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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爷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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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一八年,大周国内,四海升平,护国将军难得卸了坚守西北边陲的担子,正要休兵回都城,好好陪伴太后。而这件事,成为都城百姓心目中最隆重的一件事。
五月十五日这天,都城城门大开,通往帝宫的路上,两侧围满黑压压的人群。人人都踮起脚,朝城门方向望着,希望能一睹护国大将军的风采。
莫说都城百姓焦急,连周正皇,都亲自率了皇子们及满朝大臣到城门等候。一刻钟过去,只感觉脚下震动,紧接着隐约有马蹄声传来。周正皇脸上浮起激动。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当年亲手扶着自己坐上皇位,这些年来,东征西战,一直为大周,为他奔波在外,未有一刻清闲,没有一丝私心。他对这皇兄,不仅有尊重,有感激,还有一股如父亲般的孺慕之情……
马蹄声越发清晰,又半刻钟过去,周正皇终于看到那个一身正气、却又满含儒将风华的皇兄——平西王周毅。
平西王一身白色战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身后三骑,分别是军师、左右卫将,再接着,是两辆马车,在最后的,则是平西王的三百亲卫铁骑。至于挥师回朝的三十万大军,则安置在十里外的建宁河边的西校营里。
平西王在距离周正皇10米远的地方吁马停住,率先下马,其余下属与亲卫一应尾随下马。他将长枪交给随身卫兵,走到马车前,拱手行礼:“平西王周毅,参见吾皇陛下。”
随后的卫兵刷的一声,齐齐跪地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雄浑划一的声音震得天空白鸟飞散,周正皇也涌起满身热血。他亲手扶起周毅,又开口免了卫兵的礼。待身后皇子、朝中大臣分批向平西王行礼完毕,方才握着平西王的手,上前紧紧拥抱了他一会儿,松开后,诚挚地叫了声:“皇兄,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辛苦皇兄了!”
“这是臣的本分!”周毅拍了拍周正皇的肩膀,抬头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一别多年的城门,心里说了声,我回来了!方才将虎符交上。
周正皇接过虎符,递给身边的大太监,又对他道:“母后在宫里等急了,皇兄快随我进宫给母后问安吧!”
“好!”周毅应下,待周正皇上了皇撵,方才重新上马。
一行人,尾随帝王撵车向皇宫前进,所经之处,百姓伏地高呼不止,呼声振啸九天!带给周正皇无尚的荣耀。
沿途的茶肆、饭馆则坐满了人,平民老百姓个个越过窗伸长了颈子往外看。
这样热闹的场面,楼悠云当然不肯错过,早早带着贴身丫鬟小葫芦溜出府来,并且在自家这间视线良好的饭馆占了个好位置。楼悠云三年前已见过周正皇,所以今天这样的日子,她所有的好奇心皆放在那位平西王身上。这几天哪怕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都能听到这位大将军的生平事迹,几乎都被神化了!吊足了她的胃口,她只想一睹这位神一般的大将军的风采,看他是如何的威风凛然、豪情万丈……
待队伍临近,那一身白色的盔甲,在队伍中最为醒目,楼悠云一眼就看到正主。只觉得有点眼熟,嗯,与周正皇有五分相似,不过比皇帝脸颊清瘦,更显五官硬朗、铁骨铮铮,正气凛然。
队伍过去,饭馆里一睹大将军风采的闲人皆离开窗子,回到自己的座位。某些看客,开始滔滔谈论起来:“奇怪,怎么不见那位小将军?”
“那么多人,你怎知道哪个是他,莫非你认得沐小王爷不成?”
“当然,我听说啊,沐小王爷长得比大将军还英朗,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名看客说着,眼睛突然落在对面一桌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然后刷的一下亮起来,又补了一句“呢,起码有那位公子那般相貌。”
他声量较大,众人听他形容沐小王爷,本就集中精神倾听,现下他这一指,个个都跟着望向那一桌正在饮酒的青年男子身上。待目光掠过,一致明亮起来,心里暗呼,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
赞叹声此起彼落,那位年轻公子却像没事人那样,继续喝酒、吃饭,动作不慢,却叫人觉得优雅得很。
这现象,当然也引起窗边的楼悠云的注意。但当她视线落在那人的脸上的时候,眼睛霎时浮起一阵激动。居然是他!那个害她摔得手痛、脚痛、屁股也痛了好几天的家伙,居然送上门来了……
三年了,自那次之后,她显少出府,没想到今日心血来潮一睹护国将军的风采,居然能撞见这个家伙,真真是不枉此行啊!连她都以为自己早大人有大量将此人忘记了,待这下一照面,才发现,这人的眉眼,她居然一点也不生疏,熟悉得仿佛三年来她一直记在心里,念念不忘一般……
楼悠云挥去心里那股异样,如星耀般闪亮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动,脑子不停思索着,该如何好好捉弄那人一番,才对得起这股难得的“缘分”!
半刻钟后,楼悠云招来店小二,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声,转身和小葫芦离开。
店小二轻咳一声走到周沐面前,叨扰了声,“这位公子,方才一位客官嘱我给您传句话。”
周沐挑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一别三年,别来无恙?洞明湖九曲桥头静候故人!”小二原本不动将少东家的话说了一遍。
故人?周沐脑子转了一遍,这偌大的都城,认识自己的寥寥无几,谁人能称得上故人?去了便知!周沐懒得猜测,结了酒钱,翻出都城绘图,找出洞明湖所在,往目的地而去。
五月的洞明湖,碧水云天,涟漪夹清风,轻拂脸上,生出无限春意。
周沐无心赏景,直奔九曲桥。远远便见到一个瘦小的男子立在桥头。几步走近,抱臂倚在一棵柳树旁边扬声:“既称故人,为何在饭馆不现身?”
楼悠云转身,面拢起笑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周沐只迷茫了一瞬,转眼忆起:“是你!”他仔细上下打量了楼悠云几遍,站直身子敛了眉严肃道:“你是何人?何以知道我的行踪?”
楼悠云见他一下子警惕起来,淡然笑道:“公子不必多疑,今日在饭馆得见,纯属巧合。”
“小爷就信你一次。说,所图何事?不会还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吧?胸怀那么狭窄,这可不好!”周沐重新倚回树旁,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楼悠云只觉心里的怒气又轻易地被这家伙挑起。在心里叫了几声淡定,深呼吸几次,终于把狂躁压下。扯起笑容:“公子说什么话呢,未免太小看人了!枉我勤学苦练了那么多年,就盼有朝一日能与公子一较高下。就不知公子敢不敢应?”
“哦,赢了有何好处?”周沐方才已将人周身打量一通,只觉楼悠云行走间呼吸气浊、脚步沉重缺乏轻盈,丝毫不似有内家功夫的样子。
楼悠云心道狂妄的家伙,到时有你哭的。嘴上却说:“公子就那么笃定自己会胜?好!若公子赢了,只要不违背良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任你差遣一天,反之,若我侥幸胜出,公子也让我差遣一天。”
“好!”周沐爽快应下,又问:“怎么个比法?”
“从这里到福和饭馆,不论用什么方法,先到者胜如何?”
周沐嗤地笑了一声。“先说好,输了被差遣的时候不准哭鼻子!”
楼悠云眉毛一挑:“哼,谁哭还不一定呢。”
“好!看在你年纪比我小的份上,让你一下。还不先跑?”周沐整了整衣袖,催促道。
“谁说现在就比。今天出来久,我累了,明天午时,别迟到了。”楼悠云不待他应答,撂下话转身潇洒离去。
待楼悠云的身影消失,一名灰衣劲装男子从另一棵柳树边转出来,走近周沐身边问:“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探一番?”
周沐摇头,他看不出楼悠云有何恶意,左看右看都不过是个太平日子里被大人娇宠着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活泼的少儿朗!少儿心性重,放不下三年前的个小小的玩笑,想出一口气罢了……
且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