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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悲伤 ...

  •   红日徐落,彩霞染天,本是归家之时,那街市却仍是热闹不凡,各色行人欢笑嬉闹,好不乐哉,此时,人群里几位年轻男女慢慢随入人流,尤是引人注目。

      洛辛夷四人于前,说谈现今变化,月儿与师姐挽手忙看各物,楚京墨陪于另一侧,不时陪笑点头,惟余流清与南寻忆二人为伴,边是看着前面几人,边是说些先前事情,却也不甚无聊。

      月儿本是看着另一处,忽而臂弯一阵抖动,原是薛苡芙拉其手指向一处道:“月儿,快瞧那……”

      月儿听声望去,于见一面具摊来,薛苡芙拉起二人一起挑选面具以待夜市游玩所用。月儿看着面具自是生出一阵欢喜,她也不知何故,每每瞧着面具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月儿摸了摸摊上面具,不由手拿一精致半侧面具打量起来,流清与南寻忆也是上前,月儿将一面具戴于流清面上,直说好看至极,流清面色微红,只是笑笑。薛苡芙亦是挑出一纯白面具于南寻忆,南寻忆欣然扣上,这面具倒于他今日穿着极为相衬,另有一翻不俗气质,三人一阵感叹,果是美人,即未露真容也知是一俊俏公子。楚京墨见二人戴着面具心内亦是暗赞极为好看,便也要薛苡芙为其选一面来,薛苡芙眨眼一笑,在摊前快看两眼,便拿出一大红凶相面具给其扣上,笑言,绝配矣,月儿三人暗笑之时,满眼同情。

      楚京墨知其故意,却是未恼,亦是快手拿出一面大黑带角面具于其扣上,大笑亦是绝配矣。薛苡芙未料他竟如此反应,气将面具一摘,朝其打去,楚京墨闪身避过,对其故意扭身吐舌,薛苡芙愈是气急,追他而去,楚京黑见此立即转身便逃,不时回头再逗薛苡芙,二人一路打闹而行。

      “苡芙,京墨,莫要走远……”良祁不免嘱咐着,那二人一门心思追打哪还顾得其一翻“好言”,一不小心又是撞至行人,良祁又是少不得提醒来,洛辛夷三人轻笑摇头,感叹年少甚好啊。

      月儿三人见其二人一时不回又是继续挑选面具,流清与南寻忆各是瞧中一面具同时递于月儿,二人见对方如此又是同时收回手来,月儿未免二人尴尬伸手各拿一面,一起看来,其实他二人所选面具大为相似,皆是白色粉缀,只是额前与右面粉绘不同。月儿正细看来,忽觉脑中沉晕,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月儿左右摇头以保持清醒,睁眼却见一男子立于树下,双眼带笑,极为好看。

      “是他……”月儿惊诧,原是一年之前其如同现在所戴面具时所见男子,他是谁?自己怎会再次见到他?月儿疑惑之时,眼前画面瞬然一变,此次仍是那男子,只是其身旁却还站着一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红衣红发,亦戴着一缕空金色面具,红眸似火,直盯着月儿,道不出其中意味。

      月儿只能再次摇头,突又一阵晕沉,先前一切全然消失,月儿立将面具放下,与二人只说自己未有中意便快步离去一旁,背身扶墙不再言声,流清与南寻忆本是在挑面具,听得月儿所说二人互视一眼,皆是不解。

      月儿双手紧握,眸露惶恐,想着为何又会瞧见那人,月儿本未因那次所出幻影而心内在意,只是没成想此次又是出现,初次以为只是无关幻影罢了,可今日却又再次出现,二次仍是同一人来又作何解释,莫不是……前世仇人阴魂不散?或是自己所熟之人?月儿想至自己已失过往记忆,莫非这是自己以前的记忆?月儿正想之时,忽而一人轻拍她肩来,月儿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南寻忆亦是一愣,他本见她一人独在,一路薛苡芙同她一起,他几难寻得机会与她说话,眼下流清正在摊前付钱,他才先是过来,没成想竟吓着月儿。

      “南堂主原是你来,我以为是师姐又来逗我,方才却是失礼了……” 月儿抱歉一笑,再是施礼。

      南寻忆却是脸色红白,是自己吓着她来,反是月儿与其陪不是来。二人说些别话,南寻忆笑容灿烂,一忘整日阴闷。不久,流清回寻二人,三人再去逛来。薛苡芙与楚京墨二人闹得一阵便回至良祁等人身旁,良祁因洛师兄在场自是再是说教一翻,二人频频点头无颜反驳,几人又是一路玩去。

      良祁几人少是下山,上次招收新弟子也未得空再来街市。原于清沩城日复一日,倒未觉时光易逝,现数年未至,早先所识店铺已是未见,不少未曾所知玩物出现,几人皆感叹城内变化之大所未预料,一时几人似回年少之时,左看又瞧,皆是稀奇有趣。

      几人本是相貌气质出众,不得多时,便引得不少行人停步瞧来。出行百姓见着几人穿着便知是清沩城弟子,皆赞果是个个仪表不凡。店主商贩争先予物不收分毫,可见清沩城地位之高,更有年长些人竟瞧出洛辛夷身份,对其等作辑行礼,洛辛夷还礼之余见行人纷是围堵便吩咐几人给好钱财暂先去客栈避一避,良祁几人满心失落与无奈,但知洛师兄是为百姓安全所想,依其所说付了几定银子后便带几人快步前行以疏行人。

      几人来至客栈,百姓也是涌入其中,客栈老板听得外人说道当即明白几人身份亦是拱手请几人去得上房,分文不取,洛辛夷推诿不过,又见外堂行人聚集,只得道谢便带几人匆匆入房。

      楚京墨与苡芙推窗一观,外面行人仍未散去,皆是雎目倾耳,不言轻去,二人愈觉成为清沩城弟子不枉此世。

      “洛师兄,楼下行人未肯散去,我们该是如何?”柳悦辰皱眉问来。

      “无妨,夜色将至,他们呆不得许久便会离去,我们就且在这先吃饭来。”

      “好,我这便去安排下去……”

      洛辛夷点头,招呼几人坐下,期间薛苡芙与楚京墨问起先前几位师兄出来也是这般情况?

      林茂修直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尤是多年前一回良祁显些竟被拐去做了美相公呢?

      月儿几人听来又惊又喜,良祁师兄竟有此等趣事,免不得再三确认,洛辛夷亦笑言是真,那时倘非他亲自将他领回,倒也几乎真成她人夫婿了。几人更是暗笑不止,良祁禁不住面色羞红,暗让薛苡芙莫再打听,这难为情之事他亦羞于再提。当年他方入清沩城还未成为长老弟子,后遇机会与几位师兄下山办事。初次下山,他觉有些稀奇贪玩分心竟与几位师兄走散,后遇一好心姑娘带他去办事地点,这姑娘确实“好心”竟把他领至她家,许了姻缘,良祁受惊,离开之时那姑娘以死相逼,良祁不能强行离开。后洛辛夷几人发觉,在别人所说这才寻得来。那家本是不同意,要随良祁入城,洛辛夷一翻说辩,那主人家却也不敢强留,并与几人赔罪来。几人后想,或是她等早是觊觎清沩城,却又通不过试练,才有这办法来。

      饭后,楚京墨再瞧窗外,仍有些许百姓未离去,洛辛夷几人不便再是出来,月儿五人自去夜市游玩,流清与月儿为伴,薛苡芙拦着南寻忆四处去瞧。不远处,楚京墨独立良久,疑惑更甚,暗觉薛苡芙对这南寻忆似不一般。夜市逛罢五人来至客栈,月儿恐流清待久暴露身份,并未随他们一起住下,与几人道别后便与流清返回山中,南寻忆望着二人离去背影,眼露凄寞……。

        翌日,两岸垂柳飘荡,河岸伫立二人,皆抬眼望向半空,微微蹙眉。

      “千隐,莫急,慢些吃来……”月儿见千隐仍是吃不择食,不由劝阻,实是千隐身体方才恢复,这些野果它未曾尝过,经不得折腾。

      “吱吱吱……”千隐闻声嘴里一停,瞧了瞧月儿却无改变,仍就欢愉展翼飞落另一枝条之上,鼻尖翕动,大眼转了转,双爪左右快速挠动,未一会儿,爪中便多了几颗野果,或是心满意足,遂是怀抱野果靠于树干不停啃食。月儿本欲再劝来,张了张嘴又将话咽回,面露奈何之色。

      流清见其如此欢喜,笑道:“月儿,千隐初次下山,难免对山下食物颇有兴趣,再过两日你们便要回去,何不让其待于这树林间,好好痛吃一翻。”

      月儿嗯声点头,转身看于河面,似是呆愣。流清却想下次再见亦不知是何时,不觉眸露伤感,又恐被月儿所知,忙将手中一物扔于千隐道:“千隐,接着……”

      千隐闻声将爪中未吃完野果一扔,迅速飞起,恰巧咬住那物,又飞回枝上,见是一个外形青绿的野果,知流清对它好,吱吱两声欢喜咬来,高兴扑了扑翅膀,流清适才又露笑容。

      “千隐,那边两个个头大些……”流清帮其指着,千隐身影一闪冲入枝叶之中。

      月儿坐于河畔瞧着流清与千隐亦是淡笑,晃神后,生出愁烦,再过几日,其与千隐便要返回清沩城,届时又是独留流清哥哥一人于此,月儿自想多陪流清几日,但也是身不由己,此次也因洛师兄帮忙,才得以下山,下次相见也不知能否逐愿,心中不免惆怅。

      流清见其双眸微垂似有心事,想了想终是开口。

      “月儿?”
      “嗯?”
      “月儿,你……可是有何心事?”

      月儿微愣,心想自己方才不应胡想竟被他瞧见,忙是摇头道:“啊……我……怎会有何心事?流清哥哥放心,月儿若有心事怎会隐瞒于你。”

      “嗯”流清浅笑点头,心知月儿未说实话,亦明其定是怕自己担忧,即她不愿说来,自己也勿再问。

      “流清哥哥,此处风景甚好,何不席地而坐,陪我好好欣赏一翻。”月儿恐其再问便是转移话题。

      流清一望河面,眸露笑意“好”,长袖一挥,一阵微风轻起,卷走地面残叶,二人同坐却是无言。

      河水清澈,蜿蜒流淌,春风拂面,惬意人心,月儿叹想之前匆忙离开竟错过这般好景,却是可惜。

      久未听得流清开口,月儿心下忐忑,莫不是先前那话他未信来月儿微微转头,一直悄悄打量着流清,流清却是双眸直盯河面,神色淡然,似未察觉。月儿暗想她二人离开之后的数个日夜他也是这般孤独地看着河水吗?月儿深深愧疚。

      “流清哥哥,你夜间便是在此处修炼吗?”

      “嗯,每至月出,我便来此修炼,这里虽不比清沩城灵气聚集,却也灵气非凡,想必是位置偏僻,暂是无人知晓,这才让我得以利用,只是……不知为何每每及此,总会不禁想起与月儿初次相识情景。”流清忽而眼睑低垂,两侧长发遮住俊容,月儿瞧不见其神情,心内却是酸涩无比,这些日子苦了流清哥哥了,月儿正欲开口,流清忽又抬头笑道:“兴许……是这里鱼肉鲜美像极了那里罢了……”

      流清满面笑容似乎无所谓,然月儿却愈是心疼这般的他来。

      “流清哥哥……”月儿凝望与其,双眸渐红,心中难受至极,对于他,她总是愧悔无颜,自己虽于清沩城杂役之事,却也有师姐,良祁等人相伴,虽苦却也得几分欢愉。而他,却只能一人待于这深山之中,却还要时时忍受心绞之痛,想至于此,月儿禁不住泫然泪落,他本不需受这苦,是她,皆是因为她,月儿也是嫌恶自己,为何却是不能接受于他?

      流清不知月儿为何突然如此,立时慌乱不已,他本以为自己那么说月儿便不会乱想,怪他,全怪与他,为何要说出那话,流清懊悔至极,紧紧握住月儿双手温柔道:“月儿,莫要伤心,是我不该说错话来,月儿……”流清心急也是不知如何安慰。

      月儿闻言伤心之情愈发猛增,禁不住扑入流清怀中,脸埋于其胸前,浑身颤抖,啼泣不止。

      “流清哥哥……”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流清见其伤心垂泪,心疼不已,却又苦于不明缘由,流清这才意识不是他方才所说月儿才会如此,可她为何这般伤心,她定是遇到难事了,或许她在清沩城遭遇何事不便告于自己?此刻流清只想自己能否帮助月儿。

      “月儿你记住,无论发生何事,切莫隐瞒于我,流清虽待于此处,但凡是月儿之事,对于流清而言皆亦为大事。月儿,流清不想看你流泪,那些烦恼,伤心统统交于流清来,绝不可自己一人担来。”

      “流清哥哥,月儿……” 月儿声音哽咽,一时难以平复,他总是这么为自己着想,自己实是……,月儿泪眼婆娑,喉间干疼。

      “月儿并无难事,只是……只是,流清哥哥,月儿,对不住你,让你一人独居于此,月儿真是……”月儿神情悲伤,几欲难言。

      流清听得,微是张嘴,原来月儿如此伤心,竟是因自己之故,心中霎时百感交集,却又有一丝甘怡出现。

      “月儿,流清并不孤单,月儿不是时常都与流清说话吗?月儿现在不正陪我吗?此地如此之好,我还可夜间修炼,流清当真喜欢此地,月儿,莫因流清之事伤心好吗?”流清为其轻拭泪痕,虽知她是为自己如此,却觉心中更痛,他只想她每日对其露出笑颜,不愿看其伤心流泪,即使这泪是为自己而流,流清禁不住将其抱得愈紧,仿似要将其融入身体一般。

      “流清哥哥……”月儿含泪点头,愈是抱紧流清,不知是愧亦是悔,月儿却觉心内深深痛感,泪雨染衣,二身相偎,二心初近。

      然此时一大树身后,一抹人影探出,青衣轻舞,长发如墨,看着二人,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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