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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校园初见 ...

  •   许多许多年以后,当小溪穿着裁剪得当的西服裙,妆容精致,嘴角微抿,手捧一杯咖啡,站在39楼的玻璃幕墙前,望着脚下车流人海,世界嘈杂得一如既往,她的心反而安静了,清晰地记起第一次见到君文的情形。

      那是2008年的冬天,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会外联部第一次例会,小溪是外联部新招的干事,第一次例会就因为迷路而迟到,君文站在办公室门口,小溪攥着衣角,怯怯地叫了一声:师哥。君文的微笑是一个咒,从此不解。
      小溪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却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眼波清澈如水,瞪着人看的时候,像只忧郁的小鹿,加之性格温婉,笑起来甜甜的,犯懵的时候憨憨的,很招部门内男孩子的喜欢,经常有事没事献殷勤。比如开会完了,会有人故意等小溪一起走;值班值日,会有人问小溪希望星期几;部门举行的迎新晚会上,小溪参演了一个小话剧,这些男孩子们在台下拼命喝彩叫好,送来的花堆满一桌子。
      相比之下,君文对小溪的态度就显得奇怪了。
      他对小溪也很好,但是那种坦然不加掩饰的好。比如他会当众叫小溪“小丫头”;会在小溪没信心的时候笑着揉揉小溪的头发说“加油啦,你可以”;小溪说会钢琴的男孩子好厉害,他立刻说我也会的。当部门的男孩子争着要和小溪一起值班时,他说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不要争了,还是我和小溪一起值班,反正师哥不会和你们抢师妹的。
      这样的话分明撇清了和小溪的关系,虽然有人私下和小溪说君文不会也喜欢你吧?
      小溪说怎么可能,君文只是把我当小孩子哩。
      小溪觉得如果觉得君文喜欢自己,那简直是对君文品行的侮辱。
      他像哥哥,小溪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有这么一个照顾自己的哥哥,她感觉很幸福。
      如果说一切变得有什么不对,应该就是那个晚上。
      那天冬天的晚上,小溪和君文在研会办公室值班,办公室的暖气坏了,网端也坏了。小溪带了一本《美国电影史》,但看不下去,君文说听听音乐吧,你喜欢什么。
      小溪说我前段时间看了一部电影,里面那支插曲特别好听,但没有名字,大概是这样的,啦啦啦啦啦啦。
      寂静的冬夜,小溪傻气地哼着这支曲子。君文歪起嘴角,露出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你乐感真糟糕,还是我来吧。”
      他走到办公室墙角的钢琴前,在小溪惊喜的目光里弹起那支曲子,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在黑白键上跳动犹如舞蹈。
      不,不是舞蹈,是一则魔法……
      值班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整个研会大楼的回廊很暗,小溪和君文聊得很开心,不小心小溪踩到了一块竖着的板,身体一歪,然后整个人就被君文揽住了,“小心!”他急切地说。小溪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神,可能是那样的夜色与远处闪烁的灯光下映入君文的瞳孔,眼神有一些不同。两个人都有些发怔,然后君文说:快跑。两个人冲出门外,哈哈大笑。
      第二天大家发现研会新做的门牌被人恶意地践踏了,而且踩成了两半。那个坏脾气的研会主席大张旗鼓地查了很久,无果。
      只是后来小溪见到君文,两人总会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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