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8暖床之人 不知道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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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极因为对与上官家联姻的事情本来就有些抗拒，总想着找机会解除了婚约，所以一直没有对夜成辉提起此事。
夜成辉却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来，姜天极将来会娶上官紫韵的弟弟为夫。他知道上官家是名门贵族，上官紫韵是镇西元帅的嫡女，她嫡亲的弟弟嫁人，除非是皇帝相聘，否则自然是正夫的地位才相配。
夜成辉暗笑自己居然之前还真的有点开始相信姜天极对他说的那些荒谬的话，或许她是宠爱他的，但绝无可能娶他为正夫。她贵为世女，侧君都需是名门贵族的公子才不算辱没她的身份。她早与上官家订了亲，她没有告诉他，那是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吧。他到底只是一个卑贱的玩物。
痛楚从心底弥漫开来，比身上的伤更难熬。他笑自己还是太傻，如果不曾有过希望，现在也就不会如此难过了吧。但是心中再难过，他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世女能对他说过那样的话，哪怕是心血来潮时的戏言，他也该知足了。
想到这些，他的头垂得更低，收敛心神，态度越发卑微。他的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攥成拳，指甲刺入掌心，身体上清晰的痛楚，能够分散他的精神。他觉得幸好这几日自己谨守本分，没有恃宠骄纵，做太多僭越之事。将来若有人计较清算，他最多挨几顿鞭子，应该不至于丢了性命。
姜天极被上官紫韵拉着东聊西扯，没有注意到夜成辉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上官紫韵虽然显少回京，却因这一段参加武举，盘桓在京中多日，走访母亲的旧部，也结交了不少新朋友。她知道姜天极坠马受伤，许多事情记不清楚，就主动热情地为姜天极介绍讲解，让姜天极熟悉了更多朝中和新科进士们的情况。
没聊两句，姜天羽就走了过来，带着姜天极一一与朝中重臣们见礼。这也算是燕王世女在朝廷的重要场合的首次正式亮相。
而夜成辉则被留在原地候立，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在大殿上随意走动的。
姜天极随着姜天羽刚刚离开，后脚方俊贤带着女儿方艺萍就进了主殿的大门。
新科进士中有不少是与方家有关系的，见到方俊贤母女自然上去寒暄巴结。方艺萍的眼神却始终望向夜成辉这里，她随意应付了旁人几句，径直来到上官紫韵这席座位。
上官紫韵隐约觉得方艺萍来势汹汹，她赶紧起身，言语客气地打招呼。
方艺萍与上官紫韵交情并不深，她寒暄两句就问道：“上官小姐，在下听闻你们上官家刚刚与燕王世女订了亲，可有此事？”
上官紫韵大大方方道：“确有此事，燕王殿下做主已经答应了亲事。待我回转西疆，禀明母亲，双方再正式过礼下聘。”
“那先恭喜了！”方艺萍嘴上说着恭喜，面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开心，眼睛依旧瞟向夜成辉那里，她压低声音问道，“上官小姐，你可知夜成辉与燕王和世女是什么关系？”
上官紫韵笑道：“方姐姐难道也对夜成辉动了心思？不过我刚刚从世女那里证实，夜成辉应是她自小的玩伴，感情很好的，早晚是她的房里人。”
方艺萍讥讽道：“原来是这样。燕王府内果然人才辈出卧虎藏龙，世女的暖床之人都有如此本领，随随便便就能把一甲二甲的进士们打落马下，真是难等可贵。”
方艺萍此言一出，周围几人无不变色。
曾经是夜成辉手下败将的几人，除了上官紫韵以外，面上都有些挂不住，却碍于燕王和方家的威势，不敢胡言。
上官紫韵早就听说方艺萍一直对本届武状元志在必得，因为夜成辉的出现，让她失了颜面丢了状元的名头，她耿耿于怀出言讽刺情有可原。但是一般“暖床之人”都是讥讽那些比小侍还不如的低贱的无名无分的男子，未免太伤人。所以她好言相劝道：“方姐姐，夜公子武艺高超，在王府内受到多年教诲，与世女两情相悦，并非寻常仆从。以‘暖床’二字指代稍有不妥。”
方艺萍却道：“有何不妥呢？名门贵族家的公子怎会抛头露面，学女子一样武刀弄枪？他以木簪束发，身份卑微，何以能与世女如此亲近？我说他是暖床之人已经是高抬。”
被旁人言语羞辱，指指点点，夜成辉都可以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相比他十二岁那年所受的折磨，这些简直是不疼不痒，他早就习惯了。更何况方家小姐的话一点也没错，说他是“暖床之人”确实高抬，权贵们的暖床小厮都需是清白人家干干净净的处子，他一个卑贱肮脏的奴隶居然爬上了世女的床，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会有损世女的声誉。
夜成辉沉默不语，告诫自己，下一次世女如果要用他身子，他是否该主动提醒一下，换到合适的地方，免得他继续玷污那些昂贵的家具布料。
姜天极耐着性子跟随姜天羽一一见过朝中重臣，再一抬眼看到方艺萍和几个女子聚到了她的座位上，她担心夜成辉受欺负，紧走两步回到自己的席位。
她不卑不亢与众人打了招呼。其余人识趣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有方艺萍挑衅道：“世女，不知道你的那个侍从在床上的功夫是否与沙场上一样高超勇猛呢？”
姜天极心头火起，但记起姜天羽之前的告诫，不想惹事，就当作没听见，照例客气打招呼。
方艺萍不依不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上官紫韵半劝半架着回去她的席位。
姜天极担忧地对夜成辉道：“夜，她们讲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夜成辉毕恭毕敬地答了一个字：“是。”
他语气中的疏离与卑微，触痛了姜天极的内心，她逼问了一句：“刚才她们羞辱你了么？你心中难过么？”
夜成辉淡淡道：“各位小姐们说的都是实情而已。”
姜天极望着夜成辉忧伤的双眸，正想继续劝慰，却听司仪宣布，圣驾已到。
仪仗先行，羲帝由后殿走出，居中正座。
众人皆起身跪伏，三呼万岁，叩首行礼。
羲帝满面喜色，命众爱卿平身。有司仪官宣读圣旨，按照固定的程式进行表彰，最后宣布宴席正式开始。
朝臣们依次敬酒祝贺，讲些应景的吉祥话。文官引经据典酸溜溜文绉绉口若悬河，武将也不甘示弱讲起来激昂豪迈篇幅丝毫不短。
宴饮礼仪，大臣们说话，新科进士们岂能怠慢，每个人都态度恭谨地聆听，不敢举筷动杯。
姜天极心道还好来之前吃了东西垫底，否则等那么多大臣说完话，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她对大臣们说的那些陈词滥调毫无兴趣，偷眼四处观望，突然发现武状元尹轻雪的席位上空无一人。
按道理，今晚琼林宴这么重要的活动，身为武状元的尹轻雪不该缺席。她是平民出身，与世家小姐们不熟，正应趁此良机交往结识，方有利于今后的仕途发展。难道尹轻雪遭遇不测，或者突发变故，无法按时到场了么？
姜天极不禁盯了一眼方艺萍的表情，见方艺萍也是一脸诧异似乎不像是有预谋的样子，她心头的困惑更重。
此时羲帝也注意到武状元缺席，她关心地询问道：“众爱卿，有谁知道新科武状元的席位为何空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8暖床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