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K（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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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们已经来了。”
老者站在大厅正中央，抬眼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并没有应答。良久，“带他们进来吧。”
陶染抬眼看着慢慢朝他们走过来的人，嗯？兔子面具？
来者弯了弯腰，“请各位跟我们来。”
宗像眼睛暗了暗，果然吗。微微点了点头，三个人跟随着‘兔子’进入这栋高耸的建筑物。
一道又一道的大门，在他们行进的路上被打开，陶染已经无心吐槽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门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他所行的目标。
老人抬手挥退了兔子，转头视线定在了陶染的身上。
“...命运果然已经开始变化了。”老人声音淡淡。轻轻扬了扬嘴角，老人——黄金之王抬手摸了摸陶染的头。
抬眼朝着另外两个人说，“两位，我与这孩子一见如故，能不能给一个老人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呢。”
一见如故？宗像和伏见心里轻呵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两人看了眼陶染后，转身了离开。
“跟着我走一走吧。”老人这么说着，一边拉起陶染的手。
陶染疑惑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黄金之王，这位是个大人物，这在他看到那些兔子后就明白过来了。
“您......有什么事情？”即使是老人，他还是希望直入主题。
国常路大觉脚步顿了顿，“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啊。”
陶染内心点头，特别这个词他可以不要脸的认同，不过他不是很喜欢孩子这个称呼。
“孩子，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我知道，或许你来历不凡，你的命运，竟是连我也看不到。”国常路大觉垂眸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下一刻，周身气势顿起。
眨眼间，空旷的大厅竟是变成了宇宙，群星环绕，熠熠生辉，陶染瞳孔顿缩，惊讶的看着周遭。
“这些星星，代表着一些人的命运......你看。”国常路大觉指向一颗熊熊燃烧的星星，陶染一愣，火？
是尊吗？
“过度的力量只会吞噬自身，不过......这还不是根本。”陶染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下一刻，燃烧的星星旁，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星，开始移动。
星星偏离了轨道，下一刻，被拖着长尾的流星撞击!星星分离四散，撞击的火焰在陶染的视网膜上，闪着光亮，良久才慢慢消散。
“那，那是谁？”陶染皱着眉心。心中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国常路大觉没有说话，示意陶染继续看。星星的毁灭，留下的余波还在震荡，紧接着，燃烧的星星火焰愈盛，一颗银色的偏离轨道......
一切看得人眼花缭乱。
...爆炸。红色的星星到底无力抵抗强大的力量，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红色也迎来终结。
这毁灭，震撼人心，这里唯二的两位见证者静默的看着这一切。一人慢慢闭上了双眼，一人眼睛睁大，瞳孔紧缩着。
良久，面前的一切又恢复平静，宇宙的画面也开始消散了。
国常路大觉终于睁开了眼睛，叹气道：“这便是原本的轨迹。”
“原本的？！”陶染慌忙追问。
说起这个，国常路忍不住笑了起来，面色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伸手摸了摸陶染的头。
“想要猜一下嘛？”
“......”看来是没事了。
陶染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余带着忍不住鄙视一眼他。
“没错，一切都改变了，没有人死去，没有人失去，这，真是最好的结局了。”国常路感叹着。
“......那，你要我做什么？”
国常路身体顿了顿，良久才缓缓道：“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
“这里？你希望我加入你？”陶染一挑眉，黄金之王会是这个打算？
“......不，不是，只是希望，你能，留在这个世界。”
陶染打趣的表情一僵，嘴角的弧度慢慢的消失，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老人，看他皱纹密布的面容，看他苍白的发丝，看他睿智的双眼里面的诚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国常路面色不变，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知道啊，所以，这是老夫的请求。”
陶染抿嘴，抱着熊宝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他旅行各个世界的目的，他也有些茫然，可是能重活一世已经不易，他也不便纠结了。可现在有人希望他留下来......
“大概会在这里很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国常路面上轻微的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咳，老夫知道了。”
谈话这算是完结了。
陶染看着走进来的兔子，和他身后的两人，眼眸微垂。宗像走进来，也没有问什么，向着黄金之王点了点头，三人转身离开。
陶染转头看了一眼，内心思绪万千。
坐上警车，陶染仍不言语，伏见瞥了他一眼，还是问道：“黄金之王说了什么？”
陶染被着一声唤回了神，抬头看了伏见一眼，呼了一口气道：“说，你以后会很惨，死惨死惨的。”说完还啧啧两声。
伏见啧了一声，“小鬼。”
陶染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想了想道：“等会把我放到吠舞罗那里去吧。”
“嗯？”宗像看了眼他，随即点点头。
陶染坐在位置上，他不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是悲伤的源头大概就是吠舞罗这点他可以确定了。
他，能做什么呢？
『你想留在这里吗？』
陶染一愣。
“雪糕？”
『想留下来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雪糕吧。”
『嗯？』声音开始变化。
“之前，就是你救了我们对吧。”杀死天使，他的能量不足以维持传送，昏迷前的那一刻，他所看到的雪糕的神情——那么的人性化，不是雪糕的情感。
『...唉？真亏你能发现，我还以为自己做的挺好的了。』雪糕趴在陶染的肩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你是谁？”
『我？我嘛......』
“小白的上司。”声音是肯定的。
『呃，你知道？！』
“不，只是猜测。”倒是没想到真的是。
『咳，好吧，其实不止这层关系，我们之前还认识哦～』这声音有点贱。
陶染皱了皱眉，之前？有多前？
不过......这个声音确实有点耳熟。不过那是......
“谭凉？”他大学的同学，不过.....
『哈哈！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
陶染眉头更皱了，看得一旁的伏见疑惑，这小鬼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怎么会是你？不是，你怎么成了小白的上司了？”
『你问题真多。』
『要怎么说呢？我之前——就是地球上，不是失踪了嘛。』
“是，你妈还到学校闹过。很伤心的样子。”
『.....唉，没办法，我回不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我死了。』
『被雷劈死的。』
『荒郊野外的，尸体都没有了。』
『唉......』
陶染偷偷抹了一把汗，这货比他还苦逼啊。
『怎么说呢，大概是时间的流速不同，你死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过了几十年了，刚接手你的灵魂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
『然后，我就给你点了一点金手指，希望能让你过好一点啦。』
陶染默，一时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问题这都解决了吧，该你回答我了，留在这吗？我帮你啊。』
“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吧。”
『好吧，那我先退出去了，总待在这猫的身体里有点别扭，整个人都快被同化了。』黑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陶染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良久，手下的僵硬变回平常，陶染叹了一口气，雪糕变回来了。
雪糕蹭了蹭陶染的手心，随即趴下继续睡觉。
一切竟然是如此吗，命运弄人。
“到了。”宗像清冷的声音传来。
陶染转头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吠舞罗就在这条街道的转角，车子不好进去，你自己走过去吧。”伏见扶了扶眼镜。
“谢谢。”下了车，默默看着车子的身影渐渐消失。
陶染呼出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了啊。在黄金之王那里耗了不少时间。
“叮铃～”酒吧的门被推开。
“欢迎光临～”出云擦拭着杯子，抬头，“啊！陶染桑？”
陶染抱着熊宝站在酒吧的门口，点了点头，“呃，你好。”
“啊，快进来吧，想喝什么？”
陶染慢吞吞的走到吧台面前，看了眼出云身后的酒柜。
出云轻轻一笑，“唔，你还是小孩子呢，可不能喝酒。”说完，从吧台柜中拿出一个玻璃杯，微笑着给陶染到了一杯牛奶。
陶染囧囧的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牛奶。酒吧里居然会有牛奶......
愣神中，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嘟囔声。
“唔.....谁来了？出云。”
陶染一愣，眨眼转头，这才发现躺在沙发上头盖过被子的多多良。
“啊，陶染～你来了。”多多良睡眼惺忪的笑了起来。
这人睡醒时，意外的呆萌呢。
陶染点点头，“抱歉打扰了，你很累吗？”
出云挑眉笑，“多多良就是太闲了。”
多多良从沙发上坐起来，不满道：“什么啊，明明就有打扫卫生。”说着拉着伸身上的被子朝陶染走来。“陶染桑有事情吗？”
陶染顿了顿，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等等，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唔......”这怎么说？说你们这里要死人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预防？
“叮铃～”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额前的两撮头发一晃一晃。
“唔？”这人好像永远都是这么懒散，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过......陶染挑眉，这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没了。
陶染眨眼，下一秒人就走到他身边，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人什么也没说，拍完后，就转身坐到了沙发上面......躺下了？！
这人是没睡醒还是梦游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陶染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咳，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说完拿出钱包准备付牛奶钱。
出云和多多良一愣，“那个......”
“小鬼，之前考虑的怎么样？”尊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陶染一愣，他把这事情忘了。
尊慢腾腾的坐了起来，挠了挠头发，看向陶染，“忘了吗。”
陶染手紧了紧，这该怎么办。
“那就加入了吧。”尊又站起了身子，没理会陶染的愣神，走到陶染面前，手放在陶染脑袋上，狠狠揉了揉。
“喂！”陶染一手抱着熊宝，一手按着自己的头发。
“嗯？”尊收回手，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陶染顿了顿，低下了头，“这件事，下次再说吧。我先走了。”
说完跳下高脚凳，吧嗒吧嗒跑了。
三个人看着陶染的身影远去，良久，多多良噗嗤一声打破沉默。
“哈哈，那孩子，是害羞了？”他可是眼神很好的看到了他脸上的一抹红啊。
尊没说话，嘴角却是隐秘的扬起了。
呵，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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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那天从吠舞罗回来后的陶染到底是什么态度。
第二天，蛋糕店开始营业了。
没有什么宣传，也没有什么促销。
陶染将店门口的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过，这就算是营业了。
蛋糕在一大早陶染就做好了，此刻整齐的摆放在玻璃柜台中。
至于饮品，陶染表示，只有红茶。就这么草率的开业了。就是这么任性。
一上午没有什么客人，直到下午......
“咦？这个蛋糕店开业了？”
“呀真的，那进去看看吧。”
意料之外的，很快第一个客人来了。
收获了第一个顾客，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为什么突然这么多.......”陶染擦着额头上的汗，把一盘草莓蛋糕放到顾客的桌上。
“老板老板～这里，我要点单～”又来了。
“知道了，马上来。”陶染赶忙过去。
在路过一个桌子时，表示自己听力很好的陶染听到了答案。
“呐呐，是吧，没错吧，很可爱啊！”
“对啊对啊，尤其是他刚才居然那么正经的问我要吃什么，天啊，太可爱了。”
“......”陶染脚步一顿，余光又看到闪光灯一闪而过后，默了。
他是不是应该考虑招一个服务员了？
“请问，你们要吃什么？”
“呀～小朋友，你觉得什么比较好吃呢？”
“......那就巧克力蛋糕吧。怎么样？”
“嗯嗯，好。”
“......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拍个照片？”
“不好意思，我拒绝。”陶染瘫着脸拿走菜单转身。
背后传来女人压抑的惊呼声。
“嘻嘻，果然是很可爱!”
真是够了!
“真是，陶染，怎么开店不说一声呢。”店门再度被推开。
“呃？多多良。”
多多良笑着接过他手上的蛋糕，“居然都不和我说，真伤心。”
“不，不是。”这个他是真的没怎么想到。
“好啦，这是几号桌的？”
“呃，三号。”
“嗯，那你去忙其他的吧。”多多良转身走向三号桌。
陶染一顿，抿了抿嘴。
“小老板～我的蛋糕呢～”
“来了。”转身再度投身匆忙之中。
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客人多的不合常理，直到夜幕时分，陶染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总算才停歇下来。
累成狗趴在桌子上，陶染面色如灰，一下午，不断的有女人想要拍照外加捏脸吃豆腐，他过得格外艰难。
“噗，陶染你看。”多多良坐在一边，两手的袖子都拢起来了，把终端推到陶染面前，一脸憋笑。
陶染抬眸。
『呀呀呀!蛋糕店老板竟然是小正太!超可爱!蛋糕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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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太？！他是汉子！
曾经一米七八的汉子！
呵，曾经。
陶染捂脸，开始考虑变回原身的方法。
多多良笑着拍了拍陶染的肩膀，“看样子明天也会有很多人了，我明天也来帮忙。”
陶染揉了揉脸，叹出一口气，“嗯，谢谢。”
真是没考虑到这点，第一第二世界都没这么多生意，即使第二世界赚了不少，但那也是限量供应的。现在......唉，宣传一下，就来这么多客人。
“说什么谢谢，你不是我弟弟吗？”多多良眯眼笑着。
陶染没有反驳，抿嘴抓了抓脑袋，转身把柜台里最后的蛋糕拿出来，留下两块其余的都打包起来。
“这些你带回去给大家吃吧。”陶染把蛋糕放到桌上。剩的多了，他们也吃不了。
多多良没有客气，拿过蛋糕一笑：“那我不客气了。”
“说起来，我最近买了一个摄影机哦！”
“摄影机？买那个做什么？”现在终端取代很多工具的时代，那种东西完全是来物件了。
“呀～你不知道，拿在手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我觉得我一定能拍到一些很棒的东西！”
“是吗？多多良你的爱好真多，出云一定很无奈。”
“嗯？会吗？”
“唉你忘啦？”陶染打趣挑眉，“你之前还跟我说，出云最烦你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的酒吧风格弄得奇奇怪怪的。”
“哎呀呀，没事没事～”多多良讪讪笑着摆手。你要是眼睛不乱转说不定我就相信你了。
“算了，你什么时候去叫上我吧，我也挺好奇的。”陶染想了想，对于这个世界他并没有太深的了解，一想到说不定他真的会定居在这个世界，还是先把这个世界了解透彻吧。
“嗯嗯，到时候把陶染你也拍进去～”多多良眨眨眼。
“呃，这就不用了。”
陶染送走了多多良，转身看着蛋糕店，唔，该休息，休息一下啦。
抱着雪糕和熊宝，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陶染真的觉得，有温柔的‘哥哥’，能够充实的过上一天，自己也有足够的力量，这样的日子真的很不错!
夜幕小巷内，银白色发色的少年，咧着嘴角看着天上隐约闪着光芒的巨大飞船。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刺耳的声音像是划破序幕的刀，一切，拉开了帷幕。
白色的猫咪，蜷缩在角落，细小的身体，等待着温暖的怀抱。
某栋高耸的楼顶，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看着街道如流水的车流，眼睛微眯。
青色的王坐在办公室，头痛的看的眼前的公文。
赤色的王躺在床上，陷入久违的睡眠。
夜，如此平静，却又是如此不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K（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