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7相依相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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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我以后都这样叫你好不好？你叫我极。”姜天极温柔地说着，为夜成辉梳起发髻，用那根桃木发簪，“今晚和我一起去琼林宴，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在武举时取得那样的好成绩，这也是属于你的荣耀。”
夜成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面上的表情又变得如往常一样淡漠，他轻声道：“极，我可不可以戴上面纱？”
姜天极虽然早有这样的打算，却还是忍不住故意调侃道：“为什么呢？我的夜长的这样俊美，为什么不让人看呢？”
夜成辉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卑微道：“是。”
姜天极捧起他的脸，问道：“夜，不要总说是，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
“可以么？我可以这样做么？”夜成辉鼓起勇气用说道，“已经许了人家的未婚男子出门都是戴面纱的，免得被别的女子窥见容貌，有损清誉。我既已失贞，又是低贱的奴隶，自然无需那样。”
姜天极心痛道：“对不起，我刚才那样说又伤了你吧？其实我早就决定让你戴上面纱，我好怕别人抢走你呢。”
“谢谢极。”夜成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欣喜。
“你再休息一会儿，到了晚上才有精神。”
日落之时，燕王府内驶出一辆马车。
马车装饰豪华，是四驾的规格，前后锦衣护卫十二人，仪仗仆从数人。这样的车驾和队伍是燕王出行的标准，不过燕王姜天羽却是一身武将朝服骑在骏马之上，走在队伍最前方，而车内坐的是姜天极与夜成辉两人。
姜天极喜武好动，过去出门嫌马车慢，都是自己骑马驰骋的。现在的姜天极灵魂换了人，当然是有车绝对不骑马。另外她还考虑到夜成辉的伤势，她若不乘车，夜成辉也就必须陪她骑马，甚至是步行跟随。她觉得马上颠簸，行路损耗体力，夜成辉伤势未愈怎堪忍受？还是坐在车内更舒服一些吧。
临出门之前，她特意让沧海为夜成辉小心包扎，还与夜成辉都吃了一些东西垫底，她怕宴席上要讲什么规矩，真正能吃东西的机会不多。除此以外她又随身带了解酒急救的药丸防备万一。
夜成辉仍然穿着普通的侍从服装，因他身材削瘦，贴身包扎了布条裹伤，衣服套在外边并不显臃肿。举手投足之间，虽然会牵动未愈的伤口，但是他早已习惯那样的痛楚，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行动。如果是往常，他受罚挨打，最多休息三日就必须开始工作，如今休息了五日，已是格外的恩惠。
他安静地跪在车内，绝世容颜遮掩在面纱之后，一双美目流转，比过去添了几分生气。
姜天极忍不住抚弄着他耳垂上的红色棉线，映衬在他如墨的黑发上平添妩媚之色。她宠溺地笑着说道：“夜，坐到我身边来吧。车子已经行出一段，他们不会来打扰的。你总是跪着我心中不舍。”
夜成辉抬起头，望着姜天极，眼中竟有了几许羞涩之意。他有些迟疑道：“极，燕王殿下从来不允许我坐在你身边的，那样不合礼法。”
姜天极温和道：“那么我的正夫也不能坐在我身边么？咱们都已经同床共枕过的。”
夜成辉平静地解释道：“自古女尊男卑，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夫妻亦不可平起平坐。其他男子在妻主面前或站或跪着服侍，不能僭越，否则行同失德，甚至成为被休弃的理由。”
姜天极暗骂这种苛刻的礼教束缚，她明白如果她执意要求，夜成辉一定不敢忤逆，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固执牵连了他，让他惴惴不安。所以她只好暂且作罢，柔声道：“车内没有旁人，你不必跪得那样笔挺，找舒服的姿势倚靠着多休息一会儿吧。”
“是。”夜成辉答完这句话，跪走半步，竟贴在姜天极的腿边倚靠着座位的下沿，他轻声道，“极，以后出门我都可以这样么？靠在你的腿边？”
姜天极笑道：“以后咱们出门才不带其他人，也不在车里装座位，只铺一条厚厚的毯子，我搂着你互相倚靠，想坐就坐想躺便躺。”
夜成辉听后脸上浮起浅笑，眼神却飘向不知明的地方。
姜天极想着让夜成辉多些时间休息，所以在车上没多说话，她自己也闭目养神。
待行到皇宫门口，武官下马，文官下轿之处，她才睁开眼睛，带着夜成辉下了马车，换上抖擞的精神。
一路行来到了琼林苑，入眼景色皆是肃穆庄严。巍峨挺拔的宫殿建筑，红墙黄瓦斗拱飞檐，造型气势与姜天极印象中的紫禁城不相上下。
琼林苑内早已是热热闹闹，聚了许多人，以新科进士为主，文武才俊，皆神采飞扬。
朝中重臣到席，在门口都会有人代为宣告通传。
燕王的威信和地位不仅在朝中，在民间也相当响亮。其文治武功十分受到推崇，新科进士一听燕王到了，无不肃然起敬，暂停言谈起身恭迎。便是其他先到的臣子，也都整装候立，不敢造次，唯恐失礼。
然而今日，除了燕王姜天羽之外，世女姜天极也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文举进士对姜天极并不熟悉，只知她是燕王幼妹，本届武举进入二甲而已。她们好奇的是世女为何会带着一名男性侍从来参加琼林宴。这男子戴着面纱，穿着普通侍从的衣物，不似亲眷，世女却与他动作亲密，态度温和。这男子究竟是何身份，禁不住引人浮想联翩。
武举进士大多听闻或者亲眼见过阵仗实操时夜成辉的惊人表现，今日夜成辉虽然戴了面纱，不过装扮与之前没有变化，许多人都猜到他就是曾经将榜眼、探花轻而易举打落马下的燕王世女那位武功高强的神秘侍从。世女能获传胪之名，多少也是倚仗了这名侍从的本领。所以世女带他来赴琼林宴，也是有些道理的。
姜天极跟随姜天羽进入主殿。
燕王贵为摄政王位列群臣之首，坐在皇帝御座下手第一位，而后是文臣武将左右分列。再后面才是新科一甲二甲的才俊席位，按照文试武举的名次分列在文臣武将的席位下手，临近主殿门口的位置。
姜天极入席，夜成辉侍立身后。她上手边正是上官紫韵的位子，此时上官紫韵已经到了，正含笑与她打招呼，显得格外亲近。
在上官紫韵看来，两家已经订亲，姜天极就是她的弟媳，自家人当然亲近。她主动寒暄，眼神却忍不住看向夜成辉。
上官紫韵眼尖，发现夜成辉戴着面纱，耳垂上穿了棉线，虽然尚未佩戴耳饰，却也表明已经许了亲的身份。她于是对姜天极调侃道：“妹妹真是好福气，你的那位侍从武艺高超，人也长得标致，是不是害怕被别人惦记着，你赶紧留了记号？话说回来，他究竟是何身份？我看燕王殿下和你都对他极爱护。”
姜天极笑道：“夜成辉是天羽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儿，自小陪着我习文练武，感情自然比旁人深厚。”
上官紫韵故作担忧道：“你如此宠着旁人，将来我那嫡亲的弟弟过了门，岂不是要受冷落欺负？”
姜天极听得出上官紫韵是开玩笑的口吻，她心中却也愧疚，不免尴尬道：“姐姐不要取笑妹妹，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姜天极这句“说不好”是指未必能履行约定迎娶上官家的公子。
上官紫韵哪里知道姜天极心中想什么。她见夜成辉头上戴的是桃木发簪，表明不是贵族，想来就算姜天极宠他，收他在房中，他最多也只能当一侍，顶天了晋为庶君。与她弟弟侧君的地位相比，还是低了一等。贵族女子哪个不是三夫四侍，尊卑有别，妻主除了正夫侧君以外的男人都是房里的使唤人，正夫侧君对这些人有绝对的支配权力，她自然不担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7相依相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