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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6定情信物 他出于本能 ...

  •   姜天羽无奈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许人的男子需穿耳洞,小夜是奴隶身份不能佩戴金玉之物,若是戴了木钉铜环难免让人猜穿。不过刚穿了耳洞,用棉线系在耳上也算是一方风俗,正好遮掩身份。”
      这个世界的女子一般是不穿耳洞的,除非是不宜养活去庙里求了神物坠在耳上庇护。所以耳饰基本上是男性用品。许了人家的男子从订婚时就可以佩戴妻家赠送的耳饰,婚后则能随意戴自己喜欢的。
      姜天极的那三名小侍并非正夫侧君,结婚不叫娶而是女方纳侍,无须订婚操办,也不用三媒六聘,所以婚前并未穿耳洞。那一天姜天极收了上官紫韵的礼物,自己用不着,又不想用别人的东西送给自己的心上人,放着可惜,就干脆先挑了三样贵重程度差不多的耳饰转赠给三名小侍。
      三名小侍收了礼物自然是欢天喜地,立刻互相帮忙穿了耳洞,转天就把姜天极送的耳饰戴上了。在他们的心目中,这是妻主送的东西,无论本身价值如何,亦是珍贵无比。
      姜天极的观念和思维方式毕竟还需要与这个世界磨合,许多细节如果没人提醒,难免会有疏漏。姜天羽建议给小夜穿耳就是姜天极没有想到的。
      姜天羽又将赴宴时的注意事项一一交待,姜天极谨慎记在心头,如遇到不理解的,都及时问清楚,态度端正认真。姜天羽越发觉得天极懂事了不少,欣喜非常。
      姜天极回到自己院子里,向念儿讨了绣花针和红色的棉线打算亲自动手为夜成辉穿耳洞。她来到这个世界前是穿过耳洞的,那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姥姥用土法为她穿的。过程就是先用手反复搓捻耳垂,捻薄了皮肉再用烤过的绣花针刺穿,针尾系着棉线,绣花针刺穿耳洞后,将棉线留在洞中打个结。这棉线最好是浸过香油的,利于伤口愈合,每日反复捻几次,不让耳洞长死,过个三五日取下棉线,耳洞就成了。
      姜天极备好了工具,凑到夜成辉床头,柔声道:“小夜,我帮你穿耳洞吧。”
      “是。”夜成辉的回答十分平静,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姜天极的真实用意,只当己身是主人的玩物,鞭打也好亲吻也罢,他无权拒绝。
      姜天极被他这样淡漠的态度刺得心痛,她不禁说道:“我听说许了人的男子都要佩戴妻主赠予的耳饰,所以先给你穿好耳洞。我前几日送了别人耳饰,却唯独没有送你,你是否难过呢?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相信我对你说过的话,我要娶你为夫,不是一时兴起的游戏。”
      这几天姜天极为了避免夜成辉情绪波动太厉害,又怕人多耳杂横生枝节,故意很少提到私人感情问题。她此时说话的语气格外凝重,眼神恳切盯着夜成辉目不转睛。
      夜成辉的心其实从那一晚开始就已经动摇,他出于本能地不愿意去相信太过美好的事情。因为受过那么多伤害,他怕幸福的期望越大,失望的时候会更加痛苦。所以姜天极不提,他也不敢问。尤其在他看到姜天极送给别人耳饰,却没有送他的时候,他更是自卑地告诫自己过去的那些都是梦幻,所有一切只是主人心血来潮的游戏。
      刚才姜天极说要为他穿耳洞的时候,他没有认为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奴隶的身体只是主人的玩物,主人想在他身上做什么,他都不能拒绝,也根本无需考虑他的感受。所以他刚才的回答才会那样平淡。
      但是姜天极再次提起要娶他为夫,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暗暗攥起拳头,用指甲刺入掌心皮肉,理智告诉他不能当真,心底却有一个极微弱的声音在挣扎提示他应该相信。
      “回答我,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夜成辉一时恍惚,迷茫说道:“天极,其实我一直不敢相信,到现在也是。请原谅我,给我一些时间,或者我能适应,又或者你也会慢慢淡忘。”
      “你在意我送给别人东西,却不送给你,你告诉我你在意。”
      夜成辉苦笑道:“是啊,我在意,我会偷偷难过。可我已经习惯了,我从来不奢望,也就不会太难过。”
      姜天极郑重说道:“小夜,我不逼你相信我说的话。让时间来考验我的真诚。只要你对我有情,我定不负你;就算你对我无情,也不能阻止我爱你。”
      夜成辉幽幽道:“天极,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受不了的。”
      姜天极压住悲伤的心情,换成温和的笑容说道:“人是很容易适应环境的,所以我对你好你也会慢慢习惯。其实只要你在意,就证明你还是喜欢我的。我送给那三个人的东西是别人给我的礼物;而你是我的爱人,我要亲自制作或者买你看中的东西送给你,才能代表我的心意。话说回来,我以前没有送过东西给你么?”
      夜成辉的眼神瞄向一旁桌柜上的桃木发簪,轻声说道:“天极不记得了么?你小的时候经常会送我东西,如果是食物的,我会当场吃掉;如果是我这种身份不能用的贵重物品,我就会交给燕王殿下。你还因此生气,以为我不重视你送的礼物,于是我学会了找借口不收你的礼物。后来你觉得总碰钉子很无聊就失了兴趣。直到我十六岁的时候,你说要送给我束发礼时用的发簪。”
      姜天极拿起那根桃木发簪仔细看了看迟疑道:“是这根么?很普通啊,雕工粗劣,用料也一般。我当时就送给你如此寒酸的礼物么?”
      夜成辉的嘴角微微上翘,浮现出一丝浅笑,眼中却含着莫名的忧伤:“看来你真的想不起来了。这发簪是你亲手雕刻的。你特意找人学了简单的木雕手艺,练废了一大段木料,花了好几天的时间雕了十几根才挑出来这根能看能用的。其实你本来想学打金银首饰或者雕玉器,不过因为那些手艺学起来耗时太久赶不及我束发礼之前,你只好放弃,退而求其次选了木雕。也幸好你送我的是这根木簪,若是金银玉器我身为奴隶是绝对不能用的,一经发现会受剥皮之刑。”
      姜天极喃喃道:“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你会伤心么?”
      夜成辉自嘲道:“也许这对天极而言只是心血来潮时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不过我很庆幸能在有生之年收到这份特意为我而制的礼物。我感动了很长时间,小心翼翼地使用,挨罚的时候都不敢戴,怕弄坏了。天极,我是不是很傻?”
      姜天极没有回答,而是吻上夜成辉的唇,用行动告诉他,她的感受;告诉他,她对他的爱有多么真。
      一吻缠绵,夜成辉感受到的是窒息的幸福。
      他想,也许她亲手为他雕发簪的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他了。就算现在她忘记了其他事情,却还能如此清楚地记得她是爱他的。
      她承认,她不回避,她不在乎他们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差距,她甚至不嫌弃他已失贞,让他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宣告着她的爱,他该相信么?他能接受么?他有能力给她同样的快乐和幸福么?他会不会成为她的污点和灾祸呢?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因为他而让她声誉受损,阻了她的前程,那么他还不如一直默默地爱,不让她知晓重视,守在她身边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6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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