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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K(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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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充斥着日常的匆忙和平淡,蛋糕店经历那场波动后,赶来看新鲜的也少了些,慢慢的,来的都是真正被蛋糕所打动的顾客,少了那些对捏他脸蛋热衷的狂热爱好者,陶染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到了中午来蛋糕店的没几个人了,陶染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长呼出一口气,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发散的看着天空。
该怎么说,真累啊......可不知道为什么又闲的慌,没有个强盗小偷的日子他居然有点不适应?!
该说唯恐天下不乱?
唉,小偷抢劫犯之类的抓了几次后,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街就格外平静了。真是胆小的罪犯!
陶染闷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整天想什么呢!
门口丁零当啷一阵响,听这声音陶染也不陌生,好几天了,这人来都是这个声响。
“喂!你的饭!”美咲一手抱着滑板一手提着个饭盒进来了,抬手放在陶染面前的桌子上。
“啊,谢谢哥哥~”陶染也算是和这些人认识了。时不时给些甜点让多多良带回去,多多良又叫人送来午饭,渐渐的两边就混熟了。
特别是美咲,陶染眯眼一笑,美咲看着大大咧咧可是内里却是很细心温柔的人。而且这人尤其拿女人和孩子没辙,真是温柔啊,明显和外表不符嘛。
美咲抿嘴抓了抓头,看着陶染慢腾腾的打开饭盒吃起来。陶染吞了一口米饭,大概是饿着了吃急了,一下子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
“诶!水,水在哪?”美咲急忙左右寻找。
陶染呛得脸发红,手指了指柜台后面。
美咲放下滑板走过去,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陶染。
咕噜咕噜两下,陶染放下杯子长呼一口气。
“哎~得救了。”
“真逊,你是三岁小孩子吗,吃饭居然还会呛着。”美咲一手叉腰哼了一声。
陶染悻悻的缩了缩脑袋,对此见怪不怪了,和吠舞罗这群家伙混熟后,每一个都把他当小孩子看,不过也是,他这样子本来就是小孩。
低头吞了一口饭,余光扫过桌子的反光。
啧,还是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孩!
美咲拉开一把凳子坐下,慢慢的等着陶染吃完,他好把餐盒带回去。
想了想,美咲顿了一下道:“小鬼——之前尊先生邀请你了吧。”
陶染眨眼,“嗯?”
“别装傻!”美咲瞪了他一眼,“就是,尊先生说希望你加入‘吠舞罗’了吧!”
陶染顿了顿,然后恍若无事的又吃了一口道:“嗯......是这样来着。”
“那为什么不加入呢!”
“......呃,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
“就是没有.......唉,算了。”
这下子对话要陷入无限循环了。
“什么叫算了!”美咲不满,“尊先生希望你加入的话,你一定是赢得了尊先生的认可,为什么不加入呢。那个......吠舞罗是个很好的地方,有很多同伴,你可以,你,你可以把这里当做家!大家都是家人。”
家.......吗?
陶染眼底闪过一丝柔光,“那......美咲哥哥呢~你希望我加入吗?”
他存心思逗一下他。
“我!我,我。”呜哇,脸红了!
真好玩,怪不得伏见那个家伙总逗他。
“嗯?你怎么?”无辜的眼睛眨了眨
“我,我,我——我也很希望你加入!”美咲脸红到脖子了。
“哼~真的嘛?”
“当,当然!”
陶染放下筷子,轻轻一笑道:“下回,下回吧。”
“呃?什么叫下回嘛!”美咲撇了撇嘴看着他却再没说什么。
“噢,对了,十束先生要我转告说今晚要去拍夜景,你也要去吗?”
“嗯?夜景?”恍然才想起来之前多多良说要用老机器拍摄什么的。
“唔,去!我晚上去‘吠舞罗’找他。”陶染摸了摸下巴,这几天忙坏了,放松放松也好。无意中,一眼扫过美咲的脖子,“嗯?你的脖子上?”
美咲一顿,抬手摸了摸,“嗯?刚才没注意到,应该是不小心弄的。”
陶染皱眉,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这怎么弄的?”
“没什么,一群流氓小混混,别担心,受伤是常有的事情,这种小伤口没什么。”美咲注意到陶染渐渐抿起的嘴角,赶紧补充道:“啊,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小混混敢欺负你的。”
刚才还说我有实力来着......陶染无奈笑,抬手打开了美咲捂着脖子的手,“流血了都!手拿开!”
打开了美咲的手,紧接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才那么小的伤口......喂!你!......”美咲没想到陶染要做什么,可紧接着,那只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发出了蓝色的光芒。感受着脖子上舒适的清凉和伤口愈合的痒感,整个人都震惊了,瞳孔紧缩着,一动也不敢动。
陶染看得觉得好笑,也不憋着,大大咧咧的扬了一抹笑意,过了一会儿才放下了手。
“行了。”
“你.......”美咲本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不见了!
“你,你.......”
“你什么你,结巴了?”陶染白了一眼。
“不是......这个是你的能力?!”明明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连scepter4也不知道的力量,为什么突然......突然告诉了他。
陶染满不在乎甩了甩手道:“嗯,怎么?再用我要收费的。”
美咲顿了顿,看着陶染良久后,把陶染看的一阵莫名后突然道:“我,我会帮你保密的!”说完拿起餐盒转身跑着离开了。
这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
一脸不解,思索无果,陶染也懒得想,又懒散的倒在椅子里了。
这几天,都没看管雪糕熊宝他们,给两个孩子自由活动的指示后,雪糕一下就不见影了,熊宝倒是早上还会帮他做好蛋糕,然后就从房顶跑了,时不时还会去找安娜玩。
人生寂寞如雪,看着眼前的空荡,陶染顿有一种留守老人的意思。
陶染摸了摸下巴,唉,孩子大了啊~
夜幕,陶染反身关了门,也没锁,反正店里也没什么值钱的。
深蓝交杂着黑的夜幕中,吠舞罗内淡黄色的光看起来格外温暖,陶染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铃铃”门铃响了。
“啊,所以我说拍摄啊,就是要......啊!陶染你来啦。”多多良回头。
“嗯,说什么呢?”这么激动?陶染转头看见了被安娜抱在怀里的熊宝。
......这孩子.......
陶染顿了顿,内心一阵无语,走过去拍了拍熊宝的脑袋。“玩的开心吗?”
熊宝羞涩的点了点头。
“......你高兴就好。”陶染一脸无奈,又使劲揉了揉。转头道:“多多良,现在走吗?”
“真是,该叫哥哥的说!”多多良一手拿着摄影机,一手在陶染的脑袋上胡撸了一把。“走吧。”
陶染撇嘴,梳了下自己的头发跟着多多良一同走出吠舞罗。
“我们出门了。”
“噢!一路小心~”这是出云的声音。
陶染迈出的脚步一顿,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呐,我们去哪?”
“啊,这个啊,为了拍摄最漂亮的夜景,我们要去的是比良坂大楼!”多多良扬了扬摄影机。
“比良坂?西区的那个?”
“嗯,没错!”
打了个车到达目的地,陶染抬眼面瘫状的看着眼前的大楼,“这么高......”
“又不要你爬楼梯,走啦。”多多良笑着拉住陶染。
“所以说干嘛非要到这里嘛。”陶染嘟囔一阵,跟着多多良上楼,“随便哪个楼不都一样?”
“不不不,不一样的~”多多良笑得眼睛弯弯,“小小年纪干嘛总是一副怕麻烦的样子,老头子一样。”说完又揉了揉陶染的脑袋。
“别揉脑袋啊.......谁老头子啊!”多多良学坏了,总是梳头很麻烦啊,真是,到底是跟谁学的!
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失重感让陶染有点头晕,“唔,我讨厌电梯。”陶染按着有些不适的头部。
电梯门缓缓打开,多多良牵着陶染的手走出,“那以后就少坐吧,楼上吹吹风估计就会好很多了。”
“唔......”
出了电梯还要再上两层楼才能到达楼顶,多多良就这么一直牵着陶染的手,到达顶楼的门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咦?”多多良打开门,踏入顶楼。
此刻,顶楼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正背对着他们。
估计也是来看风景的吧。多多良猜想。
转头看了看已经放下手的陶染,“怎么样还好吗?”
“嗯,没什么,不舒服也就是一下子的事情。”陶染余光看着那人,唔......银白色的头发?打扮看起来像是学生一样。
多多良见陶染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也放下心来,抬手打开摄影机环视四周,“呀,该说顶楼的风景就是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了。”陶染撇嘴,扭头看向下方的车流。
“那里都不一样的噢~”镜头转动。
“先生,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吗?”多多良把镜头转向那人。
“嗯?呵呵呵呵。”那人的身体在颤抖着,让人不是很舒服的笑声传入两人的耳朵。下一刻那人转身,一把手,枪,黑洞洞的直指向多多良,陶染瞳孔一缩,抬出半步,却被多多良严实的挡在了身后。
“砰!”“喂!”陶染浑身一颤,迅速扶住多多良,把多多良挡在身后。
“你是谁?!”说着,手在地上摸索着,终于抓住了一块碎石。
“哈哈哈哈,看风景?我......”那人话未说完,被直面而来的石块打断。石块洞穿了他的左肩。“嘶!可恶,以为只是一个小鬼,没想到这么碍事!去死!”说着,抬起手,指向陶染。
“哈,碍事的小鬼,再见!~”“砰”的一声又是一阵枪响,陶染抱着多多良一个滚地,子弹避开了心脏直入小腿。
“咳!”闷哼声憋在喉咙里,陶染疼的直冒冷汗,那人一愣见这样还没能杀死他,阴笑了两声,余光看到多多良紧闭的双眼,又哈哈大笑起来,“算了,这样已经足够了。”慢慢退到高台边缘,仰头倒了下去。
陶染咬着牙,已经无力走过去,拖着流血的小腿转身去看多多良,“喂!多多良!”陶染声音有些颤抖。
“咳......嗯。”多多良声音微弱的应道
鲜血流了一地,刺目的红沾满了多多良洁白的衬衫,陶染咬了咬牙,拉开衬衫,手指头挖进伤口把子弹取出,多多良疼的一颤。陶染手上的灵力拼命的涌入伤口处,陶染脸色愈发苍白,头上冒气了冷汗。
“咳,陶染,停下吧,我没事的。”多多良扬了扬嘴角,抬手按住了陶染。
“闭嘴!”陶染咬着牙,狠声道。他第一次这么怨恨自己的力量不足。一手死死按着多多良的伤口,一手颤抖的拿出终端,按了半天,才接通了出云的电话。
“嗯?陶染,怎么了?”
“快,快来!救护车!救护车。对,救护车!”说完陶染才立刻反应过来,他做什么打出云的电话?救护车啊!
挂断电话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陶染又打通了急救的号码,说清楚后挂上电话的那一刻,陶染一把丢开了终端,双手按在多多良的腹部。
之前美咲的伤口,那是因为细小才能迅速治好,可这呢!
陶染的脸色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苍白,多多良无奈感受着腹部的伤口,疼痒交加,神情却是一肃,有些嘶哑道:“行了,停下来!陶染,松开,你也受伤了吧!”
“停下来!你已经没有力量了!”多多良半躺着伸手抓住陶染的手。
执拗的打开多多良的手,陶染垂头看着愈合一半的伤口仍在源源不断的冒出鲜血,眼前一阵发花,蓝光依旧涌入伤口,只是眼前渐渐地,模糊了。
“陶染!陶染!”
陶染一下瘫倒在多多良身上,眼睛渐渐闭上,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
是大家来了吗?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