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2伤身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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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成辉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面纱已经被摘掉，上身也没有穿衣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臂，还好遮盖奴隶烙印的布条没有被动过。至于在人前被脱去衣物这样的事情，他早已习惯了，也没有资格去计较。
背上伤口的灼痛比想象中缓和许多，因内伤导致的胸腹钝痛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至少短时间内他能克制住不再咳血。应该是有人为他治疗过吧？
“你醒过来了。”董冉温和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真气阻塞在何处？刚才你除了被人击中胸口和左肩，还有无其他伤处？”
陌生男子的声音，让夜成辉稍有些不安，他判断自己还在宫内，那么询问他的人是御医的侍从或者药童吧？他身为男子，男女有别，而且御医自然是忙着救治晕倒的那些官员进士，能派人关照他已是难得。他不该再为旁人添麻烦。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您先照顾别人吧。”他轻声答了一句，又小心翼翼地请求道，“对不起，可不可以给我一件衣物？”
姜天极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男子，被人看到身体肌肤都是有损贞节的事情，更遑论陌生人前赤裸上身此等放荡行为，有失体统。她赶紧拿起一旁的薄被盖在夜成辉身上，柔声道：“夜，不要担心，这里没有旁人。这位董御医是圣上指定为你治疗的，你哪里不舒服都告诉他就可以。”
姜天极的这番话让夜成辉感动非常。世女居然如此为他着想，请了男御医，找了单独的地方为他治疗，她还是很在乎他的。能有这样仁慈的主人照顾，他该心满意足才对。
世女拿来的那条做工上乘的薄毯，他不敢盖，侧身避过。
目前所受的内伤外伤，对于他而言，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他觉得咬咬牙就可以站起来行动如常，换成当初在辰国皇太女府上，他这种状况早就被冷水泼醒继续接受影卫的训练，根本不可能有休息的时间。
在他的观念中，他清醒着，没有继续受到伤害责罚，就不算不舒服。外伤已经敷药，内伤他可以运气调息暂时压住，慢慢也会好转，所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还让世女在此陪着他，精心调养不成？
他提了一口真气，从床榻上坐起来，淡淡笑着说道：“主人，我已经没事了。”
姜天极眼睁睁看着夜成辉因为起身的动作，背上伤口再度崩裂，冲开了刚刚敷好的药，他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忍着痛强颜欢笑。她顿时心痛得无法言语。
董冉摸不准世女的性情意图，他见夜成辉如此小心翼翼地忍痛，他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也许会涉及到燕王府的什么隐秘，不方便他这个外人在场。其实夜成辉的内伤外伤不是问几句话就能迅速治好的，既然夜成辉本人意志力强，能够撑住不昏迷，他这个外人是不是该暂时回避呢？
董冉提醒道：“世女，既然夜公子觉得并无大碍，您还是先问刺客的事情吧。圣上恐怕也很想了解这些情况，不能再耽搁拖延。属下先去外边为夜公子准备一些调养内用的药，不打扰世女办正事了。”
原来是这样啊，夜成辉心想怪不得圣上会指派御医着急救治他，大概是怀疑他与刺客有什么关系吧？那么为什么没有把他直接羁押在牢里刑讯，反而如此宽大善待？一定是世女作保，为他争取到了现在的待遇吧？
等董冉离去，夜成辉已然从床榻上站起，复又跪在地上，卑微道：“谢谢主人照顾。刚才主殿上那名刺客我虽然不知道姓名，但能肯定她曾是辰国皇室影卫。当初辰国的皇族训练了一批影卫，保护皇族重要成员，我也接受过这样的训练，见过那名刺客。不过我那时年纪小，现在容貌身材变化较大，她已经认不出我。我听燕王殿下提起过，辰国灭亡的时候，皇族尽被屠戮，影卫没有殉主的不多，侥幸逃出生天应该也都隐姓埋名，她们为何会公然行刺圣上呢？真让人想不通。”
此时此地没有外人，为何夜成辉还称呼她主人呢？他这样疏离而卑微地跪着回话，让姜天极手足无措。刺客的事情从来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更想知道夜成辉的心态，她问道：“夜，为什么你不叫我的名字，还要勉强自己的身体跪着回话？”
夜成辉低着头，轻声解释道：“主人，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都会谨守本分。请主人高抬贵手，不要再戏弄奴隶。”
姜天极原本想将夜成辉从地上扶起来，听到这句话，已经伸出来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停顿在半空中，她颤声道：“戏弄？你指的是什么？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伤心怀疑了么？不要闷在心里，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夜成辉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主人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主人只是对一个奴隶太好了，好到我实在无法习惯，曾经产生了一些荒谬的幻想。”
“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指的那件事情，你给我说清楚！”姜天极逼问。
夜成辉惨笑道：“比如主人曾经说要娶我为夫，我几乎信以为真。主人既然已经与上官家的嫡公子订亲，那样的玩笑话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说。其实我明白我只是主人的玩物，没有资格请求主人考虑我的感受……”
“夜，不要说了。”姜天极避开夜成辉背上的伤，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畔动情道，“夜，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对你是真的呢？请给我时间，让我用事实证明我对你的心意，可不可以？”
姜天极的体温和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她对他的关怀和耳畔她那动情地恳求，都不像是假的。这让夜成辉的心神一阵恍惚，难道是他理解错了么？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美好的事情么？
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房门外不远处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皇帝陛下驾到！”
姜天极心中紧张，羲帝怎么来了？姜天羽是否也来了呢？
夜成辉咬着嘴唇恳求道：“主人，可否容我穿好上衣或暂时回避，以免对圣驾不敬。”
姜天极心思飞转，夜成辉的话无疑提醒了她。刺客之事带来的敏感问题，羲帝表面上对她们姜家不动生色，心中难免会有所怀疑。她此时若是挡驾，或者把夜成辉按回床上躺着，显出怠慢的态度，也许会惹麻烦。
她想到这些顾不了许多，抓过夜成辉刚才脱下的衣物，帮他迅速穿好，柔声道：“你不能回避，恐怕陛下是来问刺客的事情。你若身体不适体力不支，我马上去唤董御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2伤身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