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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铸剑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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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珝突然被人拉住手,视线突然一花,再看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另一匹马上。
“凌霄?”赵恬弘的千里马?那身后的人是……?赵珝不可置信的扭头,果不其然是赵恬弘一张不显年纪笑得十分欠揍的脸。
“哼,小人得志。”
“儿子,今天是你生辰,想要什么?”赵恬弘一手环着赵珝的腰,一手牵着缰绳,毫不窘迫的扮演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众人的注意力都还在台上,秦镇默默的当做背景。赵珝觉得后背接触到赵恬弘的地方寒毛集体叛逃,疯狂的往外拔。
“我想娶铸剑山庄的钱姑娘。”赵珝语带森冷笑意,寸土不让。
“成,那你上台去吧。”说着抱着赵珝的腰轻轻一抛就讲赵珝扔到了台上。
赵珝:“……”
“儿子,随便打!”看着赵珝站在台上一动不动,赵恬弘还以为赵珝不会武功,在怯场
实际上赵珝手握成拳,恨不得把赵恬弘掐死。
赵珝虽然不动,但不意味着对手不动。眼看赵珝就要挨揍,赵恬弘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对。
下一秒,赵恬弘就飞上了台,然后开始动手扔人。
因为是混战,避免了车轮战时前面的人体力不支,所以就意味着谁站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赵恬弘本来是想在台下使些小手段,又一想如果自己把其他人都打下去,自己倒数第二个下去,剩下的不就是赵珝了吗?
赵恬弘觉得自己很机智。
赵珝站在台边上静静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英明神武的帝王突然犯起了中二少年的傻。
本来以为会持续很久的招亲大会就这样被搅了场子。
钱穆临惊讶了一会儿就释然,虽然突现高手出人意料,却也没有什么错处。
赵珝冷笑着抽空就要跳下去,赵恬弘一脚踹下去一个路人甲,顺手拉了一把赵珝。
赵珝:“……”
赵珝:“你干什么?!”
赵恬弘:“君无戏言。”
赵珝:“狗屁的君无戏言!我不娶了!”
赵恬弘瞪了瞪眼睛:“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赵珝:“……”
赵珝扶额心想,我一定是气出了幻觉,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委屈……
赵恬弘不心死:“不娶了?那你要嫁给谁吗?”
赵珝:“……”
嫁谁也不嫁你啊!喂!
赵珝:“我嫁钱公子!”赵珝恨恨道。
众人:“……”
这个时候,倒数第三个人站在边上摇摇欲坠,赵恬弘纡尊降贵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点了点,路人乙好死不死的掉了下去。
赵恬弘:“儿子?”
赵珝:“你放开我!”
赵恬弘:“放开你你不就下去了吗?”
赵珝:“我他妈的就是要下去!”
赵恬弘:“……”
赵恬弘觉得养在宫外的赵珝简直对极了自己的胃口。
赵恬弘笑了笑:“那可由不得你了。”
赵恬弘点了赵珝的穴道,径直去钱穆临那里,准备与他结个露水亲家。
嗯,露水亲家就是意味着他儿子跟钱穆临的女儿做一夜露水夫妻。
钱穆临得知真相脸都绿了,没等赵恬弘威逼利诱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钱褚,也就是钱公子,不幸的变成了被威逼利诱的对象。
于是当天,赵珝被塞进了玄衣朱底的喜服里,一张喜帕胡乱的一搭——赵珝小同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
赵珝觉得自己有必要吐一口鲜血表达自己淋漓的怒意。
奈何最近一段日子,秦镇每天都给他喂药。不方便熬药的时候就吃宫里带来的做好的药丸。
又加上一路游山玩水,心情舒畅,赵珝觉得连气都生的力不从心。
赵珝被迫坐在床上,听见开门关门声不由得紧张。
来人:“赵公子?”
赵珝:“你是谁?”
来人:“在下钱褚。”
赵珝:“……”
说了名字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吗?
赵珝:“哪个钱褚?”
钱褚:“……”
说了名字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钱褚:“铸剑山庄的少庄主。”
赵珝:“哦?我爹不是说我娶你妹妹吗?”
钱褚:“你爹没说。”
赵珝:“我!……”
赵珝终于意识到跟智商有硬伤的人说话容易出内伤,于是闭口不言。
钱褚抿嘴笑了笑,心想这个少年还真是好逗,果然跟他丈夫说的一样。
揭了赵珝的红盖头,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
钱褚心道,好险好险,还好自己不好男风。
钱褚解了赵珝的穴,示意他桌上有酒菜,吃完早休息便离开了。
赵珝飕飕的冒着凉气,坐在床边揉着手腕活动筋骨,没有说话。
赵珝心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老老实实的吃过饭后回床上躺着,模模糊糊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半夜赵珝翻了个身,觉得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个人,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你去哪了?”略带了沙哑的嗓子,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儿。
“没去哪。”赵恬弘笑眯眯的安抚道。
赵珝揉了揉眼睛,脑子更清醒了点。察觉到赵恬弘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动手动脚,内心狐疑。
“别乱动!”赵恬弘把突然凑过来闻他身上血腥气的脑袋一把按倒。
“咚!”赵珝眼冒金花,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半晌,赵恬弘窸窸窣窣的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抱了个满怀。
“我伤了肩膀,不是大事,你不要乱动。”
“去做什么了?”赵珝满鼻腔的血腥味,闻言老老实实的被抱着。
“平乱。”
“平什么乱?”宋朝自北伐大胜,北方蛮族三十年再无能力南下。而今太平盛世已久,享乐都来不及,哪里来的叛乱?
“平未生之乱。”
“嗯?”
“你看到这眼前的安宁其实不过乱世繁华。因为当时以战为先,诸多国策都是为打仗而作,尤其是下放了许多关于征兵跟筹饷的权力。这些东西如果不一一收回来,迟早有人佣兵自重,威胁中央。”
“为什么北伐后没有立刻收拾朝政?”
“一来是防备北方狼有没有后招。二来是战乱后百废俱兴,这时候重要的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上来,不宜立刻进行改革。何况,当时朝廷几无可用之才。”
“所以你光是今年就两开恩科,为的是从民间提拔忠君之才?但新科进士三年外放,已回朝之人立足未稳,在士族把持的朝堂中还人微言轻。你不是应该再等等吗?”
“现在又来问我?”赵恬弘宠溺的笑道。
“你!”赵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什么意思?”
“我只问你一句话,来日你封了北辰王,可原意赏我一口软饭吃?”
“荒唐!”
“好罢,这个问题你到时再回答也不迟。”
“……”
赵珝:“我看看你的伤?”
赵恬弘:“无妨,睡吧。”
听得赵珝的呼吸平稳,赵恬弘小心的摩挲着赵珝的脖颈跟后脑勺。
这孩子心思太深,虽然受阅历所限,行事尚显稚嫩。“不过,”赵恬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确实是个老奸巨滑的苗子。果然还是应该将他留在朝堂,做这江山的顶梁柱。”
赵珝虽然睡着却留了一丝清明,只觉得赵恬弘摸他的头很舒服。又惊恐的猜测,这老东西难道是因为刚刚把自己的头磕了在认错? 第六章兵乱
清晨。
赵珝摸摸旁边空出的位置,莫名其妙的觉得空虚了一把,把自己吓了一跳。
床边静静躺着一只血玉笛以及自己的包袱。
赵珝从床上跳下来,开了门,见没人。溜去马厩牵了自己的马打算溜之大吉。
秦镇:“公子不必做贼心虚,老爷昨日都安排好了。”
赵珝:“……”
赵珝:“安排了什么?”
秦镇:“借宿。”
赵珝:“那还不快走!我还以为我入赘了呢!”赵珝恼羞成怒。
秦镇:“……”
二人一时无话,沿着山路下山。
赵珝别扭了一阵开口:“你昨天与我爹在一起吗?”
秦镇努力不往歪处想:“是。”
赵珝猛地扭过头盯着秦镇:“那你们昨天干嘛去了?”
秦镇:谁能告诉我为毛我有种当了小三的错觉……
秦镇:“我们去了镇远将军府。”
“去干什么了?”
“栽赃。”
“什么?!”不是平乱吗?先策反?
原来宰相素与镇远将军私交甚好,赵恬弘早就觉得二人之间有什么苟且。
两日前赵恬弘在宰相府设下的棋子奉命截下宰相府通往镇远将军处的信件。
信里寥寥几句,交代镇远将军私下谨慎屯兵。又宽慰了一下镇远将军一颗急于造反的激动不安的心。
其实信里还提到今上昏庸刚愎,太子优柔寡断,嫌能嫉才,大宋江山迟早会断送在这对父子手里云云。不过,这不是秦镇所能妄言的,便不曾多言。
赵恬弘拿到信后,命善模仿笔迹的高手填了几笔将保险谋反派变成了冒进谋反派。
昨天赵恬弘跟秦镇夜探镇远将军府。秦镇纵火引走将军府大部分的人手,赵恬弘独闯密室,不小心被密室机关所伤。
至于有没有拿到什么机密,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种信号。因为这意味着皇帝赵恬弘已经对他们有所察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没有人愿意遭殃,镇远将军跟宰相一众人等更不愿意多年苦心筹划毁于一旦,所以两人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