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琼林之宴 究竟是欣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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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宣帝国按例在武举后隔日为文举殿试，再三日放榜。在放榜当晚，于皇宫琼林苑内大宴新科进士，称为琼林宴。文试武举前三甲的才俊皆会受到邀请，前来赴宴。
文举殿试前三名与武举一样称为状元、榜眼、探花，位列一甲。文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和探花例授编修。二甲、三甲按会试、殿试和朝考三项总成绩，分别授翰林院庶吉士，各部主事和知县等职。一甲、二甲共十二人，名次都是皇帝亲自确定，与武举一样，皇帝都是亲自阅过这十二人的殿试试卷，考察评判更贴合皇帝本心。
琼林宴上，武举一甲二甲十二人，文举一甲二甲十二人都入主殿，可与皇帝及朝中重臣同殿而饮，得赐御酒，皇帝还会为文试武举一甲的六人亲自簪花。其余即前十二名之后的三甲进士都在外殿列席，无宣诏不得入主殿。
姜天羽这几日政务繁忙，除了几日前上官紫韵上门提亲他抽空与妹妹说了几句话，兄妹俩人就再没见过。今晚是御赐琼林宴，散了早朝羲帝特意提起晚上让姜天极带上夜成辉一同来赴宴，他拿不准羲帝的用意，打算与妹妹商量一番，做好准备。
自武举那日回府夜成辉受刑后，至今已经过去了五日，除了那一晚肌肤之亲，姜天极一直克制自己，不再过度索取。夜成辉也在次日清晨起床后主动回到了耳房的床铺，姜天极随他心意，其实是怕总是同床共枕她自己无法控制，耽误了夜成辉养伤。
这五日，姜天极本想亲自照料夜成辉，无奈三名小侍搬出礼教家法百般劝说，将为夜成辉敷药擦身、端水喂饭的琐碎活承揽起来，不让姜天极插手。姜天极无奈，只能是言语上对夜成辉关怀备至。
不过大多数时候，夜成辉因为服药都是昏睡不醒，醒着的时候也是静静聆听，很少主动说话。除非姜天极与他探讨学问武功，他才会知无不言。
姜天羽派人来请姜天极的时候，她刚督促着夜成辉吃了午饭。她算计着日子，今晚该是入宫赴琼林宴，想必天羽有事情要叮嘱，或许还会问问这几日她与夜成辉相处的情况，所以她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到了姜天羽的书房，关上门，兄妹俩人坐在一起，没有闲言碎语马上进入正题。
姜天羽开门见山道：“天极，今日早朝圣上特意叮嘱，说晚上赴宴定让你带上小夜随行。听说这五日你对他关怀备至，没让他劳动，想来伤势已经无碍。”
姜天极如实说道：“小夜身上的大多数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不过几道较深的稍有动作必会绽裂，应该多躺着休息，不宜走动。天羽，圣上为什么要让我带小夜去赴琼林宴呢？”
姜天羽说道：“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贵族官宦子弟赴宴带一两名随从原数常理，不过圣上特意点名让你带小夜，就一定是想见他，否则不必多此一举。而且当日圣上对小夜的态度暧昧不明，究竟是欣赏他的才华还是看上了他的姿色都不好说。就算小夜不是奴隶身份，圣上开口向咱们要仆从下人，咱们没有妥善的理由，亦不能回绝。另外武举阵仗实操，曾为你们手下败将的人，看到你带了小夜赴宴，多半会脸上无光，对你产生猜忌，心胸狭窄的会以为你是成心炫耀。况且琼林宴上俊才齐聚，小夜一名男子，容貌俊美太过招眼。”
姜天极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倒认为圣上爱才之心更重，否则亦不会拖了这许多日，单拣琼林宴之时，让我带小夜前往。此番我能挤入二甲，名列第四，获传胪之名，都是靠小夜机智过人英勇杀敌，只我一人赴琼林宴得恩赐犒赏，我受之有愧。想必圣上也正是看中了小夜的过人才华。”
姜天羽皱眉道：“天极，你想的是最好的那一面。别看圣上年轻，但她心思缜密，极有主见，这些年我慢慢放手，她究竟有怎样的想法，正在筹划什么越来越难揣度。伴君如伴虎，我再撑一年交出摄政之权，稍微料理一下后续的事情为你做好铺垫就急流勇退，等你满了十八岁继承王位仍需小心谨慎。可从坏的一面想，我摄政的这些年，虽然谨言慎行，事事权衡，也难免会有得罪人的地方。咱们姜家势大，军政全揽，怎会不遭人忌惮？这些人不仅是重臣权贵，还有可能是圣上本人。”
姜天极沉吟道：“天羽，你的意思是圣上也有可能为了削弱咱们的势力，制造什么事端，寻找借口？”
姜天羽幽幽道：“这种话也只有咱们私下里说说，庙堂之上的争斗，比战场上更可怕。自从我找了借口态度坚决不谈婚娶，上门来提亲的人都转向了你。你可能不记得，之前朝中重臣也有一些门户相当的曾来提亲，都被我以你尚年幼，修学不能分心婉言谢绝。其实这些人来提亲，多是各方派系拉拢试探，我怕圣上疑我有心结党营私，才迫不得已而为之，一视同仁谁家也没有答应。”
“那么为何这次应了上官家的亲事？”
姜天羽苦笑道：“一是你年纪不小了，我用上面的理由拒绝太过牵强；二来上官家的公子难得文武全才，说不定对了你的性情；再者明年圣上亲政，我交还摄政之权，如果再沽名钓誉，难免让人猜忌。另外上官家远在西疆，与朝中权势并无太多勾结，上官泓为人正派，向来洁身自爱，她若不是为了儿子，恐怕也不会以婚娶的名义沾咱们这边的浑水。通过这件事情，可以试探一下圣上的反应。倘若她并不在意，咱们就相对安全一些，多了一条退路。”
姜天极点点头，她自然明白天羽一番苦心，她调整了一下思路说道：“其实带小夜去赴琼林宴未必是坏事。倘若有人因成为小夜手下败将，从而对我产生敌意，可见其心胸狭窄，不能深交。习武之人大多豪爽，小夜赢她们是堂堂正正靠实力。像上官紫韵这样并不计较，反而钦佩羡慕的人想必更是多数。”
姜天羽欣慰道：“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高兴。但是人心难测，或许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耍奸使坏的人也不是没有。据我所知，兵部尚书方俊贤对其嫡长女方艺萍期望很高，用了不少手段，一心想让方艺萍夺得武状元。岂料被你打乱了阵脚，使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尹轻雪夺冠，她多少会对此介怀。方俊贤此人精通政务，为人圆滑，处事老辣，当年先帝病逝前，许多权贵朝臣都推举她为摄政大臣，先帝却一意孤行选择了我。若说满朝文武哪一个对我最为不满，不能不提她。不过此人忠心爱国，这些年有她监督制衡，我才能少出错漏。至于方艺萍，正是年轻血气方刚之时，容易受挑拨对你产生成见，却也未必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你小心提防不要被人算计，收敛锋芒忍让一时不要与她计较。”
姜天极记下这些话，又问道：“那么万一有人看上了小夜怎么办？我与小夜已有肌肤之亲，他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不想他再有别的女人，除非是他自愿。”
姜天羽秀眉一挑，俊眼中透出一丝诧异，随后隐去，他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天极，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那三个清白人家的男儿你不选，让小夜这个失贞不洁之人当一侍，于礼不合，切不可外传。”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是要对小夜负责到底的。”姜天极坚定道，“今晚琼林宴我会让小夜戴上面纱随行，倘若有人想问我要小夜，我就说他已经许给我了。天羽以为这样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琼林之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