趟浑水他可不想去趟，稍微没站好队，到时候可是脑袋落地了。
“反正你也没咋出去过，为父念着风城吃食景色俱佳，省的到时候说我做父亲的偏心，不要伤心妾室子女。”
这话说到这，楚湛可算是明白了，都说九王爷好书，对，有时候不要脸的脸皮比书都厚。
楚蓝瞠目结舌，纵使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好对付，可也让他这般无语。
不再给楚蓝反驳的机会，九王爷道。
“宣于皇后病重，现在各王都在寻得药师，然我们王府清汤寡水的，也拿不出什么银子了，这番去风城，颇显寒酸。为父本是有心拿出点俸禄来，可不巧昨日中意了一副山水图。同时又怕别人说为父偏心，便当下做了个决定。”
话说到这，够明显了么？楚湛觉得这很明显的，特别的明显，决定不出分毫。
“父王，经费问题莫要担心，岳父大人知晓我要去趟风城，故今日让茹儿与我回去一趟，给了不少的银子，两位弟弟的经费，也是出得起的。”
楚湛心想，不要白不要，银子有时候还是多多益善的好。他可记得上次边关告急，粮草短缺，饿了几顿的日子。
“多谢大哥了。”
楚蓝也知此事怕是更改不了了，也道了声谢。
“练儿，果然还是你岳父仗义。”
楚练的嘴角抽了抽，能不仗义么？这些年，自己的父亲借着各种名义，的确藏了不少东西。可是他岳父与他也知晓，这九王府，毕竟掌权的现在还是自己的父亲啊。
“岳父大人说都是一家人，钱不算什么。”
“的确，太有钱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是要给人花的。”
楚湛有时候觉得这要不是自己的父亲，他都想动手了，拿了别人的钱，还在记挂着别人的钱。
“好了，作为你们的父亲，也的确是不能太不管你们了，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难免嘛生个病啥的，你们都有各自的郎中，能带过去的也就带过去，没准也能给皇后瞧出病症来。”
楚湛像是回应九王爷，不经意道。
“的确，我也没见过不见得自己儿子好的父亲了，父亲大人，您真是特别有心了。”
话一出口，九王爷就随手拿起书砸向了楚湛，楚湛身形躲了躲，当然，没有避开。
“你这个不孝顺的乖乖，为父每次与你说不上十句话，你就得逼为父训训你。”
楚练和楚蓝这种情况似乎见多了，的确是见多了，每次楚湛一回来与父亲见面，都是这个下场算么？楚湛抚了抚额头，道。
“真是一砸一个准啊。”
九王爷似乎有些得意了，道。
“本王这经验，可算是为你训练出来了。你这个不孝顺的乖乖，这次回来，听你母妃的口气，是要你定下与柔枝的婚事了。你也好生准备准备，今年底就娶她进门吧，女孩子家家的，也都是十八了，耽误不得。”
楚湛想过很多种情况，都是父亲找理由让他今年不要成亲的，可是就是生生的算漏了，逼他结婚的。他不相信他顾虑的他不知道，指不定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呢？他可不相信他母妃说得动他。
楚蓝到是没有多大的感觉，那么柔柔软软的一个娇人儿，说实话，安静的让他觉得太过无趣。
只不过楚练到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父王，如今楚皇诏书立储的事在即，阿湛的婚事不得等事情尘埃落定么？”
楚蓝瞄了楚练一眼，到是察觉除了几分异样，即使楚练掩饰的很好。
楚湛心里到是明白了几分，眼眸里透着一股狡黠劲。
“那又何妨，总归咱家有两个儿子，谁继承了都是荣耀，又不影响感情。你们兄弟可得齐心啊，这机会才大呢。”
三人听完，心思各不一，都怎么去看透这只老狐狸。
楚湛来到秦邺的府中时，正看着秦邺给白雪佩戴发簪。楚湛假装咳嗽了一声，秦邺到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只不过白雪倒觉得没什么，许是因为白雪从小在自己的父亲武将的熏陶下，男女不大设防。
“湛哥哥，你怎么来了？”
“哟哟哟，听听，你邺哥哥都不能让我呆上半个时辰。这语气给酸的。”
谁知道白雪反而特认真的道。
“可是邺哥哥陪你出去好久了，他才刚回来，你又要和我抢。”
“雪儿。”秦邺也只是唤了她名字，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好了好了，我先出去一下子，你们有话，铁定是不想我知道的。”
待白雪一走，楚湛便和秦邺说了一些九王爷的话，是想来征求一下秦邺同他去风城的意见。
“公子，虽然风城的记忆不算太愉快，但是好歹那也是属下的家乡啊。”
“你若是可以放下，倒也是件好事。你若不应，倒也无妨，只是我也实在找不到比你更好的药师了。”
“说起这个，公子，属下倒是联系上了与墨兰山庄有关的人了。”
楚湛的眸子一动，道。
“当真是件好事，那人在哪”
秦邺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往事一样，道。
“顾城以北，世外有酒香。”
“顾城？传说中的桃花酒这和墨兰山庄还有关系”
“不是，墨兰山庄里有个小姑娘，年纪尚小，但是酿的一手好酒。墨兰庄主看不上天下物，偏偏最爱她酿的桃花酒。”
“梨花酿酒，桃花酿酒，杏花酿酒的到是听过，只是竟然值得传闻中墨兰庄主青睐，这酒到是让我生的几分兴趣了。”
他素不喝酒，但是好酒也能喝上几壶，八王爷每每都得让他陪着喝，他想来若是有机会，倒真是可以给八王爷带上些。
“她给我喝过些，下场就是被墨兰庄主直接扔进了毒药堆里，你觉得这酒你敢要”
楚湛听完，也不禁打了个冷战。
“好像她唯一的兴趣，就是酿酒，她酿的酒，酒香久久不退，三四个时辰还有蝴蝶环绕。”
“她知道墨兰山庄的路？”
“不清楚，我只记得我要走的时候，同她告个别，她给了我一小瓶酒，告诉我如果要找她，把酒洒在墨兰雪岭的那颗冰柱树前，她就能看见。”
“冬天还能引来蝴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顾城以北，世外有酒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