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千朵桃花一树生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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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在他的口袋里嗡嗡的震动着，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很短的短信：
　　“戏拍完了？”
　　有那么片刻，乔伽犯起了糊涂，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他觉得好像自己还在北京，夜里拍完戏要回去，然后路上收到了周善明的短信，他突然有点生气，想，我问的明明不是这个。

　　可划开短信，他就看到了自己发出去的短信。所有的回忆像雨水一样落了下来，他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之中。
　　没有得到解答的疑问仍在他的心底，他想要问却不敢再问，手指按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才心跳如鼓的发了一条：“还没有，拍完回去能不能请你吃饭？”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他，“好啊。”然后紧跟着句号的是一个笑脸。
　　乔伽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再回一句什么，却绞尽脑汁想不出说点什么才好。“今天导演夸我了。”这种话他只敢跟林煜皓说，他怕周善明觉得他象小孩子，他本来就比他小，说这种话，周善明大概会觉得他连演戏都不专业。
　　最后他改来改去，只发了一句：“太晚了，你也早点睡吧。”
　　发出去等了半天，那边再没有了回复。
　　乔伽觉得很失落，把手机仍旧揣在兜里，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宾馆。

　　乔伽回北京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晚。
　　这部片子拍得有点慢，姜导是个很细腻的人，有时候一场戏会拍好几遍，她轻易不发脾气，只是蹙起眉来，大家就知道她不满意了。这个片子他的部分其实也很吃重，所以姜导常常单独给他开小灶，给他讲戏，有时候化妆给他上妆的时候也要过来给他讲两句。姜导总是希望他再“坏”一点，尤其是要拍砸钢琴的那一场戏了，她给他讲：“你现在呀，那种苦闷的感觉有了，可是还不够暴躁。你的脾气要坏，因为你还小啊，还不会控制自己。有些坏是无意的，但特别伤人，知道吗？砸钢琴就是这么一种状态，因为生活折磨了他，父亲背叛了他，他无处发泄，……”

　　戏拍得太累了，每一场拍完乔伽都觉得心力憔悴，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把自己锁在厕所里抽烟。他发誓说要戒烟的，但还是破戒了。
　　抽了半根以后他就把烟捻灭了，出来以后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像话，回去冲了个澡。洗完发现林煜皓给他打了电话，拨过去才知道原来林煜皓要去外地参加活动，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乔伽当时说估计还得小半个月，结果林煜皓都拍完回了北京好些天，他才终于拍完了角色相关的部分，风尘仆仆的回来。

　　林煜皓这次拍摄挣了一大笔外快，很开心的开车去机场接他，问他戏拍得怎么样。乔伽的情绪还很坏，沉浸在戏里迟迟出不来，半张脸都埋在卫衣的帽子下面，闷声的说，“不知道，好烦。”
　　林煜皓啧啧的说：“上次拍完你像个贵州乡下娃，土的掉渣；这次拍完你像个高中生，怎么看怎么欠揍，你这行不行啊？你以后可千万别拍同性恋啊，不然我揍你。”
　　乔伽现在对同性恋这个词儿很敏感，因为周善明是个出过柜的gay，他震惊之余，还特意搜了一下怎么跟gay交朋友，结果乱七八糟的不少，有用的没几条。他搜的时候，其实也想过周善明和高煜的关系。可周善明说高煜不是gay，他就没敢再问了。

　　“同性恋也没什么呀，你歧视人家啊？”他倒是对同性恋这个词没什么特别的恶感，大概觉得异性恋同性恋大概都一样吧。
　　林煜皓光顾着跟他斗嘴，结果该出的出口错过了，气得哎呀了一声，说，“怎么不歧视，上次拍乔治亚西服的那个tony你知道的吧？妈的，这次又碰见他，居然又摸我屁股，妈的，要不是看他拍得好，老子打掉他的牙！”
　　乔伽知道他说的那个tony，没想到他这么晦气，居然又碰见了。其实Tony不止摸过林煜皓的屁股，很多模特都被他揩过油，但是绝大部分人都忍了，乔伽也被他摸过，但是他倒没别人说的那种恶心的感觉，他觉得就是被碰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说给林煜皓听之后，还被林煜皓骂，还说他就是太迟钝了，是个恐龙脑。“这是性骚扰，知道吗？”
　　乔伽这才明白，自己被性骚扰了。
　　后来tony再摸他的时候，他就说，“tony哥，我身上是不是有灰？”然后就去照镜子，认真的掸着身上看不见的灰。tony有点意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摸过他了。
　　但除此之外，他对tony倒没什么太坏的印象。

　　“那下次看到有他就别去了。”
　　林煜皓很不爽，说，“他拍得好，有什么办法？次点的挑挑也就算了，他这样的，真挑，我还混吗？”
　　乔伽没说话，他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资格提那样的建议。如果不是周善明，只怕他现在还在演一些没名字的小角色，在各个片场奔波。
　　他突然很想抽只烟，喉咙里痒痒的，有种克制不住的欲望涌了上来，他拼命的忍住了，打开手机，翻开了周善明的短信。

　　上飞机之前他给周善明发了短信，发完就关机。结果下飞机一开机就看到了回复。
　　他跟周善明约在了周末见面，周善明也答应了。
　　明明短信都在那里，可他还是觉得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