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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佳讯 ...

  •   殿内空荡,虽是白日却如黑夜那般冷冷清清,屏风上方几件长袍零散斜挂,案桌前一本书籍随意摊开,其近旁几团皱纸正躺,砚台已干,笔架悬空,一切显示这殿房主人是何等心烦意乱。

      “唉……”外房内长长一声叹息,南寻忆终是抬手执筷,望着眼前一菜一饭,神无光彩,良久,落筷起身静静立于窗边,眼眸凝视远处,点点亮光,不知在期待着些什么。此时,殿下几名女弟子一路嬉笑而来,谁人不知这殿中所居是千药堂堂主,途经此处皆不免仰望期盼,这不,其中一人特意瞧去恰遇南寻忆正远眺这处,不禁心如鹿撞,忙是扯住身旁二人低头私话,二人面容欣喜,三人抬望,朝其挥挥手,南寻忆早已目睹,脸上露出笑容,抬手与三人打招呼。三人见他回应,惊喜非常,脚步趋缓恨不能停住不前,在即要瞧不见他时躬身行礼,南寻忆笑笑点头目送离去,遂又微微垂头,双眸之中淡淡惆怅,仿佛先前那笑容从未存在。

      前几日,南寻忆听从月儿之意于次日便对外说明其食欲渐好,身体无恙不需再劳烦诸位弟子送菜。未免突愕,南寻忆特意让月儿在凉亭外摆了一桌水果以谢先前女弟们所对其关心,其本就多日未有出门,如此一来,不少其它女弟子也前来见上一面,于是乎又是里外三层包围之势。月儿于前晚便将此前送菜名单写出交于南寻忆,南寻忆不出半刻便将名单背出,可先前菜肴皆交于月儿再送入殿内,他并不识得一人,这背得名字却不认识一人,便是同坐一起也是一桩难堪之事。南寻忆愁时,月儿却是淡定一笑,没成想他这千药堂堂主竟会为此事烦恼,让其当是在玉欢居便罢,月儿仍记那时他与一众千金富商之女相谈甚好,尤是素怡公主他亦能哄得这般好,这清沩城众师姐们管教严苛,比之羞怯不少,南寻忆岂相处愈发轻松?

      南寻忆听得半是张嘴,双眸直视月儿,随后苦笑,原来在月儿眼里他却是一个招蜂引蝶之流,莫怪她总与自己保持着距离,南寻忆不知月儿本意是莫让其担心,未料想南寻忆却对她愈发误会。

      当日,南寻忆果是轻松应对,夸赞之词滔滔不绝,并与众人说起其早年经历,月儿这才知南寻忆竟去过这么些未听过之地,月儿亦听得入迷。而南寻忆不知,这刻,廊外,李妙言一直专注瞧着,眼中少有温柔。

      月儿每日按时送些薛苡芙所做菜去往南寻忆殿中,因怕千隐又像先前那般向南寻忆讨吃,月儿每次只得小呆片刻便带千隐速速离去。千隐初时自不适应,方随月儿离开转瞬又寻机偷回南寻忆殿中,南寻忆见它来倒也不奇怪,只因不想月儿前功尽气,任凭千隐“吱吱”叫唤却作听不懂,强忍着一物不予。千隐早知其于月儿联合起来,一直吱唤,想令南寻忆心软,南寻忆无法只得偷偷喂了一水果,倘不是月儿及时赶来,南寻忆对小千隐可无那狠心,只怕多得一刻便坚持不住。

      月儿恐千隐恶习难改,愈发管的紧,无论千隐“吱吱”狂叫,月儿也是每日正常三餐伺候,亦不添量亦不许其再去吵闹南寻忆,实是饿了,予几颗六独果,千隐折腾几日见月儿毫无进展,倒是不再出去。

      南寻忆向来喜闹厌静,独吃几次,味同嚼蜡,他本特意来瞧她,前些日子她与千隐在此陪他,他心情极好,倒不觉这日子难熬,现今孤身只影,好不寂寥。南寻忆知月儿是为千隐而好,自己自是不能怪与她,只是自己此次寻了借口而来,下次也不知是何时了,南寻忆抬眸犯愁,思来想去,她即来不得,何不自己去她处?南寻忆踏步离窗,然未出殿门忽又停身,想月儿白日不是在厨房就是在清扫大殿,只得夜间有空,自己也不便去她房中。先前,他心急冒然去她处,却是思虑不缜。南寻忆回身坐于桌前,面容失耐,这日子可如何度熬?

      此时,南寻忆不由想起自己的老朋友葑夙,他炼丹痴狂,自己与其相比实是差距甚远,葑夙惟愿日日沉浸炼丹房内,而他却呆不得许久,千药堂很多丹药他都交于小宝完成,现在想来,自己比其失了几分耐性。尤记二人相识不久,葑夙便要与他比试炼药,南寻忆摇扇直接认输,他已是天下第一神医,千药堂已够他繁忙,这天下第一炼药师倒愿拱手相让,自想瞧瞧病倒还可忙里偷闲,这炼药可不行,需得专心致志,又一连数日,一年炼上个一二次倒也无妨,倘似他那般月月皆有,自己体力尚可,精神必垮。南寻忆竟还好意送些好药与葑夙,念他费心耗神,时日一长,必累容颜,此药非它莫得,葑夙无话可说,二人相视一笑,一场旷世比拼便这般消殒,若天下人得知岂不哀叹惋惜。

      “小宝……”

      南寻忆嘴角微微轻抿,这个徒儿他倒是极为满意,虽说当年为他强施了咒术,皆因小宝那日展现的天赐异能,自己只不过是慧眼识珠将他带回罢了。南寻忆仍记那时小宝模样,鼻尖不由一阵酸涩,其一身破衣,蔽体不能,满面污垢,黑发长长,结块拧起垂至半腰,似个野孩四处寻食,他亦不过三四岁。南寻忆当时鲜有入山寻药草,偏偏那时遇到他,惊讶之余责怪是谁家父母这般狠心将孩子丢弃于此。南寻忆站于树枝,一直观忘于他,实为好奇,这慌山野岭,野兽遍横,这孩子怎么还活着,再瞧他动作灵敏,对周围熟悉,想来在此也呆了一阵,南寻忆心疼不已,不愿想他是如何渡过,终于在他捉住野兔撕咬时从树枝跃下,小宝似乎是第一次见着外人,愣望南寻忆半晌,遂咬住兔子奔跑,南寻忆飞身跟于其后,小宝一直故意绕来绕去躲避,南寻忆想他是怕自己与他争食便于他保持距离,隐于树枝后。小宝突见其消失,一直四望,似在寻他,后又听到“呀呀”声响,小宝立即左右拐入一棵树洞内,洞口极小,南寻忆进入不得,心想这是他挖的?在外候着,听着里面声音,是未知名鸟叫,这孩子莫不是去抓鸟,不知为何,他并不十分担心这孩子。忽而南寻忆听得“啊啊”大叫,不是鸟叫,难道是那孩子叫声,南寻忆本想将树劈开,又怕伤及孩子,不久,咆叫几声,一丝光亮出现,“呀呀”狂喊,几只大鸟从树上坠落,焦黑如碳。树枝晃荡,沙沙声响,南寻忆抬头正见小宝从大树爬下,它抱起一只大鸟递于南寻忆。其面满污黑,一双大眼纯真山善良,南寻忆蹲身笑道:“这是给我的?”

      小宝似听懂,点点头,遂张嘴“啊啊”两声,发觉与南寻忆说出的不同,皱着双眉又“啊啊”两声,还是不对,张嘴不知如何是好。南寻忆明白其原是想与他说话,可惜无人教他,南寻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婴儿身影,伸出双手对他大笑,南寻忆紫眸已是湿~润,暗暗用袖角快速拭去,俯身将其抱起,小宝高兴倚靠在他胸前,南寻忆禁不住想起自己一人在世所历艰辛。

      “你可愿随我回去与我做伴……”南寻忆声音无限温柔,小宝大眼眨着,南寻忆也不知他可否明白,半时,小宝咧嘴大笑,点点头,南寻忆摸~摸其脑袋亦是笑笑,挥袖飞身离去。

      小宝呆于深山,一言不会,南寻忆细顾半年,小宝才能开口,问他过往,他却不记得其父母是谁,来自何处,一切不记,只隐约记得自己醒来便在林中,身无它物。南寻忆早已预料,因当日带他回来,在其后脑发现长长疤痕,是撞击所致,再者他年幼,所知所看本就记忆模糊,看来这师徒缘分确是上天注定。小宝也不负所期在医术方面天资非凡,后来南寻忆曾问起小宝那日为何愿跟他走,小宝笑说只觉师傅长得极为好看,很是喜欢,有种特别感觉就如亲人一般,特别亲近,南寻忆听得自是高兴,只是不知事实果真如此?事实确非如此,每每年关一过,看着自己这身体毫无变化,小宝便极度后悔,师傅每日花前月下,自己却只得与那些稚童玩闹,真是不公。二人虽为师徒,小宝私下却称南寻忆为主人,师傅待他实为不错,只是总将他当成杀手一般执行些奇怪任务,小宝不知这原是当年一次意外使得南寻忆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时,南寻忆带他外出采药,为考验他识药如何便让他一人去找,哪想他遇得一妖兽竟未喊叫南寻忆,自己与妖兽打斗,南寻忆听得声响之时,妖兽已将他踩在脚下,另一利爪已欲拍下,南寻忆出手已晚,这时,那亮光又射~出灼伤妖兽掌心,竟有一血窟窿,南寻忆见此折扇飞出,那妖兽抬臂强挡,折扇锋如弯刀,削去大~片血肉,妖曾哀嚎负伤逃离。南寻忆将小宝抱起,他已神志不清,喊声师傅便昏厥过去,南寻忆在他胸前见有一把长命锁,原是这个保他性命,可先前自己给他洗澡怎未有发现?疑惑之时,那长命锁竟嵌入他皮内,消失不见,南寻忆一时怔愣,摸着那处,完好无损,这锁竟进入他体内,南寻忆当即明白这是一少有法宝,看来他的父母非一般常人。现回想小宝流落荒山恐是迫不得已。自那日后,南寻忆便施咒阻其正常成长,也是希望将来有一日~他能完全保护自己,待它日解咒之时便是让他接手千药堂之机,他孤身在世,南寻忆也不愿他染指俗污,愿在千药堂的庇护下平安一世。

      南寻忆突然摇头淡笑,唉,小宝此时只怕又在怨他这师傅,南寻忆未有与他联系也是怕素怡发现,算来这些日子小宝未主动找他看来素怡身体,南寻忆眼眸垂下,满面愧疚,他……还是又骗了她。

      “南堂主……你可在?”殿外突然小声问着。

      南寻忆闻声眼中透出光芒,连连应了声“在”便去开门。

      门开,月儿正提食盒候外,南寻忆忙请月儿入内,月儿见桌上饭菜未动,以为南寻忆又喂口不好,南寻忆却解释是自己在想一药方,一时入迷,忙至后夜所以起来晚了。

      月儿一听劝道:“南堂主也应注意身体才是,也好,这饭菜热乎着呢。”月儿拍拍手中食盒,将菜摆好,又将冷饭菜收了去。

      南寻忆瞧着今日多了两菜,月儿解释道:“师姐她今日忙得很,无暇抽身,又怕耽搁你吃饭便托我做来着,我入城后一直于后厨做着杂事,手艺生疏不少,南堂主你尝尝,若是不合你胃口,我倒了去再让刘叔给你做些别的。”

      南寻忆听得是月儿所做,特意瞧着月儿手,手面有几处微红。

      “不不不,月儿,现在厨房无人,不必再添麻烦。”南寻忆说着夹菜吃起,月儿见他吃得香也是高兴,看了四处,微皱眉头,他房间怎是这般凌~乱,自己这几日忙于看管千隐,实是疏忽了,立即挽袖收拾。

      南寻忆本是腹空,月儿亲做菜莫管滋味如何,口内已是甘食如蜜,见月儿久未出声这才抬眼,正见月儿收拾,突然小“啊”一声,自己几日无趣倒把房间弄成这样,月儿岂不误会自己本该这般邋遢?
      “月儿,且放那罢,我这一忙竟忘收拾了。”南寻忆只得自圆其说。

      月儿连连摆手 “南堂主,这本是我份内事,你早饭未吃,又睡得少,吃饱呆会儿定要补上一觉,怪我因千隐来少了,明日起我再多呆,晚上我再炖些汤与你补补身体。”

      南寻忆握筷暗自偷笑,没成想这因差阳错倒吃上月儿做的饭了,却觉有些不同。

      “唉,月儿,怎是为瞧见千隐与你同来?”
      月儿手中突然一停,叹了口气无奈道:“南堂主,还是莫提它好,这几日惹我生气便罚它在屋子收拾呢。”

      “哦?千隐是又错做何事惹恼月儿你了。”南寻忆少见月儿惩罚千隐,好事之心又起。

      月儿边是抖动手中长袍惭愧一笑,只得与南寻忆讲出始末。原是千隐这几日吃得甚少,月儿以为它生自己气来,就放任不管让它出去散心,哪想后来它越发不爱吃饭,精神却好,月儿觉有可疑趁它外出便偷偷跟随。所行不久,月儿却未发现异处,正怪自己多疑之时,确发现其半路改道,似往师姐住处而去,月儿来时,千隐正于柱后偷吃,见着月儿险些惊晕过去,四眼瞪望一阵,千隐自知理亏抱起果盘火速逃离,月儿跺脚无法。后又将事情与师姐一说,薛苡芙终是恍悟,先前念道雨儿食量猛然大增,一直寻不出缘由,没成想竟是这小千隐从中做怪,感叹千隐对吃果是执念深深,已会挑唆欺瞒,望月儿这主人得愈加费心,月儿凄苦一笑,愁烦更深。

      南寻忆听罢亦是大笑不止,月儿见他如此愈觉她这主人颜面无存,未有能耐教导千隐,唉,惭愧啊。南寻忆看出月儿窘态直说他有办法治了千隐这贪嘴,其抬手在空中划出几圈,面前出现一虚处,南寻忆右手伸入遂拿出一小盒,那盒身通体宝石点缀,熠熠闪光。南寻忆打开盒盖,里面霎时飞出许多条状物,各种颜色,似百虫蠕动,月儿一阵不适,南寻忆又挥袖一扫,“小虫”仿受雨露,慢慢长出须条,变成各种形状,顷刻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月儿顿觉头晕胸闷,南寻忆快手如影,蜻蜓点水般取了几个,月儿还未看清南寻忆已将一布袋递于她。

      月儿愣愣接过,打开一瞧里面竟是些碎药材,已看不出原态,全无方才苦涩之味,反倒有着淡淡清香,月儿以为是些花茶,本欲问起,待其抬头,那“药墙”已然消失,南寻忆已不知何时坐回桌前正夹菜吃起。

      月儿说出疑问,南寻忆停筷笑笑,千药堂的药许多这般,它日月儿受伤嫌药苦口也可问他讨些,南寻忆方一说完笑容骤失,解释其一时口快,月儿还是不要向他拿药才好。月儿笑笑,人本来就有生老病死,受伤得病就需吃药,南堂主话未说错,月儿有幸结识南堂主,这日后反是能多吃些苦药,这可是外人抢不来的福气呢。南寻忆心知月儿恭维,但这话是从月儿嘴里说出,颇觉受用。

      月儿诧异他这小盒中竟容纳如此多药材,其应与先前他采桃花的瓷瓶一样,玲珑一身,无穷无尽。

      南寻忆点头,先前所给药材只是增强千隐体质,药苦效好千隐恐不大喜喝,这次的药材大有不同,未有一丝药苦,又添些健胃调脾药材,放入粥中食比肉~香。

      月儿惊愕无言,手捧药袋小心翼翼,这药竟还能煮出肉~香?南寻忆说世人为何皆往千药堂而来,除去医术,这各种药材也是天下少有,月儿不是最有体会?月儿忆想一年多前小宝为她治伤,自己所服汤药当时未觉不同,后回天镖门,偶有二次风寒吃所服药却是难咽。

      月儿又问南寻忆宝盒里可是将千药堂各种药材带出?

      南寻忆笑笑,千药堂药材如山,他岂能都带?只是有时外出为那些王宫贵族看病,用宝盒携药方便,千药堂的药只带了寥寥数百种,尤为重要的是他的宝炉亦放在里面。

      月儿笑问怎把炼丹炉也带着,莫非其在路上也要炼丹?

      南寻忆尴尬一笑,他出门岂会浪费时间去炼丹,只不过是小宝一直觊觎自己这宝炉,嫌自己予他的那个不够顶好,他这宝贝寻来不易,是他当初四海寻找特殊矿铁耗费十年所连炼造,其中酸苦这世他绝不再偿。

      葑夙来此炼丹,南寻忆即带宝炉何不与他一起炼丹也好打发几日。南寻忆一听当即面色如土,暗思不可让月儿知晓自己厌恶炼丹,那宝炉也是其强行逼~迫自己方才炼成,只是眼下该如何与月儿解释?南寻忆一直想着忽而感慨,他葑夙带着他的一群爱徒一同炼丹,而他南寻忆却孤身一人,虽说他那宝炉比葑夙的炼丹炉好上不少,但爱徒却有只有一个,无他在身边炼丹也是无趣,月儿知他是想念小宝便不再问将话一引,听闻炼药也需一定功力,不知他与葑夙谁高,南寻忆摊手只说尚能自保,自己岂能与天下第一炼药师相提并论,月儿笑笑也不知他话有几分真来,待他吃罢,收拾回去,离前劝南寻忆小憩一会,南寻忆点头笑应。

      千隐吃了粥也是比以前好,千隐瘦了些却比之前精神却好

      往后几日,月儿先去南寻忆处打理一切,其余时间便待与厨房熬药粥于千隐,这药本就清香,熬后愈发香浓,千隐有时馋不过,月儿只得分出半碗让他先吃,有时厨房来人亦被这香味吸引,月儿只说这是南堂主所给药材,千隐近日有些消化不好,熬些粥来好给它养养肠胃,来人也是惊讶这药材竟这般好闻,竟能勾起人的食欲,莫怪南堂主吃不惯这清沩城饭菜。本为极平常的一碗粥,确因南寻忆药材变成绝无仅有,神医果是厉害。

      这夜千隐怀抱玉螺吱声不停,玉螺里传出流清声音。流清一人孤身,思念之时便全部精力用于修炼,功力提身极快,心绞痛发作减少,月儿得知自是为其高兴,二人欢谈一阵,流清又是问道她何时能下山,月儿一时蹙眉也是犯难,这清沩城规弟子无事不得随意下山,新弟子入城需尽心练功直至新弟子大会结束后方能下山,至今新弟子也未有一人下山。厨房及杂役房人也是三五年才回家中聚上一回,呆个十几日,自己这个新来小杂役就更难下山了,其与薛苡芙二人自入城后便一直心念何时得以下山,良祁师兄也一直为此事想办法,月儿只能答应着一有机会定会回去看他,流清也是嘱咐她二人好生照顾自己,勿惦念于他,倘无机会下山也切莫着急,流清会安心等着。月儿知流清意思,可是心中岂能不挂念,尤是他身患重疾,每次言报身体无碍,月儿也想是为宽慰于她,想起之前发病情景,料定流清多半未说实话。二人说了些话就又告别,月儿眼望炉火,心中仍想何时下山。

      月儿熬粥千隐吃后收拾一切便赶回房去,未进便见屋内亮光,里传三两吵闹之声,不必想定是师姐来了,月儿因与师姐练功时间不一致,每日离前只是关门未锁,好让师姐来时不必在外等候。千隐听声早一步飞了进去,果然,薛苡芙与良祁正说着话,桌面铺满糕点水果,千隐已是抱盘吃上。薛苡芙高兴万分,拉着月儿直言有好消息,却是藏话不说让月儿猜猜,月儿身累,这再好的消息亦是无暇费神,只是摇摇头,坐下拿起一干果提提神。

      薛苡芙倒未扫兴,附耳小声几句,月儿双眼大睁,满面难以置信。

      “师姐,莫是在戏逗于我?消息当真?”月儿连声问道。

      薛苡芙拍拍其肩,轻轻点头,月儿愣望,忽而眼眶泛红,拉住薛苡芙手,将头垂下,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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