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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清扫废剑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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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月儿正在屋内收拾衣物,想至明日清扫剑阁便止不住地叹气,她自是不怕苦累,只是仍忧练功时间不足。
“月儿,怎是如此的唉声叹气?可是遇得何事了?”门外薛苡芙正端着一汤碗迈入。
“师姐,你来了……”月儿忙是放下衣衫去迎她。
“嗯……婠婶让我把炖好的汤给你……”薛苡芙揭开碗盖,闻了闻,眼谗道:“真香……,婠婶对你可真好,唉,我们倒没这口福了。”说着将汤递给月儿。
月儿“呵呵”笑着,知她是玩笑话,忙是吹了吹,喝上一口,顿觉舒爽至极,不过一会,面上又是愁云。
“师姐,我今日……去了万剑阁……”
“什么?你去了万剑阁?”薛苡芙惊愣,误以为自己听错,月儿边是喝汤边将把事情与她说起。
良久,薛苡芙才回神。
“洛师兄竟让你一人清扫万剑阁?”薛苡芙仍是诧异不已,良祁师兄先前曾与其提过,万剑阁实难打扫,一直是由四大长老弟子轮流清扫,每次必是派五名弟子前去,新弟子皆不可进入万剑阁。为何洛师兄现在却让月儿一人清扫?虽说是磨炼她来,但她毕竟是伤好不久,身体怎能如此受累。
“月儿,你可能应付?若是不行,不如让柳师兄与洛师兄说去,身子要紧啊。”
“不瞒师姐,方听洛师兄说时倒是不甚情愿,现在想来,清扫剑阁或许也是好事一桩,我们每日皆在练功,最近却是进步缓慢,洛师兄一番好意,我也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嗯,月儿这般想甚好,莫要心急慢些来……”薛苡芙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些欣慰,前两日~她听月儿所说顾虑,确是自己松懈大意,这后一两月,其他弟子各是奋力追赶,结局难定啊。
“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不过师姐,有些话我还是需与你说说,这往后夜间京墨陪你练剑可莫使小性子啊,京墨他也是因你才忍着脾气,你就稍微……温柔些嘛,你瞧着采雯师姐不做得极好。”月儿故是将“温柔”二字念得重些。
薛苡芙一听倒是撇嘴不满“谁与他使小性子了啊,你师姐我是那么泼辣不识理之人吗?那是他本就无理,我才说他两句嘛。”
月儿见她面色有些不悦,早知不说那话,忙是抱住她右臂笑道:“我家师姐人如此心善,哪会不讲理勒,只是所余时间不多,我们是否误将那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上,京墨他……也需进步啊。师姐你也知道,这人若是心闷,又岂能专神练功呢?”
薛苡芙虽仍是嘟嘴,然眼露思索,她是不该再让京墨分神,他可是要去灵一长老门下,自己是需对他忍着些脾气。她素日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喜欢与京墨斗嘴,瞧着他那嘴拙委屈模样,她心情便甚好。有时想想,每次京墨气急无可奈何之时,自己却也未与他说上两句好话,京墨却总是似忘记那前日事,又与她开心说谈,自己倒在他面前有些失了女子胸襟。
“即是月儿劝来,那师姐我就收敛着些,他日后少气着我点,我自会对他好些。”薛苡芙面色泛红,神态仍是无所谓。
“嗯嗯嗯,师姐果然好气量……”月儿竖起大指顺势夸上几句,明白自己不在这十日,京墨不会太难过。
薛苡芙笑着让她快些吃,莫凉了汤,她还有事需得赶回去。月儿边吃边说着“是”,未得一会,汤汁一滴未剩,遂笑着送薛苡芙出门。
月儿与师姐说了心内话,心情确是轻松不少,她已做好打算,明日起,白日待在剑阁,夜间无论回来多晚必要抽~出一个时辰练功。
月儿正盘算往后几日如何尽快清扫剑阁之时,忽来一女弟子直喊她名,原是柳悦辰派人通知月儿去殿中有事相告,月儿明白定是洛师兄将清扫剑阁事情与他说了,柳师兄应是有些事再问问她来。
千隐早已睡下,月儿关好房门便赶往长仪殿,还未入殿却听得门内一阵笑声,原是良祁、柳悦辰二人正等她来,二人本在说些什么,皆是高兴。
“柳师兄、良祁师兄……”月儿躬身行礼。
良祁见着月儿,脸色瞬时煞白,急道:“月儿,你来了?怎面色有些……”
“哦,良祁师兄,我只是忙了一日打扫大殿,可能有些累乏……,不碍事……”
良祁这才宽心 “月儿,今日在万剑阁可有遇到什么情况?”
月儿想想却是摇头“倒未有遇得什么,不过那万剑阁果真奇特,如此多的剑塔我确是前所未见啊。”月儿曾见过天镖门的剑房,只有百余普通配剑。
天下铸剑名师也廖有几位,只是名师自是有些奇怪规矩,能得至几位大师亲自所铸名剑者也是甚少。黎国的虞翙,宿国的严闵 ,西河国的屈郜,豫国的恽伯,此四人为当今四大铸剑师,尤是虞翙技上一筹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铸剑师。只是四人当中,他为人谦恭节俭,年岁又最为小来,所以一直不肯承认世人所予夸称。前些年又隐世不知所踪,无人能求得一剑,惟有黎国太子长暄出生之后,其所赠与一把宝剑。
其余三人也已过不惑之年,也是密秘收得几个弟子不再亲自铸剑,只留各人门下弟子在剑坊里铸剑,但每月也有定数,求者甚多,按所排时间前来取剑,当今皇族里也只有几人拥有三人亲铸名剑。
天镖门门主也是因与严闵有些交情,十几年前得求得一把宝剑,门主一直未舍得使用,月儿与师姐也只是瞧见过一次,门主与其说过,除了四大铸剑师,清沩城的剑阁那也是名满天下,只惋惜剑阁内的长剑惟有清沩城弟子才有资格选取。
“良祁师兄,柳师兄,曾听门主说起清沩城剑阁的初代阁主也是数百年前天下第一铸剑师?可是真来?”月儿好奇问起,毕竟传闻也有真伪之分。
柳悦辰与良祁相视一笑,神色极为骄傲。
“那是自然,万剑阁初代阁主乃是天下奇才,不仅铸剑技艺天下无人能及,便是那满身法术也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当年掌门易溪子也是不敌他来,唉,我们几人何等憾然未有早些出世,便可有机会一睹二人当年旷世一战。”柳悦辰无不叹息。
“哦?那阁主竟是这般厉害,清沩城掌门也算得是天下第一啊。”月儿未料这阁主竟是如此神人,清沩城第一代掌门却也不及他来。
“是啊,月儿,苏阁主确是奇人,当年清沩城初立城,收得弟子众多,但却无尚好配剑,易掌门从黎国四皇子处得知有这一神人便以重金求他为清沩城弟子铸剑。苏阁主为人淡泊,自是回绝,掌门无有它法惟有给他下战书逼他应战,邀天下豪杰群起观之,若他赢了,掌门自此再不求他铸剑,那一战掌门输得极惨,没想苏阁主却是自愿前往清沩城建造剑阁。”
“这是为何?他去迎战不就为了推脱此事吗?”月儿费解。
良祁又道“听洛师兄说是有两因,一因他重伤易掌门,易掌门从此落下右臂残疾,他为了赔罪,所以提出三年之期,为清沩城建立剑阁。二来感念易掌门为了天下苍生不顾天下人耻笑,明知是败也要去挑战于他,他极为敬重易掌门。”
柳悦辰接话道:“三年后,清沩城剑阁建成,掌门的配剑便是由他亲自铸造,后因弟子中无人能学得苏阁主半数铸剑技艺,苏阁主便将毕生铸剑技艺分别传于五名最有天分的弟子,遂是下城,从此杳无音讯,传闻他不久重病归天,也不知真假。可惜,那五名弟子毕竟资质难及苏阁主,五人虽得传技艺却是合力也一直无法再铸造出蛟濂剑。万剑阁的中心剑塔亦是他惟一铸造的剑塔,玄铁墙内,每面皆有一扇琉璃门,门后便放置着天下名剑。万剑阁中心剑塔除去两代掌门所收集的十五把宝剑,其它长剑皆是出自五人之手,也是绝世宝剑,那些普通配剑是由五人所收徒弟铸造。每次新弟子大会过后,会从中挑出五名弟子去铸剑阁,铸剑阁的阁主与四大长老同位。”
月儿听罢,面色凝重,掌门及苏阁主皆是重信重义之人。
“柳师兄,你可知苏阁主名讳?”
柳悦辰眸中炯亮,淡淡吐出三字。
“苏庭奕……”
“苏……庭奕……”月儿轻轻念着,仿似眼前便见着一男子忘寝废食地锤打剑身,火光映照那疲倦面容,眉宇间仍是倔傲不凡。
“那照此说来铸剑阁的五位师傅可比四大铸剑师还要厉害啊。”
“何止是厉害,只因清沩城未允天下铸剑师入城,否则铸剑阁只怕是要被踏破门槛啊。可惜,这五人百余年后相继离世,所收徒儿天份差距甚大,所铸造的宝剑愈是形身无神,万剑阁的第二任阁主觉得愧对苏阁主,便将众人呕心所铸造的十余把宝剑封存起来,得以有人承认它们当得起宝剑之名才会放入中心剑塔。可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苏庭奕?这最后二百年间再无名剑收入中心剑塔。”
月儿没想清沩城的剑阁历经如此艰辛,月儿却又生好奇。
“柳师兄、良祁师兄,那些名剑是何样子啊?”
“那些剑还能有何模样?外貌与我们平日练功的配剑相同,只是剑气更愈厉害,不过这名剑究竟达至何种威力,与我们自身功力有关。”柳悦辰说罢,不由暗暗握紧腰间配剑,想至自己功力却是委屈它来。
“是啊,月儿,你可看到那四把绝世宝剑?”良祁问道。
月儿一阵糊涂,洛师兄只言上面二层名剑已是空空,又何来四把绝世宝剑?
良祁见其神色便知洛师兄未有让月儿亲眼见着,他们四大弟子本也想将那四把宝剑收入囊中,未承想竟无一人如愿。
“月儿,那中心剑塔里虽仍剩余名剑不少,其中有四把宝剑非同寻常,即便是站在塔外瞧着剑身,便也能震慑人心……。”
“哦,良祁师兄,那四把宝剑是在哪层?”
“他们分别放于三、四层,分叫……”良祁正说间,柳悦辰忽是打断道:“良祁,月儿这还未通过新弟子大会,你再与她说那名剑作甚,岂不让月儿愈添负累。”
良祁听他所说,似也觉此时不该说这些话来,只得耸肩笑笑,又问洛师兄与她有何特殊交待?
月儿直说洛师兄交待十日内清扫万剑阁与废剑阁,月儿恐自己无法按时完成。柳悦辰面色一沉,反问月儿洛师兄还让其清扫废剑阁?
月儿见着二人面露惊色,似乎不知此事?
良祁与柳悦辰互视瞪眼,洛辛夷却是未告之二人月儿还要清扫废剑阁,柳悦辰心内苦笑,月儿便是天资再高,洛师兄也不可如此宽心送她入剑阁,倘是剑灵现身她可如何对付?良祁亦是愁上愈愁,心想洛师兄本是一翻好意,可是万一月儿又出祸事,这新弟子大会可怎办?她不能成为清沩城弟子必要被逐出清沩城,良祁断不能让此事发生。
良祁让月儿先喝喝茶水忙将柳悦辰拉至一旁小声道:“柳师兄,不如你与洛师兄再好好商谈,此事实是不妥啊……”
柳悦辰皱眉叹气“良祁,此事我也无法抉择,洛师兄所说也是有理,月儿现今功力进入前五实是难定之数,她虽赢了端木配雪,倒也未保能进入前五啊。”
良祁清楚他意,洛师兄那前四名弟子定是必入前五,楚京墨一月之后也能入前五,近来南宫凌也有半数可能,林师弟那的何慎突飞猛进,倒也不无可能进入前八。良祁暗瞥向月儿,犹豫未定,不去,月儿会被逐出清沩城,去,她历经万剑阁,出来必是能拜入灵一长老门下。他们几人皆明白灵一长老为何定下这前五要求,便是让月儿凭本事去与李妙言她们争一位置。现在看来,月儿如未进入前三,四位长老定不甚满意,即使入了前五,月儿也未必能入长老门下。
良祁思得一会,终也无奈叹气,先前想事过于浅显,他现在只期月儿能顺利成为清沩城弟子,做为各长老弟子也无关系,有他良祁在,定不会再让月儿受委屈,柳悦辰拍拍其肩道:“暂莫慌神,我对月儿一如以往相信,她……总会带出惊喜。”
良祁听得他话,心内宽慰,点点头又去与月儿说话,月儿突而想起在中心剑塔时有一股奇妙感觉。
“良祁师兄,我想起今日在中心剑塔虽未亲眼见着名剑,却觉那剑塔里好似有一股正气出来……”
“那是当然,因为中心剑塔顶层有掌门的宝剑镇压,蛟濂剑正气散出,并非所有名剑皆有剑灵守护,除了蛟濂剑便只有那四把绝世宝剑才有,所有剑灵在未有遇得其主人之前皆要听从蛟濂剑剑灵之命,所以掌门每次闭关才会将蛟濂剑放回剑塔内。”
良祁他们当年誓要取得四把宝剑也是想要多个剑灵在身旁,良祁忽又俯身在月儿耳边轻道:“若月儿清洗剑塔不慎惊扰剑灵,记住蛟濂剑剑灵是面上有一朵景花的女子……。”
“景花……”月儿茫然,从未想竟会有剑灵出现,月儿现在才觉骑虎难下,莫怪洛师兄说是对她有益,这却是难得一遇的“好”事,便这景花是何花,自己倒未听说过?
良祁借了一只聚水瓶给月儿,可以将水带入剑阁,柳悦辰亦借了一只黑瓶于她,若是剑灵扰她,便将这黑瓶交于蛟濂剑剑灵,她定会助月儿。
月儿拿着黑瓶瞧了瞧,看不出有何物,既然柳师兄未有多说,自己也不好再问。
良祁叮嘱其若是遇得难事必要告诉他来,见着天色已晚良祁令她早些回去歇息,月儿谢过二人遂是赶回房去。
良祁见她走远,却问柳悦辰他那黑瓶中究竟藏有何东西竟能让蛟濂剑剑灵相助月儿?想当年他也极怕那剑灵。
柳悦辰嘘了一声,神秘笑笑,良祁知他不愿相告,也懒得再是开口,心想柳师兄虽表面忠厚,实是心眼甚多,不过他对月儿却也算尽心尽力,只是他觉柳悦辰与洛辛夷二人待月儿与其他弟子莫明不有些不同。起先良祁以为是二人给自己些薄面,后来发生事情却觉有些针对月儿,但他二人又一直相助月儿,良祁也是猜不透二人心思,唉,暂且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次日,天色方亮,月儿便抱着千隐御剑匆匆赶往万剑阁,其身上背有一大包袱早已装好干粮水袋。
千隐本是迷迷糊糊,冷风呼呼吹来竟是清醒过来,再瞧已在上空,眼前四处云雾缥缈,千隐抖抖身子便往月儿怀里钻去,月儿知它有些寒凉,劝它去袋中再睡一会,千隐晃着脑袋不愿挪动,月儿怀里最为舒服。
未久,月儿来至万剑阁前,拿出锦盒施法将大门打开,千隐初见那门环上的飞兽竟是不惧,径直飞去打量着飞兽,那两飞兽似乎也未见过千隐,瞪圆双眸,唇中吐出一串水珠,千隐见着“吱吱”呼唤,两飞兽听不懂,似对它也无兴致,又庸散趴回门环上静静不动。千隐却是想与它们玩闹,愈是“吱吱”急唤,月儿忙将它抱起,对着飞兽连声道歉便快步进入剑阁。
月儿再次看着剑塔仍是激动难抑,不知不觉走向中心剑塔,昨日因有洛师兄在场月儿未敢细量这剑塔,现在才看竟比外面普通剑塔高出不少,顶端呈圆柱形,每面玄铁墙皆雕有不同纹路,愈往上层,纹路愈少却颜色愈深。
月儿想着昨日之话,禁不住伸手摸了摸塔面,好似摸~到了宝剑一般暗暗欢喜,望眼瞧着这若大剑阁,月儿亦感激苏阁主,对着中心剑塔行了一礼,这才朝着废剑阁走去。
月儿让千隐先是离得远些,这才运功将门推开,那大门方是开启,月儿早是背身去得远处,待灰尘散尽才入阁中。
月儿瞧着眼前“剑山”暗暗吞咽口水,千隐望着一切好奇不已。
“千隐,开始吧……”月儿将大包袱解开,从里拿出些麻布袋,这些可非普通棉麻所编织,这其中参杂了湘一长老的“莲线”,乃是从其所特培育的花树里取下的茎丝,所以坚固无比,可用来存放废剑。
“吱吱吱……”千隐展翼飞上“剑山”,双爪去抽一些细长断剑。
“千隐莫急,小心伤至自己……”月儿见它莽然去动断剑急是提醒它来,千隐听声便是放慢动作,捧着一柄柄长剑小心放去地面,月儿也御剑从“剑山”顶处拔~出一些废剑。有些长剑早已锈迹斑斑,另有些竟已一分为二,只剩半身,还有些长剑并无损毁,只有五成新。月儿心想这剑如此之多,难道废剑阁从未有过清扫?月儿哪里知道,每次所派来的五名弟子只负责清扫剑塔,因铸剑阁弟子们资质不一,所以有时会去废剑阁研究前面之人所铸长剑,废剑阁百余年才可清理一次,洛辛夷只是让其多些耐心罢了。
月儿将废剑归为几类,断剑无用分至一类,略有残缺分至一类,完整无缺却钝秀不锋分至一类,二个时辰后,地上各剑变多,月儿虽觉辛苦劳累,却也乐在其中。
分捡之中,月儿忽被一把长剑所吸引,其剑身未损却生满铁锈,剑尖处比之一般长剑稍宽,剑柄处刻有血色咒纹,甚是诡异。而那剑柄反面处镶有一颗宝珠,黯淡无芒,月儿也不知这宝珠是何物所造竟瞧不出其原本之色。
月儿右手摸在剑柄,瞧着那宝珠,略发失神,它……好像会“说话”,此时千隐突然飞来,月儿回神之际不慎割伤食指,血水当即滴落在宝珠之上,月儿暗叹这剑生锈却也如此锋利。
千隐见着月儿受伤“吱吱”急喊,月儿赶忙将剑放下,直说无事,遂从怀中掏出手绢简单包好,未察觉此刻宝珠忽地闪过一丝光亮又转瞬即逝。
月儿包好伤口后又继续将废剑分类,直至筋疲力尽才靠在墙边小憩。
“千隐,可是累了?”
“吱吱吱……”千隐双爪拿着麻布袋递于月儿,月儿招呼它停下,拿出两个大饼与水袋,月儿边吃边是打量着“剑山”,必须三日内清理所有废剑,自己才可及时清扫完剑阁。
千隐吃罢,大眼半垂竟是困了,月儿只得将它抱在麻袋上睡下,自己又忙是收拾起残剑。
半个时辰后,月儿捆好一布袋正起身时,忽地眼前一阵晕沉,月儿忙是扶靠墙边,猛是敲打额头以让自己清醒,却不知其右腕玉镯正微微荧亮。
“难道自己也患有怪疾?”月儿不禁自问,回想这一年来自己头晕失觉频出,看来得有机会是要请南寻忆给自己好好诊治一翻。
月儿靠在墙面忽地神色痛苦,只觉腹中滚烫如有一团熊火在肚中燃烧,月儿痛不欲生,冲千隐喊去,竟发现喉中无法出声,月儿捂着下腹蜷缩倒地,那灼烧之痛涌往上身,先前只是四肢失觉,怎么今日又出了这怪症。
“千……千……”月儿极力嘶喊,可是仍难以出声,月儿只能爬向千隐,她怕不多久自己又要失去知觉,此时,玉镯内一道绿光骤然射~出,迅速扩散至月儿周身,月儿顿觉晕沉,闭目全然不醒。
玉镯从其右腕飞出,绿光映亮整个阁房,稍后,一剑堆突然抖动,一把长剑霍然飞出直冲向玉镯,玉镯瞬时旋转,绿光陡然收回,长剑近至玉镯前突然停立不动,玉镯又重新射~出绿光,正迎入剑柄宝珠,倾时,宝珠恢复血色,红光泛出。
忽而玉镯与长剑齐齐转过方向,两种光茫同时射~出,半空中汇合为一条光柱,那光柱注入月儿体内,月儿仍是闭眸,不知发生何事。须臾后,月儿身体轻轻浮起,那光茫霎时覆盖阁内,半刻后,月儿腹内一柱金光喷出,金光内跳动一些符纹,两光柱如两条水流相撞,符纹在那交汇处愈是缩小,最后化为一个黑点飞入月儿颈背,月儿后颈凭空多得一黑痣。
而此时另一边,一人双眸突然睁开,从床前起身,眼珠四处张望,好似感应到什么,其神色愈是惊慌,遂忙从怀中拿出一小玉瓶,从瓶中倒出一颗碎片,碎片上红光熠熠,那人双眼立圆,又惊又喜。
“你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