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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奸细 ...

  •   自南寻忆下城之后,清沩城似又回归清静之态,众人亦是忘却过往,各行它事,月儿恍惚几日才心中释然便一如既往做着杂役之事。

      这日,月儿铺出信纸,右手握笔却是不知写些什么,过去几月她曾给小宝写得几封书信,然书信寄出恰似石沉大海般,未有回信。月儿起初以为是自己一时粗心误写了地址,随着接二连三地失去回音,便知是其未回信,常想或许南寻忆此段时间忙来不能及时回复。

      “唉……”月儿轻叹摇头,将笔放回,抱着千隐倚窗望月,这刻,流清哥哥应又在修炼吧。

      流清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发觉心绞痛发作渐缓,而他的功力也每日进步,猜想或是这怪疾在自行痊愈。

      月儿后将丹药之事告于薛苡芙,起先其以为月儿寻她乐来自是不信,直至月儿将丹药倒于她眼前,薛苡芙这才面色肃然。二人一合计,丹药有六颗,二人各得两颗,剩余两颗给予京墨,他资质不错,有丹药相助,更是如虎添翼,薛苡芙会与他说明一切,本来因南寻忆离去其一直惆怅,未想南寻忆竟留丹药,这神医朋友交得倒是益处甚多啊。

      月儿想这丹药是葑夙亲炼,她二人服下可会对身体有不适,毕竟二人功力尚浅,又不明服食丹药遗弊,若是漏出马脚,私得丹药可是大罪,怕是累及良祁师兄,二人须想两全之策。薛苡芙亦是同意月儿所想,二人思忖一阵,薛苡芙却言不如夜间其与她同住,二人服药后好有照应。

      月儿也觉暂先如此,薛苡芙与良祁说得久未与月儿说些私话,想与月儿同住一晚,良祁自是同意,并让其可莫聊得太晚,打扰月儿休息。薛苡芙一听却是故意盯其看来,良祁见她如此,微是尴尬,直问他面上是有不洁?薛苡芙笑笑,拿起佩剑在其耳边趣言,唉,师兄面容洁净,只怕是心内却有不洁啊,薛苡芙“哈哈”大笑夺门而去。良祁面色窘红,莫非苡芙看出自己心内所想,良祁惊诧自己竟有这般明显?

      夜间,月儿先哄千隐睡着,薛苡芙暂先服用一颗以观不同,月儿静眼等待,半个时辰过后,仍无反应,薛苡芙便让月儿服用,月儿劝师姐何不再等些时辰,倘有异样,她还可控制,薛苡芙便再等半时,直说便是毒药也早已毙命,月儿听其劝说,只得服下,二人干眼苦等,倒真未有不适。二人想着或许晚些才会有作用,慢熬几个时辰,突然月儿顿觉体内似有火烧来,薛苡芙亦有同感,二人立即盘腿运功,调理气脉。不多时,二人身体微微出汗,倒是舒爽,又恐丹药有别种影响,二人晚些决定何时服用另一颗丹药。月儿愧对良祁师兄,这丹药实对他作用更大,只是万不能让其知晓。

      次日早晨,薛苡芙便急与楚京墨说去,楚京墨亦如薛苡芙先前那般吃惊,听其说得后来所感,楚京墨心内蠢动,当即也服用一颗,其过得许久,身体也似火烧,闭目运气半时,暗觉功力增强许多,薛苡芙叮嘱其小心保管,莫要被人知晓,楚京墨连连应声,将丹药放入其一宝物之中。

      另一处,一人斜卧于塌,双目紧闭,似在酣睡,却见其眉头深蹙,神情微忧,锦被落地,犹不自知。

      “唉……”小宝轻叹一声,将被拾起,为其盖上。

      “你来了……”南寻忆紫眸微微睁开,起身坐起,小宝拿起外衣为其披上,遂又从怀中拿了些信件。

      “主人,月儿姐姐又捎信来了,主人你……还是不看?”小宝也不知南寻忆在清沩城究竟与月儿姐姐发生何事,月儿姐姐所寄信来他诸是不瞧,与他先前所行极为不同,只是主人不说,他又有何资格问来。

      南寻忆眼望信件,愣了一时,突又轻轻摆摆手,千隐未说话只是将信放与桌前,其自从清沩城回来后,哄着素怡归城看望国主,而他病也加重。

      “千隐,可有何发现?”

      千隐摇头“主人,你体内那奇怪灵力十分少见,与世间其他灵力不同,现在还未寻到来自何方,小宝会尽力查找。可是主人,小宝实是不明,你为何不亲自问月儿姐姐呢?”

      “月儿其实根本就不知自己体内有这股灵力,否则怎会不明白千隐变化,这灵力与她而言本是福赠,只是未到时机,我只期她能暂且安稳,日后再与她说我二人机缘。”南寻忆面色阴沉,他实是不知月儿真实身份,然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南寻忆也恐自己无法把控后来之事。

      “主人,怎未见你戴素怡公主所赠香囊?先前扮成你的模样,未带那香囊,素怡公主当即生气,幸我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下次可未必有如此轻松。”南寻忆闻言如梦方醒,赶紧摸向腰间,空空无物,暗道不妙,定是落于清沩城。若是素怡知其将香囊弄丢,以她脾气定会追根究底,最后岂不便知我去了清沩城。南寻忆顿时忧心忡忡,但愿月儿未有发现吧,本以为将青玉弄碎,断了月儿念想,岂料又将香囊丢失,愁眉倒是又添一桩麻烦事来。

      小宝似又想起什么“对了主人,前几日有人传来消息,发现一块怪石,从其所述,似乎像极了主人之前提及到的灵石,只是那怪石头又突然销声匿迹,所以……”

      “哦?”南寻忆闻言,紫眸终是露出一丝喜悦,几百年了,为了寻得仇人他于这世间苟活了这么久,他一直在寻找灵石延续生命,南寻忆紫眸中的杀气似火燃烧,攥紧双手,这次,若是得偿寻得灵石,他定要报得这血仇。

      “小宝,我离开几日,接下来你知怎做……”

      小宝恭敬道:“小宝明白,主人尽可放心”,忽觉右肩被一大手轻轻~握住。

      “以后莫叫我主人了,还是师傅好听啊,哈哈……”

      小宝抬眼,已是人去无踪,暗自笑笑,去将桌上书信放于他枕旁,暗叹一声,起身之时已变模样,摇扇快走,潇洒自如。

      桃花落尽春离去,桂花飘香秋已至,不知不觉,半年杂役期满,洛辛夷如约而至将月儿带往长仪殿,那里一众新弟子早已等候,薛苡芙也只是听得良祁说洛辛夷有事招集众人。洛辛夷当众宣布从今日起月儿便由柳悦辰亲自教导,果不其然,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窃窃私语。月儿若非早知这一结果,恐与众人亦是吃惊。人群之中李妙言双眉蹙起,满目鄙夷。

      一众之色,洛辛夷早有预料,仍是面容平静,在众人惊诧声中领着月儿去得柳悦辰那处,柳悦辰面容难掩喜色,得一宝贝弟子岂不乐哉。

      “柳师弟,以后月儿归你教导,需多加用心才是。”

      柳悦辰微是点头“洛师兄放心,我必细心教导……”

      洛辛夷又与月儿道:“月儿,你入门稍晚,日后需得加倍勤勉,若有非议污言,告之与我,清沩城内本是静心之地,容不得狭隘私谈。诸位师弟师妹日后将以天下世安为已责,自是大气慨然之人。”洛辛夷此话一出,诸弟子立时停止议论,恭敬倾耳。

      月儿感激二人 “洛师兄,柳师兄,月儿必尽心竭力,不让各位师兄失望。”

      洛辛夷“嗯”了一声,柳悦辰让其站于其弟子最后,月儿望向众人,那眼中皆是嫌恶,原先喜悦竟变得担忧,又有些羞愧,垂头不敢迎上众人目光。医鼠们眸中充满敌意,千隐扑翅,目光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凌厉,其它医鼠见着纷纷缩回身子,紧贴主人,好似下一刻便会被千隐吃掉,离其近身几人也不由自主护住医鼠。

      “洛师兄,这恐有不妥吧,暂且不说月儿师妹半年未有习得法术,这千隐……,医鼠怕会与它不合……”林茂修问来,他虽知月儿入柳悦辰那本是上次已定之事,只是未想洛辛夷这般认真。

      “千隐这半年已改变不少,想必倘无故意挑衅,必是不会发生上次之事。”洛辛夷眼神扫视众人,这话中警告之意众人岂会不知,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表露,洛辛夷见众人再无异议,便吩咐众人练剑,遂带其弟子离开去得另一处。薛苡芙二人围前与她喜说,月儿与几人说了几句,良祁亦是高兴,柳悦辰便先带月儿去得寝殿,三人约得饭时在谈,一旁,林茂修带着弟子回去练场,然回身望去,面露深思。

      因柳悦辰新弟子少来,每位新弟子皆有单独房间。柳悦辰带着月儿入她屋内,月儿便是忍不住赞叹,这屋中一切与其原先相比,确是差别甚大。柳悦辰与她交待日后练功事宜,因月儿落后半年,所以他会多花时间与她,笑言月儿莫怪师兄狠心呢,月儿连是道谢,柳师兄愿意教导其感激不尽怎会怪得师兄狠心来。

      柳悦辰欣慰点头,让其先整理衣物,午后便于众人一起练功。月儿恭敬送其离开,再次看了看屋内,摸着桌前,竟好似做梦一般。

      月儿搬至长仪殿居住未得几日,流言蜚语便如浪袭来,甚传是因为良祁暗中帮助,柳悦辰这才将月儿收入长仪殿,楚京墨与薛苡芙为其抱不平,良祁师兄若是袒护何不收入自己门下,何苦去柳悦辰那强者之中自讨苦吃,月儿却比从前泰然,人心不古,纵有百口又岂能辩清,反劝慰二人勿再理睬。能跟随柳师兄修习法术,月儿自是十分珍惜,亦是明白自己与其她新弟子已相差半年光景,落后甚多,心中暗下决心唯有愈加勤苦练习,以争半年之后能于晋级大会不负众人所托,只是因自己缘故又牵累良祁师兄声誉,月儿愧疚安。

      月儿初来,柳悦辰先让她站于一旁看其他弟子练功,虽有时于她于柱后偷看师姐练功,于此时心情全不相同,月儿心内默默记着那些口诀招式,柳悦辰后教她入门功法,再习御剑术,定身术,普通剑诀,月儿认真学来倒也顺利。夜间良祁、薛苡芙,楚京墨三人看其所练如何,良祁亦是加以纠正,又是亲与楚京墨演示掌法,月儿与薛苡芙边是观看再以练习。

      出乎众人预料,月儿一日便学会飞行术,未满一月,便已学会清沩初级剑法大半,一时名声大噪,震惊众人。

      这日,柳悦辰因事外出便让各人自行练习,月儿一人自顾练剑,因为与其他人有所差距,月儿怕扰到他人便一直一人练来,突然一人将剑抵住,月儿抬眼却见一个女子满面笑容。

      月儿吃惊“南师姐……”

      南宫凌是此届新弟子中~出众之辈,险些便入洛辛夷那处,所以在柳悦辰这等新弟子之中最有希望在新弟子大会里与洛辛夷弟子抗争,月儿早是见过这师姐,常是喜欢笑来,未有一丝傲气,极为使人愿意亲近,与李妙言倒是冰水两重天。

      南宫凌一直看于月儿练剑,只是早先柳悦辰一直教她,又时有良祁等人来相陪,所以她也未有机会与月儿说话,月儿先前事情她也清楚,只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她倒并不像仰仗他人之人,确也有些本事。

      月儿心内慌来,曾好事者私下将其与南宫凌相比较,讹传月儿将有赶超南宫凌之势,只怕一山难容二虎,其它新弟子坐等两虎相斗,好坐收渔翁之利,月儿自不会让得逞,每日仍对众弟子以礼相待,与南宫凌更是谦虚,南宫凌也未有为难于她,反是有何人挑唆二人关系,南宫凌皆会替其化解,时日一长,无戏可瞧,乱语自是消停。

      “月儿师妹,你方才那一招并未使对,柳师兄未在,我来再教你那招可好?”

      月儿一愣“好,麻烦师姐了……”

      “好,你看好,可莫晃神,若是遇得不明,再问我来”

      “是,师姐……”

      南宫凌持剑使出招式,月儿确是发现是与自己方才有些不同,便也一边暗暗练起,自此,月儿时常与南宫凌切磋,愈觉这师姐人善心好,只是有时凌师姐忽而自想心思,南宫凌却问月儿可有心上人儿。

      月儿不知她突然问来,只是摇头。

      南宫凌叹气,还是没有的好,这世上少了些怨愁。月儿望其面容,忽明一切。

      薛苡芙因与月儿练功确也进步不少,良祁虽早知月儿天赋不错,在笖芙之上,京墨之后,一直不知她符牌为何色,原以为来自己门下实为中策,如今看来,柳悦辰那倒是最为合适,终究这柳悦辰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以月儿资质进入长仪殿,它日必要赶超自己,其庆幸天镖门的弟子日后在清沩城会有一翻作为。

      自此良祁每每遇及柳悦辰便要抱怨一翻,哀叹这柳师兄未免也太“光明磊落”了,下山那次便捷足先登,就这般将这好弟子收了去,这公允颇重的柳师兄却也“堕落”了,柳悦辰面色窘红,实则心中喜来,四大长老以灵一长老为首,历年新弟子中天资极好的几人都被收入灵一长老门下,碍于尊位所排,其余长老也只得望“才”吁叹。

      湘一长老门下弟子稍逊灵一长老门下弟子,此次其与洛辛夷一同发现月儿天资,柳悦辰最初之想月儿半年待在杂役房,这洛辛夷即是想收也不敢堂而皇之,必定会在比试大会收下,若是自己趁此收入,先遮其锋芒,待比试大会再收入自已门下,由湘一长老教导,亦可为本门争光,没成想这好好的如意算盘竟是如此轻易提前,他也是懵思几日才转心神。几人虽为同门师兄弟,未免私下比较,洛辛夷迫不得已既说出让其收去教导,想至日后月儿未必会拜入灵一长老门下,柳悦辰亦恐洛辛夷不悦,曾与洛辛夷说道此事,洛辛夷笑说未想这事竟让柳悦辰心内难安,当初他想收入月儿,是见她如此去了杂役房极为可惜,如今去得他去,一切皆是师徒缘分,莫再忧这一事,柳悦辰愈为佩服洛辛夷来。

      先前其他弟子平日见着月儿便是讥诮几句,此后相遇只是尴尬一笑,低头快走。月儿也觉近来各人对其敌意渐渐消失,心内从未如此轻松。

      林茂修有时也会来瞧她,良祁得空就会与薛苡芙一起过来,。

      李妙言每日仍是一幅清静寡欲之色,实则心中早已按捺不住,过去她最为鄙夷之人如今进步如此神速,再想起洛辛夷当初行径,只怕他是早已看出这月儿天资,暗叹这月儿竟能这般隐藏实力又能如此忍辱含羞,果真是非凡之资,只是距离比试大会日子已近,这月儿怕也是追赶不及,她倒想瞧瞧其究竟会否如当日大殿所承,进入前五矣。

      天空,云海茫茫,浓雾簇涌,一翻阳光灿烂之景,忽而两道身影疾驰而过,一前一后,追逐不下,偶有零星亮光闪过。

      “砰……,砰……”剑光重响,忽亮忽逝,“砰”地一击,两剑相抵,二人蹙眉抿嘴。

      “师姐,动作可是慢了些哦……”月儿抬眉一笑。

      “哎……,哪是师姐我动作慢来,分明是我让着月儿你罢了。”薛苡芙亦是回嘴。

      “是是是,师姐可莫再让了哦,我可是要换招式了啊……”

      “来来来,师姐我岂可怕你来……”二人说笑间,皆是握剑运气,两柄剑身通泛亮芒,月儿凝神聚气,其剑气愈甚,薛苡芙咬唇抵抗,然其握剑之手已是微颤,忽而其眼珠转动,睁眼大喊声“千隐……”
      月儿立即朝后看去,却是空无,心知上得师姐当来,薛苡芙已御剑飞往前处,月儿立即施法,长剑飞至脚下,踏剑追去。

      半刻后,两道身影齐齐跃下地面,薛苡芙率先拔~出一柄木剑,月儿只差得一步,却是耸肩无奈。

      “呵呵,月儿,又是我赢了……”

      “嗯,师姐更胜一筹……”

      “吱吱吱……”千隐双爪提起一壶茶水,展翼飞向二人,月儿接过茶壶,径直倒入口中,神情顿时舒畅,一摸面颊,仍是微烫涨红,想着今日练功又比昨日长些时辰。

      薛苡芙面出冷汗,气息微喘,休息了半刻才接过壶水大喝起来,这些日子其一得空便与月儿练习,一如二人在天镖门练功情景,如今月儿与楚京墨进步神速,她资质平庸,想要拜入长老门下,只得暗下苦功,所幸良祁师兄一直悉心点拨,又加月儿与京墨帮助,她虽不及二人进步颇快但与良祁其他弟子比来,已是佼佼出类。

      柳悦辰见月儿虽天资过人却未因此懒惰懈怠,反是愈加十分刻苦,甚觉欣慰,每每教习结束之时都会叮嘱让其注意身体,切莫操之过急。月儿虽表面听从,夜间却依旧刻苦练习,此时千隐便呆在一旁,为其搽汗送水,日复一日,孜孜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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