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壶光越色

2、第 2 章

　　是夜，叶明炜拿着抄好的兵书前往母亲屋中，从半掩着的门中看到母亲右手拿着书，左手握拳抵着额头，看似在看书，目光却放空着，明显注意力不在书上。叶明炜心下了然，敲门后未等母亲应声便大步流星地跨入屋内。
　　“娘，我的’功课’做完了，请娘过目！”姚夫人看着那张像极了叶昂的脸上，此刻眉飞色舞，她完全未受惩罚的影响。不甘似得说道：“今日认罚，明日继续曲解为娘的训诫，是吧？平日里闲暇时不是总爱画竹的，近来为什么偏爱后院的那棵树了？在树上看书，真不知道你是看书还是借看书之名偷懒！”听了母亲的话，叶明炜心里很是鄙视了番小池，竟也学会了打小报告，明天练武就不让着她了！哼哼！叶明炜岔开母亲的话题道：“娘，爹已经四个旬休没来看你了，我向给咱送米菜的唐伯打听京城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唐伯说城里每晚早早就戒严了，巡逻的官兵也增加不少，很多路过守卫京城的烈刃营时，将领士兵的训练声响彻云霄。你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爹才来不了啊？要是有事也应该让吴叔来告知咱们一声。”姚夫人也是听说了京城里的动静，可具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却也不知。不过，她倒是明白了叶明炜为何上树读书了。后院的大树从院外看被大片竹林围住，不能辩出，但在树上往外看去，可以看到院外的竹间小路。这孩子也盼着她爹呢！
　　姚夫人叹了口气，给叶明炜倒了杯茶说道：“炜儿，娘知道你想你爹了，可你爹是朝廷重臣，国家需要，他便义不容辞，这是他的使命。娘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以后安安稳稳地结婚生子。这是娘和你爹的愿望。相信你爹，他忙完这一阵就会来看咱们，咱们呢，只需要做好咱们该做的！”“娘，什么是爱情？就像你和我爹这样吗？”叶明炜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她很不解娘似乎时常想着什么，小池说，那是爱情。可爱情是什么呢？就是求而不得吗？“炜儿，爱情这东西只有当你经历的时候才知道其中滋味，或幸福，或痛苦，或悔恨，或救赎，是什么，你的心是不会欺骗你的。娘能告诉你的是，爱情的力量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叶明炜不懂，娘说这些的时候明明是幸福的，可她和爹自她有记忆起总是聚少离多，她很多次看到母亲像今晚这样，静静的想着爹，娘应该是孤独的。难道爱情就是孤独？那她宁可不要！
　　次日午时，叶明炜与小池练武后从后回前厅，却见父亲已在厅堂和母亲说话，叶明炜嘴上喊着爹，三两下便已跳到父亲身边，却没看到母亲微微湿润的眼睛。叶昂看见了女儿，严肃的面庞顿时露出些许笑容。姚夫人看女儿来了，让他父女二人呆着了，自己和小池去准备午饭，正好可以停止刚才的争论。
　　“爹，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娘和我？娘和我都想爹了。”
　　“炜儿，爹最近公务繁忙，脱不开身，你吴叔叔也是，让你和你娘担心了，给你俩赔不是，你看，我给你和你娘买了你俩爱吃的桂花糕和榴莲酥。”叶明炜听说有好吃的，空了的肚子开始叫嚣了，不过还是要和娘一起享受才行。叶昂宠溺的看着叶明炜，多日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呢。“炜儿最近有没有认真学习，勤练武艺啊？”“爹，你女儿可是南钊忠义大将军的女儿，武艺知识自然都不能落下，您就放心吧！对了，哥哥呢，他最近如何？你不来，我都不知道他和我谁厉害呢。”叶明炜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叶昂每次来看她，总会和她讲叶明炽的事，叶明炽虽然是叶府的大少爷，但从小就很懂事，刻苦读书，勤学苦练，听说皇上都曾夸过叶明炽，将来定能子承父业，守护南钊。叶明炜好胜心强，心里总是想着不能输给大她两岁的哥哥。
　　“你哥哥去烈刃营了，他需要更多地锻炼。”叶明炜一听，泄了气了，军队毕竟不像家里，更能锻炼人的意志力和决策力。她也想去，可是从来没有女子去军队的。叶明炜也不似平常人家的女孩子，不爱女红，不循规蹈矩，在她看来，男子能做的事，女子照样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爹，我也想接受更多的锻炼，我能不能也去参军？”叶昂听了，倒是不诧异，他的女儿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只是她还小，现在也只是为了和炽儿暗争高下才如此想。“这个嘛...爹得先看看你的本事，去军队也就意味着随时要上战场，没有过硬的本领是不行的。”叶明炜一听有戏，当即拉着叶昂去后院比划，叶昂答应，只要叶明炜能在半个时辰内逼退叶昂三步，叶昂就答应叶明炜的要求。只是......叶昂是身经百战的开国大将，叶明炜这十四年的苦练自比普通将领好很多，但是如何都不是叶昂的对手。半个时辰过去，叶明炜只逼退了叶昂两步，叶昂自认使出了八成气力，所以相当诧异叶明炜的突飞猛进。结果也只是叶明炜愿赌服输，蔫蔫的吃了午饭休息去了。
　　下午，叶昂把朝廷的事和边境的动静说与姚夫人听，只说真要发生战争，他肯定是要领兵前去，若要去明炽和吴锋也会去，有人照应，又是一阵劝说姚夫人不必过分担心。太阳将要落山时便匆匆赶回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