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劉諾諾 ...
-
9月16日,星期二天氣陣雨
開學僅僅兩周的時間,班級的小團體已經劃分的分明。
孫麗娜帶著成琳,章瑾和我看似像是這個班裡最高傲的女孩兒,高傲的有些高不可攀,我卻開始有些畏懼和她們聚在一起,但轉頭想想,又還蠻享受這種被同學仰視的小虛榮心,有些小小的洋洋得意。
錢童軍帶著他的小跟班們,看似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到是在班級里很有一席說話的位置。經常在他身邊叫的最歡騰的那個男生是劉琛郗,瘦瘦高高的,看著是書生氣的樣子,到是沒有書生的脾性,偶爾惡作劇,欺負同學的事兒都是他干的,即使這樣,麗娜作為班長也從來沒說過什麼,聽說他和學霸沈晨在同一個宿舍。
至於沈晨,班上的學委,好像至今我都沒和他說過話,平時他也都在安靜的看書,很少和班裡的人交流,也沒有什麼朋友,都說他學習上是個大魔王,至於為什麼沒有進到實驗班,誰也不知道。
趙思怡,就是和麗娜住在一個宿舍的女孩兒,最近和一個叫葉子的走讀生走的很近,偶爾胡冉慈會加入她們,她們就是那種嘰嘰喳喳,家庭條件也不錯的女孩兒,偶爾中午還在教室點個pizza外賣什麼的。
我有時候也和白宇還有孫夢晴在一起,是樂團訓練的緣故吧。白宇是那種很文靜的女孩,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有時候,我真的想脫離麗娜的小團體,只和白宇待在一起,但又在擔心,現在離開她們好生的尷尬,有時真的在想當初我一個日常校園用語都說不清楚的歸國生,到底是怎麼和麗娜混到了一起。
孫夢晴她有她的小夥伴,在隔壁的實驗班級,聽說她們是一個初中的,一起考到了這裡,課間的時候一直看她們在樓道里嬉鬧,也許夢晴也在努力的向著實驗班奮鬥吧。
班裡還有那麼一些人,總是能记得個樣子,但是會想不起名字,或許有些人就是那樣平平淡淡的會被人遺忘掉,但是似乎他們也都各自有著自己的圈子。
偶爾的一些時候,我也會和白宇說,我不想總是被別人看到,如果只是我們倆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平靜的度過高中的三年,白宇總是笑著回答我,“你覺得作為全校最受矚目的樂團里唯一的鋼琴,你有可能把自己藏起來麼?”她說的也對,我喜歡彈琴,更享受在舞台上的瞬間,如果在放棄樂團和捲入是非紛擾中做出一個選擇,我寧可和他們在這些紛雜的是是非非中糾結,樂團,舞台,也許便是這應試教育體制下我最後一半的夢想,我可以唯一得到喘息的空隙。
關於為什麼我總有著這樣的擔心,因為在任何團體中,總有那樣一兩個人,是被人霸凌的。是的,我用了霸凌這個詞來形容,這兩周發生的一切,其實已經比我之前在日本校園經歷的那七、八年還要多。
早晨,伴隨著錢童軍的諾諾之歌,眾人在歡笑中開始了新的一天。數學課上,劉諾諾被點起來回答問題,每當她開口想說話的瞬間,我就會聽到下面竊竊的“噓”的聲音,那語氣中充斥著嘲諷,帶著不屑,其實至今我也不知道,劉諾諾是怎麼突然間就成為了全班的眾矢之的,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拿她來欺負著玩。
課間下發作業的時候,孟傲和劉諾諾的作業本被半個班的同學當氣球一樣扔著傳,搶到的像是中了彩票的欣喜,又瞬間像是碰到了瘟疫,雙手交替的把他們的作業本丟到桌子上,隨後,馬上拾起,傳給下一個人。孟傲發瘋一樣的,尖叫著,追著他的作業本,他的叫聲尖銳且刺耳,在我聽起來總覺透著絲絲恐怖片的氣氛。孟傲從劉琛郗的手裡奪回了自己的作業本,封皮被撕碎了一半,他將自己的作業本捲成卷兒狠狠的打在劉琛郗的腦袋上。劉琛郗正要還手被錢童軍拉住,“別別,惹麻煩,老班交代過,他腦子有問題,家長和學校交代要多照顧。不值得,不值得。”錢童軍說著還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臉上卻全是一個看瘋子的冷笑。
再轉回頭看劉諾諾這邊,她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像是被施了哈利波特中的統統石化,也許這種時候要是真的能有一種咒語讓那些瘋鬧的同學都統統石化加好了。劉諾諾依舊很安靜的坐在那裡,沒有孟傲的歇斯底里,好像整個世界都與她隔絕了。“嗙!”她的作業本掉在了章瑾的桌子上,章瑾朝我微微一笑,起身,轉手優雅的把作業本再次拋出,她的動作很美,如同ballerina的謝幕。就在他們的歡笑聲中,我全身被恐懼包裹著,然後小跑的出了教室,我怕作業本飛到我的面前,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我不能扔出去,但是,不扔出之後呢,我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劉諾諾。“他們不會這樣對我的。”我暗暗的在心裡告訴自己,“我是樂團近年來最好的鋼琴樂手,他們不敢這樣對我。”一切也許只是心中的自我安慰罷了,這樣又能如何,我還是沒有勇氣站出來阻止這一切,我怕,怕會引火燒身。
晚上回到宿舍,我和白宇聊起了今天的作業本事件。“如果是我們,在那種情況下怎麼辦?”我望著白宇,期待她能給我一個答案。
“不知道,沒想過。”白宇也只是無奈的搖著頭。
“或許我會隨便抄起一本書去打那個牽頭的人吧。”我說著,竟然笑了一下。
“那今天是誰挑了頭?”
我竟然被白宇問了懞了,對啊,我根本記不得今天一切是從何而起的,錢童軍?劉琛郗?好像都不是,仔細想著,好像是沈晨開始把劉諾諾的作業本丟錯了座位吧,想到這裡我趕緊回復了白宇一句“也對,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章瑾傳著她那淺黃色的睡衣,腦袋上綁著小兔耳朵髮帶洗漱回來了。
我只得轉向回答她“我在說,為什麼我們總要拿劉諾諾找樂子啊。”
“嗯?”章瑾邊晾著她的浴巾邊投來了一臉的疑惑。
“Anyway,就當我什麼都說。”我趕緊的爬上了自己的床放下了床簾。
我想再重新思考思考劉諾諾如何成為全班欺負目標的這件事兒,但又越想越混亂,最後感到,反正也想不明白了,不如多擔心一下明早的化學課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