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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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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郳涯,你出来……我们的恩怨是该结束了……”一人立于树枝处,对着林中大喊。
竹介安醒来,身体险些冻坏,伤口血已凝止,便立即冲回原先林子深处,发现那里果被一庞大结界阻断前路,他已无处寻至倪涯,那人既然是他请来的帮手,那他们必然有联络。
竹介安运功试探能否打开结界,果然如那人所言,凭自己之力根本无法冲破结界,又因运气伤势愈疼只能收手。
竹介安守在结界外,虽然自己进入不得,可他也无处去寻杜先成等人,无论郳涯是否在里面,自己只要在这喊着,不信里面那人他不烦着,一旦他出来,自己仍会拼力一战,不过是死,只要能换回轻荷与月儿,自己也算了无遗憾。
茅屋内,一蓝衫男子仍是静静翻着手中书页,似未有闻得外声,另一男子倚在门外看着远方,倒是心事重重。
蓝衫男子看得一会,再是瞅着那门口男子,暗暗叹了口气,将书本一合,朝着那人道:“郳涯,他已在外叫了半个时辰,实令人恼得很,你究竟是想如何解决你二人的恩怨?”
公良玘先前出去与他告诫一番,本以为他不会回来,未承想他竟又在外一直大喊,看来是成心要烦他不得安宁,
郳涯眼珠垂下,一直盯着地面默不吱声。
“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计划,但你记着你答应我的事情便好,庄中还有不少事需得我主持,我怕她……应付不来。”
郳涯突然耸肩苦笑,想起那人眉眼瞬间愁云。
“是啊,依她的性子,你若是回去得不及时,她可未必会帮你料理着庄内事情咯。”
公良玘听得他这话中打趣之意,面色当即一沉,起身将书本在其肩上重重一拍,抱怨着他郳涯不该不辞而别,竟还拐他出来帮着做些欺人勾当,他那妹妹一心沉迷铸剑,庄内事情一直由他打理,他这一出来,妹妹必然大怒。
郳涯抬眼露出一幅啼笑皆非的模样,这一出来他那脑子却是愈发不好使了,当初可是何人硬要缠着他出来?
半年前,其出庄时便与公良玘承诺一切后果皆由他承担,回庄后,他自会与她请罪,期间其又恐公良玘不能应付庄内事情便偷偷潜回剑庄,不想公良屺听得其在外过得颇为逍遥便央求着此次带他一同出去。
郳涯自是不肯,他此次是去报仇,可非游乐,也不知自己下场如何,恐连累至他,没想至公良玘却道他功力比郳涯高之不少,他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岂不愈好?郳涯仍是不允,公良玘的修为有多高他自甚清楚,他还怕其坏了他事情,怎奈公良玘竟拎着包袱偷跟他出庄,待他发现二人已快近西河国,倪涯无法只得带着他来。
“郳涯,你快出来……”
公良玘听着屋外叫嚷皱眉叹声,悔不该对外界有所好奇这才偷跟着郳涯出庄,唉,祖辈隐世也是有其道理,他来这些日子,先前觉得世外确是精彩有趣,然一旦时久,他便亲眼所见诸事险恶,还是他那庄里令人平和。
公良屺又是撇嘴,要是他那妹妹性子如外面这些姑娘温柔些就再好不过了,一想至这妹妹便是头痛,唉,回庄内该如何向其交待啊,暗想着倪涯啊倪涯,你不同我一起回去,我可对付不了这妹妹,看来为了回庄,不论之后如何危险,他都必须安全地带倪涯离开。
郳涯认真听着喊声,听出竹介安也渐失去耐性,他那恼怒地“斯文”辱骂,对其而言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之词,郳涯靠在门外,抱臂闭眼,面上露出颇为得意之笑。
“郳涯,那流清随后便会寻来,你若再不动手可便无机会了。”公良玘见他如此气定神闲,不免担忧。
郳涯闻言瞬然睁眼,神色凝重。
“公良玘,你真瞧出他深藏不露?”
“我虽未与他真正交过手,但是那日我能瞧出他绝非你现在所预判那般,恐怕便连我也非能制伏他。”
公良玘想起那日情景,他接到郳涯消息,与早先合谋的镇民一起去林中演着被抢之戏,流清这才遇见他出手相救,其与流清说道自己的不如意,流清未有怀疑带着他回镇中,并为他寻了客栈。往后几日,流清来城中办事时会特意去瞧他,公良玘总觉他有些不同,曾暗中跟踪于他,却被流清发现轻易绕开。
郳涯仍是有所怀疑,毕竟他二人只识得几日,又接触尚少。他先前虽已暗中跟踪月儿二人时久,但从未亲眼见着他出手,当初他之所以让公良玘去会会流清,是因他在扶方城内的卧底也不清楚月儿她二人的底细,只知月儿与流清在清沩城内伤了弟子所以才被贬至于此。
竹介安对她二人也比其余弟子不同,一直让二人练功,郳涯知晓二人一年后便会被招回清沩城,这是从未有过之事,即便是对扶方城一直出生入死的弟子中也只有寥寥数人在十年内被招回清沩城。
郳涯对二人为何受得四位长老特殊所待的原由一直不明,但从数次跟踪分开二人所预料,月儿功力显是与流清相差甚远。
郳涯听得公良玘所说,若他真如他所言修为如此之高,那为何却要隐藏真正实力?这样的弟子怎会被四位长老贬至扶方城?
郳涯暗暗握紧右拳,不错,只有流清的与众不同,清沩城的四位长老这才急于将他召回去,这样人儿若在扶方城呆得数十载难保暗自离开,清沩城岂能放过这等少有天资的弟子,想必扶方城此时爆乱异人已被他收伏。
郳涯神色反似轻松起来,此翻最为忌惮之人便是他,看来后面所行需得愈加小心才是。
“杜先成的话你难道不信?”公良玘以为他仍不信自己反问道。
郳涯垂眼细想近日事情,遂抬头道:“不信他,这世上我还可信谁?扶方城中将会有变数,我去会会他,省得惹你不痛快又会不知轻重。”
“那你是真的要手刃仇人喽,当真不需要我出手?”公良玘想着事情早些结束也可早些回去,
郳涯淡淡笑着,使人瞧不出是喜还是悲,道了声保重便飞身离开,公良玘瞧着雪夜叹息不已。
“唉,你何时才愿随我回去……”
结界外竹介安已是又急又恼,只是他受伤愈加无打开结界,这喊叫半时也是口干舌燥。
“郳涯,你不是来取我的命吗?为何却避而不出?”
忽而一阵大风莫明吹起,结界内卒然飞出一人,那人停在其对面树上,冷眼瞧他。
“竹介安,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送命,那就作个了断吧……”
倪涯忽地纵身从树上飞向竹介安,竹介安立时施法,长剑化为飓风冲向郳涯,郳涯抬手施出结界抵御着风袭,周围树上雪花倾时被风卷起,郳涯突然飞起,握剑只出得一招便破了那飓风,竹介安退后几步,立即又收剑飞去。
半空中两股剑气相撞,二人一直僵持,竹介安胸前伤口殷血又是渗出,郳涯突然眉宇一蹙,其剑气遽然冲破另一气流,竹介安被气流弹开,未回神之际,其右肩上已被长剑刺穿,竹介安以为自己将死,郳涯却是眼珠一转,遂即收剑飞回结界内。
这时,一人从天飘落,望着林子四处寻看。
“介安师兄,你在哪儿?”
流清喊着,他本从城内出来用玉螺联络月儿,不想月儿一直未有回应,流清愈怕月儿二会遭不测,便去镇内打探竹介安消息,夜间街上少有行人,却有一乞丐急匆匆奔至其前将一书信交于他,说是受人之托,其余一概不知便又匆匆离开。
流清奇怪这雪夜里怎会有人令乞丐送书信于他,立即瞧着信内却道竹介安在陈家后林中。流清虽然不知是何人让这乞丐所送消息,但他也不知去哪寻找郳涯等人,遂先赶去陈家后林一探真伪。
竹介安听得流清喊声,忙呼唤他,流清听得微弱回应,面上这才露出一丝喜色。流清寻着声音所行不久便找到竹介安,见他满身血污,面唇煞白,当下大惊。
“介安师兄,是郳涯将你伤成这样?”
“流……流清……”竹介安见着他来已经坚持不住,流清忙问他月儿她们可是在这附近,竹介安抬手指着前方。
“他……他在那结界内……”
流清听罢自是要去寻他,竹介安扯住他衣衫阻止他前去,直言那里还有个蓝衫男子,连他都不及那人一半功力,流清前去岂不是送死?
流清说道他自有办法进去,竹介安仍是劝着他,情绪激动之余,渐觉头晕目眩,流清赶紧先为他止血,竹介安却已陷入晕迷,流清见他仍未醒来便将其背起去往结界。
流清瞧着结界微是迟疑,这布结界之人确实法力极高,但应在自己之下,流清背着竹介安施法轻松穿入结界。
而此时,结界内,公良玘望着结界变化知晓流清已来,二人面色严肃,看来流清真实功力比他二人所想仍高,公良玘直言不是其对手,二人速是离开为好,倪涯笑着这乞丐确实守信,二人遂即一同离开。
流清飞入结界内,却只发现一空置茅屋,屋内洁净齐整,应是有人在此住着,流清再摸着桌上的茶壶仍是极烫,看来他们未离开太久。
流清立即化出四条水龙朝结界内各处搜寻,半刻后,水龙齐齐归来,一无所获,流清望着四处蹙眉深忧。
“月儿,轻荷师姐你们到底在何处?”
流清回望背上竹介安,抬袖一挥,四条水龙转瞬间融为一体,往下飞来,流清跃身踏上龙背带着竹介安赶回扶方城,眼下惟有介安师兄能找到郳涯的其它藏身之所,必须先给介安师兄治伤才是。
冬夜寒凄,雪簌风萧,屋内,楼轻荷因一直担忧竹介安被郳涯伤成何样而精神疲累,经月儿劝解许久,方才入睡。
月儿见她熟睡,这才起身去倒杯茶水在想流清现在如何,但一闭眼便回想至郳涯所说流清已成一具死尸,月儿本是晓得他那话必是唬人之言,可所随夜深,儿愈是恐那事莫不是真?流清难道已中他计了?他若真敢害了流清,她便是拼了命也要为他报仇。
月儿愈想思绪愈觉混乱,忽地窗上现出一黑影,月儿陡然张嘴,门外那人喊道:“别出声,速跟我走,若你不想知道竹介安现在如何,大可不必出来。”
“是他……”月儿听出是郳涯声音,难道他抓了介安师兄?
月儿想起先前他所做所为又是迟疑不诀,此时那窗上黑影消失,月儿顾不得多想,瞧了瞧楼轻荷,忙轻轻开门离开,却见着不远处,一人站着,那人见着她,冲着其招手笑笑,月儿近身瞧清他面容时,惊道:“是你?”
“月儿姑娘,在下先于你赔不是……”公良玘立即于她作揖赔罪,再道他与郳涯是故交,郳涯方才与竹介安又是交过手,只是伤了他未取其性命,他二人恩怨已了。
月儿闻言惊无所说,这郳涯到底是何居心,公良玘与他竟是同伙,那他先前便是有意接近流清,可是流清自来扶方城一直谨慎行言从未有露出马脚,难道是上次他与杜先成一战使他们发现了什么?
月儿问得既然恩怨已了,那介安师兄何在?
公良玘道流清已将他带走,想是回了扶方城为其治伤,月儿一听流清将介安师兄带走急问他怎样了?
公良玘直言她莫需担心,凭他的本事又怎能奈何得了流清,他们并未与流清相见,正因流清及时赶来,他等自不愿与其一战,遂赶回此处。
公良玘感叹流清年纪轻轻确是如此了得,清沩城竟能有如此厉害的一个弟子,莫怪四大长老一年之约便要他二人返回清沩城。
“啊?”
月儿大惊失色,他竟然知晓二人回清沩城时日,此事只有轻荷师姐与介安师兄才知,即便有奸细将清沩城诸事传于郳涯,也绝不可知其二人何时回清沩城,月儿禁不住身体颤抖,看来他等已清楚流清实力,郳涯他究竟可知流清真实底细。
公良玘请月儿暂跟他去一处地方,月儿踌躇不前,公良玘汕汕一笑解释道,郳涯先前并非故意对月儿作出非份之事,其目的便是为了让杜先成将二人偷偷放走,没承想,杜先成仍对他这大哥有所顾虑,想必他打算明日再放她二回去。
可惜啊,他与郳涯已连夜回这居所,以杜先成那胆量恐是得搁置这计划,所以他二人这才现身相见,实不相瞒,郳涯有事欲请月儿相助。
月儿本是将信将疑,现听郳涯竟要请她帮忙,忍不得大笑,说着他这般聪慧之人岂需得她相助,遂又与公良告辞转身便走。
“月儿姑娘请留步,此事关乎竹介安生死,月儿姑娘不妨听上一言再做抉择也未尝不可。”
介安师兄的生死?月儿回身望着公良玘,他先前不是说二人恩怨已了,怎还要取介安师兄性命?
“你这是何意?”
公良仍是面上淡笑,右手伸出对其作出请的姿势,月儿无法只得与他离开,半途中与她说道自己与郳涯的相识。
公良玘先祖于几百年前带着家眷避世隐居,以铸剑为生,不该沾染外世仇恨,公记玘虽为庄主,但对郳涯一直以兄长相待。
月儿却问即是隐世岂还能以铸剑为生,难道那世外还有些人需要兵器?公良玘笑笑反问月儿可曾听过世上名剑是皆由几大铸剑师所铸。
月儿点头却是听闻,公良玘道先祖离开之时也与一些当世铸剑家族有些交情,所以在往后会每月交由一些剑送去几大剑庄维持生计,至于这剑交于何人他们一概不知。
因其当年在郳涯走投无路之时收留并治好他伤,郳涯无以回报,便以家丁身份做些杂事,后来因他时去铸剑房清扫渐发觉自己对铸剑颇有兴致,这才闲时学起铸剑。
不想却也发现他有这一铸剑天赋,经得七载学艺,郳涯铸剑技艺已在其妹之下,便从那时也以己之力帮剑庄铸剑,如今经得百年专研,他的铸剑技艺早已远超其妹。公良玘与郳涯生活相处这么些年,他绝不信郳涯会是何恶人,人有异心能伪装一时,但未必能伪装数百年。
月儿不想他们竟是如此交易,能受得名剑庄所托,那铸剑技艺必是奇高,月儿未料郳涯竟是铸剑师,公良玘虽是仍极为信任他,可郳涯毕竟是血仇在身,能忍得常人所不能忍也不无可能。
月儿随其进去后院一屋,屋内一人正背身看着窗外落雪,公良玘暗暗一笑,拎起桌上壶水倒满两杯茶,那人仍是未回头,只得冲那人喊了两声。
那人身子一颤,微低着头将蒙巾取下,转身道:“确是有些口渴,只是不知道月儿姑娘可还喝得下?”
月儿这才看至其真容,面色极白,唇色红艳,脸庞微小愈衬得那双眸子比平常男子稍大,这与月儿所想那铸剑师全然不同,明明是个翩翩公子,却眉眼间疏离淡愁,常言道,相由心声,怎能想至其心性如此奸诈。
月儿径直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净,嘴角微提。
“嗯,这茶却是不错,杜先成倒是买着好货,看来你这主意又打到我这儿了,郳涯,今日让菁儿费尽心思将事情讲与我二人听是何用意?不管你们是怎样巧言善辩,因一己之私攻我扶方城那就是恶人。你是准备用轻荷师姐要挟我呢?还是……用我来要挟流清呢?”月儿直勾看着郳涯,那神情似已认定其不怀好意。
郳涯笑了笑,轻晃着茶杯,那杯中之水颤颤动动却是一滴未有流出,良久,其释然道:“仇我已报了,竹介安能否挺过鬼门关就看他的造化了。”
月儿听罢,愣了半响,面色突然现出悲伤,立即起身向他袭来。
“我要替介安师兄报仇……”
郳涯抬手挡住她那一掌,月儿左手回击他,郳涯却是轻易避过,二人将桌踢翻,在屋内交了几招,公良玘闪身坐至床沿瞧出郳涯不会出手伤她,便也未劝阻。
郳涯忽地跳至房梁处笑道:“月儿,你难道不想救他一命?”
月儿皱眉,他这话是何意思,他一心要杀介安师兄,却又要救他,哼,他岂会有这般好心,他恐是怕流清前来寻仇这才唬住自己,他即是报了仇,那介安师兄必是伤得极重。
“哼,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取他性命,岂还会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嗯,月儿说得不错,我呢……是给他下了毒……”
月儿一听立即又怒,他竟给介安师兄下毒,想至杜先成亦给她二人下毒,果真是好兄弟,禁不住又要出手。
倪涯见她又要动手,明明不是自己对手,却还要如此逞强,忙道:“月儿,且慢动手,我话可还未说完,倘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解药。”
什么?他下毒害介安师兄竟还需自已帮他做事?他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月儿悔不该来此。
“哼,我看你还是打消这念头,我不会做任何对扶方城不利之事。”
郳涯似乎看出月儿所想,仍是笑道:“我知道竹介安待月儿你一向极好,我想你也是不愿见他出事,只要过了明日,你即便是拿到解药,也是救不了竹介安,我郳涯保证绝不会伤害扶方城中的人一分一毫,或许事情之后……你还会感谢我呢。”
“感谢你?”月儿双眉扬起哭笑不得,感谢他给介安师兄下毒?还是感谢他将自己二人困在这里?月儿转头看向别处,一幅漫不经心,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郳涯见此,双眉拧起,暗想该如何让这丫头相信自己,现在所剩时间不多,否则竹介安倒真是没命可活。
“月儿,事情办妥,我郳涯绝不会再出现在这里,我为先前……”郳涯忽地面色微红,停顿一会继续道:“为先前所做与你赔不是……”
郳涯说着便是对着月儿深深躬身行礼,并言若是不能消气,自已现可接她三掌以平先前无礼。
月儿瞅了其一眼,嘴角一翘,暗自嘀咕,这仇你郳涯都报了,自是不会留在这里,岂不是自寻死路?你郳涯不是愚儿,我月儿也非呆儿,现今因流清会来救二人出去,倒也不必惟他是从,虽然自己尚未想出办法逃出去,可却是见不得他这幅坏人得志的面孔。
倪涯见月儿仍是未有出声,叹气道:“月儿,你只要答应我这一件事情,扶方城便可恢复往常,你亦不想让流清公子牵连进这件事吧。倘是月儿要杀我,流清公子自是寻遍三界也会替你完成这事,我又何必欺瞒你一时。”
郳涯见月儿仍是不信自己不免着急燥,他先前令卧底暗中盯紧流清,他知道一旦流清制伏了异人必会出城来寻月儿,所以早已安排一卧底跟着他出城,又用银子令一乞丐为其送信。
他方才回来已去见那人,知道流清竟会御水术,后又给了一包银子令卧底自行找着借口离开扶方城,因为所有异人及家属皆已前迁往镇中,竹介安必会稍后调查城中内奸,他非扶方城弟子,早走为妙。
月儿此时垂眼细想,若她执意要他死,流清哥哥却是会那么办,想必这也是他见自己的缘由,见他神色认真,月儿抿嘴转着眼珠,难道自己真能帮他何事?其实一切仍掌握在郳涯的手中,眼下介安师兄的命要紧。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若未信守承诺,我必会让流清哥哥杀了你。”月儿瞪眼说着狠话。
郳涯见她应承,终是大声笑出,月儿恍惚间,竟从其面上瞧出几分友善神情,如此大恶之人,眼中怎会有这般温暖。
月儿正想间,却顿感身后一股热量,原是郳涯已近其身旁,月儿不由得退后与他保持距离。
郳涯看向公良玘“此事只有我们三人能知……”
月儿没想至他竟连杜先成也隐瞒,公良玘这才走近二人,郳涯垂头小声说着事情,月儿双眸愈睁愈大,待郳涯说完,月儿仍是满眼惊讶。
“月儿,暂时只能言至于此……”话罢,郳涯与公良玘点头,二人立即飞身离去。
月儿茫然一会稍是回神,难道自己真要这么做?
他二人直言勿要让流清插手此事,月儿始料未及,本想着最后关头只有流清能救出她们。
月儿感觉出郳涯仍对她隐瞒了一些内情,月儿只是不明,他怎能断定自己必会站在他那边,郳涯此次谋划精密,其生性狡诈奸滑,他所言月儿自不会全信,看来这解药自己必要另想办法得到。
流清不出手意味着他想利用流清的目的未成,他这般镇定,可又说大仇已得报,月儿正百般不得其解时,忽地双眼大睁,立即摸着肚脐下方,竟无任何痛觉,自己功力也未消减,月儿一怒拍在门前,好你个杜先成,竟也敢使炸骗我二人,郳涯啊郳涯,你这好兄弟学师于你倒是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