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默武临》大班班

7、波涛暗涌 路见不平惹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老鸨笑呵呵地登上台子，走到易小小身旁。
　　“易公子再度登台，为了让各位客官尽兴，特地排了这曲子和舞，着实辛苦，还望各位喜欢啊。”老鸨点头哈腰，台下宾客会意，纷纷拿了银子打赏。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易公子看到大家这么热情，定是高兴啊。”老鸨笑脸盈盈，易小小却面无表情。
　　“既是高兴，那就要下台来和我们喝喝酒才好啊。”
　　台下一人高呼，其他宾客也跟着起哄。
　　“当然，当然。可这喝酒前，总要把我们易公子的良宵给定了，不然等会儿醉醺醺的，易公子可就要一个人守冷塌了。”
　　武卯看了看游默，隐隐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敢乱猜。
　　“这是要卖他的初夜。”
　　“可…可他以前不是也…”
　　“优伶是优伶，妓子是妓子，天差地别。”景云插嘴。
　　“他以前只献歌舞表演，现在来了尽欢楼，便是要为人玩弄了。”游默解释道。
　　武卯心揪了一下。想到易小小表演的吹出的曲子如此凄凉，又想到以前在村子里说书人嘴里的烟花女子，都是为了家中父母兄弟甚至是情郎夫婿无奈献身，忽然有了上前去搭救的冲动。
　　“人自有命，你救不了他的。”景云无奈。
　　武卯想反驳，可是想到自己没有武功，也没有银钱，顿时就泄了气。
　　游默叹了口气。
　　“你若想救他，便救他吧。”
　　“游兄好宠他呀，你带的银两够吗，这是在大巘，你总不会要强抢吧。”
　　游默将自己头上的发带解下，拿到景云眼前。
　　“要知道你把这个带出来了，我就应该多傍傍你，何必自己掏腰包吃东西。”
　　“这带子很值钱吗？”武卯不懂。
　　“带子自然不值钱，可这上面的宝石却是价值连城的。”
　　“这是百年冰做的珠饰。”
　　游默这一说，武卯脑袋哄地都炸开了。他只知道游默不愁吃穿，却不知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没事，若能救得了，不可惜。”游默安抚道。
　　武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自来大巘，武卯和游默同吃同睡，日渐亲近，可现在武卯才明白，自己与游默的差距之大。

　　台上易小小已经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也看不出悲看不出喜，就听着台下人不断报价，等着晚上要伺候的贵人。
　　台下人争得厉害，但渐渐喊话的人就少了。
　　游默也跟着说价，难得有男客，倒是让宾客哗然。
　　“这里多是女宾，要是被豪门相中了，也算不上亏，你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景云对游默的行为很是不解。多管闲事这种事，已经有一桩了，现在又来一桩。他以为武卯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些教训了，谁知…
　　“无妨。”
　　游默继续举手喊价。
　　“其实…其实景兄说的也不算错。”武卯思索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善心很是无理取闹。
　　这时候，一个未报过价的女子站起了身，随侍的人跟着将一箱的黄金抬了出来。
　　台上老鸨高兴得差点晕过去，一旁易小小也轻轻挑了挑眉。
　　台下人议论纷纷。
　　“这人什么来头。”景云问游默。
　　还未有回答，那女子自己便亮明了身份。
　　“本将军想要的人，奉劝各位还是不要抢了的好。”
　　武卯一惊，没想到连将军都来了。

　　一旁私语声传入了武卯耳朵里。
　　“孙尹月？他不是娶了夫婿了吗，怎么还来这地方。”
　　“切，嫖个妓子而已，和有未婚配有什么关系。”
　　“嘘，直呼大将军名讳，你们两个不想活啦。”
　　“皇家的人来了，这易公子怕是要不好过呀。”
　　“哎，这种地方的人，哪里有什么好过的。左右都是服侍人，和谁不是一样。”
　　“这话你就错了，这孙大将军可是我们王面前举足轻重的大功臣啊。这要是服侍的好也罢了，服侍不好，可不止打几鞭子挨几巴掌的事情。”
　　“是啊，近年来皇家内乱未平，其中的恩怨瓜葛深不可测，易公子上了皇家人的床，怕是不好啊。”
　　“哼，叫我说，这易小小还巴不得呢。传了这么多日，今日又惊艳亮相，不就是为了攀个高枝儿么。”

　　闲话听了半晌，那边孙尹月已经交了钱将易小小拖下了台。
　　“这就卖出去了？”
　　武卯转头一问，才发现游默早已不见了踪影。

　　“姑娘留步。”
　　游默挡住孙尹月去路，同时一把将易小小抢了过来。
　　“你是谁，敢拿本将军要的人，看来是不想活了。”
　　“舞影？”
　　易小小似是认出了来人，想要挣扎，却被一掌推到了过来找游默的武卯身上。
　　“哼，又来了个没本事的。”孙尹月眼眉一挑，言语很是轻蔑。
　　“今日扰了姑娘兴致，游某实在抱歉，只是这易公子乃是游某故交，今日定是不能见他沦落的。”
　　孙尹月看了看游默，又看了看被推进武卯怀里的易小小，笑出了声。
　　“故交？你是要救他，还是要上他？”
　　“和她费什么话，抢便抢了，还等着她集合了家兵围剿你吗？“
　　景云看游默未要出手，便自行攻了上去。
　　孙尹月虽始料未及，反应却很快，一个侧身，便格挡住了景云的攻击。
　　“武卯，护好易公子。”
　　游默回头嘱咐好武卯，也加入了战局。
　　武卯手还搭在易小小的背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已经围上了人。
　　“一群宵小。”怀中易小小已然直起了身，从袖子里抽出两柄短锏。
　　“易公子…”
　　“你护好自己便可，我没你那么弱。”易小小勾起嘴角一笑，转眼间便与围上来的人缠斗起来。
　　远处孙尹月以一敌二，开始还气势凌人，渐渐也显现出了颓势。游默使剑，景云则将素扇合起，亮出了藏于其中的利刃。孙尹月渐渐不敌，也扔了指虎，随手抢过周围侍从的长刀向二人砍了过去。三人又连出了几招，打斗之间将近身的桌椅坐榻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老鸨在远处惊呼，急得满头是汗，连忙遣身边的妓子去孙将军的别院报信。
　　游默，你退后。景云高呼一声，游默会意，立刻收了攻势退到景云身后。
　　这边孙尹月还在疑惑，那里景云已收了素扇，徒手攻了上去。
　　“愚蠢。”
　　孙尹月轻笑，挥刀砍去。景云一个转身，避过锋芒，手握拳打向孙尹月脖颈。孙尹月硬受了一掌，却未退后半步，反倒抓住了景云的手臂。
　　“哈哈，你倒是看看谁愚蠢。”景云将另一只手送到孙尹月面前，手中两只小虫顺势便爬到了孙尹月身上。小虫看到皮肉便狠狠咬了下去，孙尹月惊呼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景云后退几步，跟着游默到了武卯身边。
　　“易公子，不要恋战！”游默高呼一声，易小小也停了攻击。
　　“快护好武卯！”景云一边说，一遍扫了一脚，将试图围上来的侍从全部掀翻在地。
　　“哈哈，易公子，打架可不讲什么你来我往。”景云戏谑着，一手捂住了易小小口鼻。抬眼一望，见游默也同样将武卯护好，便从怀中拿出迷药，一把撒了出去。
　　脚尖点地而起，运起轻功，搂着易小小趁乱出了尽欢楼。
　　身后游默也领着武卯突出了重围。
　　四人行了百里，直出了城，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