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壶光越色

4、第 4 章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周围金黄色的叶子此时也加深了凉意。仰头望去，晴朗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像孩子注视着的目光，明亮而又调皮。近处的西山黑漆漆的，有些吓人。叶明炜一行人围着篝火坐着，篝火上烤着小池猎得的山羊，火苗在油滴的逗弄下忽高忽低，想报复却总也使不上力气。“呲溜呲溜”的烧烤声引诱着忙了一下午的肚子，只听几人的肚子咕咕叫着。火光映着一群人脸上红通通的。

　　夜色正好，羊肉的香气飘在空中，挥散不去。木坤吩咐一人去拿酒，不一会儿那人背着一袋子东西来了，打开一看原来是二十来马皮酒袋酒，北方的游牧民族经常用它来盛酒，南钊人喜欢葫芦盛酒。叶明炜想着这木公子也不像平常人家的公子哥，应该是走南闯北惯了，少不了受北方人的习惯影响。那人将酒散与大家，又利落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肉给大伙儿，十来个人瞬间将一只山羊瓜分。又把扒了皮的三只兔子串起来烤。大伙儿边吃肉边喝酒，好不惬意。叶明炜起初不愿喝酒，可是打开酒袋时的酒香让人忍不住要品尝两口，木坤又劝说这是南钊少见的酒，需得边塞才有的青稞酿造，因酿造周期比较长，费时又费力，所以很少人酿这酒为生，只有专门为宫廷、官家酿造，他正好有北威的朋友认识酿酒的师傅，才有幸能经常喝到，南钊的酒肆间更是少见。又说与叶明炜相识便是缘分，能相谈甚欢更是不甚欢喜，只能以酒相敬。叶明炜看木坤很是爽快，很是喜欢。想着此次出行狩猎，认识木坤算是意外之喜。随即拿起酒袋举起，“木大哥盛情难却，小弟当敬木大哥！”说罢仰头喝了一口酒。这酒入口香醇，浓而不烈，入喉绵长，喝完口齿留香，确实不似南钊的女儿红。“好酒！”叶明炜不禁赞美道。木坤大笑着说道：“若是叶兄以后想喝，尽管到京城华旭酒楼找掌柜的，就说是我木坤的朋友，定能喝到这醇香的美酒。”叶明炜不由得一阵感动，又与木坤喝了起来。

　　那少年似乎很不愿意和叶明炜一起，一个人在离木坤不远的地方吃着羊肉，也不与众人一起喝酒说笑，看到木坤和叶明炜称兄道弟更是闷闷不乐。叶明炜看在眼里，盘算着怎么和少年和解，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者自己上午也有些霸道，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大伙儿喝得有些微醉，叶明炜提议来一场比武为娱乐。说是比武，但也不是只是比武：第一轮，十人分成两队，每队人员排好出场顺序，一人扔出石子，另一人需在蒙眼的状态下将对方的石子击落，击落者赢，被击落者输，或未击落者输，未被击落者赢，下一组时，上一组赢的一队选择是扔是击；第二轮，第一轮胜出的五人随意一人守擂，直到一人完胜。此人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第一轮，叶明炜、木坤、小池、少年和一武士样子的随从胜出。第二轮，小池首先守擂，选择扔，武士挑战小池，武士未击中；木坤选择扔，小池来击，小池击中；待到少年选择时，叶明炜示意小池让着少年，小池扔，少年击中；只剩叶明炜，叶明炜嘴上喊着少年功夫了得，需得让着些她，面上却笑容不减。叶明炜的石子带着风从少年头顶右上方飞快地闪过，一刹那，少年提起用功，一记旋风腿将石子击落。叶明炜高声喊道：“好功夫！”众人呼喊着公子好样的，少年也甚是得意，脸上满是笑容，一扫之前的不快。叶明炜趁机将手中的一块兔腿扔给少年，“这是今晚胜利者的奖励！额外的奖励向你坤哥哥讨。”木坤也知叶明炜的用意，爽快的答应了。少年得到木坤的允诺，高兴地与众人比划去了。

　　夜渐渐地深了，喝了酒的众人进了营帐倒头就睡。叶明炜和小池被木坤邀请去小一些的营帐与自己和少年一起休息。叶明炜因顾及到自己和小池的身份，说道此次出行，狩猎只是感受自然万物的一部分，还要以星辰为被，以大地为榻，更加亲近自然，从而敬畏自然，希望木大哥成全。木坤听罢，感叹此二人不拘一格的行径，也就由得俩人了。

　　火堆还在燃烧着，小池迷迷糊糊在火堆旁靠着大石块打盹儿。叶明炜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小池身上，自己在火堆旁照看着火，不让它太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