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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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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谷一时闭门谢客,江湖上传言是蝴蝶谷谷主在闭关,如此便又传出这谷主实际是个内功深厚,武艺高强的高人,秦萱听了哭笑不得,要是一些宵小,用这名头吓一吓也好,倒也免遭些无妄的闲气,倘若遇上一些非要切磋以较高下的莽夫,却该如何?杜仲拉着脸递给她一碗药汁。
“真要那样也好,咱们收拾东西躲到村子里,行医施药也能过活。”
自然能活,可是秦萱还是憧憬着嫁个心意相通的好人,过上舒舒坦坦的日子,但是见杜仲脸色难看她也没有顶嘴。
没过几日,便有人托说是楚门宗的宗主的意思,送来了一箱黄金,另有一封书信请秦萱亲启,杜仲收了钱,便将那封信直接送进炉膛,做了煎药的火引,秦萱见了钱,似乎所有的病痛一下就好了,整日爬在箱子旁,感受文人骚客所说的铜臭味。
“杜仲,你说这楚门宗是个什么宗,竟然这般有钱!”
楚门宗自然有钱,江湖地位数一数二,武林盟主都快成他们家世袭的了,宗门之中人才甚多,不乏善经营者,长江东边一带就是楚门的势力中心,没人敢在江东撒野的,连朝廷都给几分薄面,可见那楚啸不是什么一般人。但是杜仲知道这么多却不想告诉秦萱,只勤快的看着炉膛里的火,囫囵道:“左右是该咱们的诊金,哪里管的了那么许多!”
秦萱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转眼金秋已过,冬去春来,秦萱的身体终于彻底恢复,这些带着人在山里采药,准备迎来蝴蝶谷的不速之客。
蝴蝶谷之所以叫蝴蝶谷,不是因为到处都是美丽的蝴蝶,也不是因为没有蝴蝶,真正的原因是有种喋血的蝴蝶,每年春末夏初出现,活不过二十天便会死去,但是它们所过之处,如非草木,绝无活口,几百只蝴蝶便能要得一头成年雄鹿的性命,更遑论人。
好在一物降一物,山中也长有一种草,名唤馥迭,开花时香气袭人,有它的地方,绝无喋血蝶,因此每年初春,秦萱等人便要出去采这种草,制成香囊放在身上,但是这种馥迭草的香气也有致幻的效果,所以如何烘焙,调药也是门学问,要么说没两把刷子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秦萱没想到的是今年春天来蝴蝶谷的不速之客不只一个,说起来又是一段孽缘。
各路自诩是正派的人士在崤寒关约架,非要以武会友,这种场合姬如风不去都对不起他的名头,于是以武会友成了正派集中力量对魔教展开的一场你追我赶,死伤些小喽啰便就地掩埋,捧一碗酒道一声:绝不叫兄弟们白死,那些重要的人物就选择就近原则,颠颠地进了蝴蝶谷,赖在门口嚎着:神医救命!
秦萱忙着配制馥迭香囊,以保全自己小命,哪里顾得上他们,便叫杜仲出去散些治伤的丹药,顺便收些小费,杜仲虽然心里鄙夷这些人的做派,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便直接在门口摆摊易货,立着块“钱货两讫、童叟无期”的牌子,一张臭脸,话不多说。
可是有规矩的地方就会出现勇于打破规矩的人,杜仲打瞌睡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他看着门口打瞌睡的杜仲浅浅一笑,便轻点足尖,进了院内,一点声响都没有,显然是没人,正疑惑,门口便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接着便是毫不矜持的哈哈大笑。
“睡得这样香甜,可是梦中会见洛神?”
话音伴着吱呀一声,门就开了,那个方才还嬉笑的少女刹时僵在门口,换上一副冷容,一双桃花眼微眯,“姬教主来了。”
秦萱这一句吓得门口还在揉屁股的杜仲又结结实实摔了一回,连滚带爬的窜到门边,只见院子里容貌耀眼的公子微微一笑。
“萱萱救我。”
秦萱恶寒了一下,带着人进了院子,众人各忙各的,分拣的分拣,晒药的晒药,姬如风便被晾在一边。
姬如风笑了笑,执着扇子跟在秦萱后面转来转去,“当真是要命的事,萱萱忍心见我身首异处?”
“本人闭关,暂不行医。”
“此番并非是叫萱萱行医,只求萱萱一味药。”
秦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眼看他,“馥迭香?”
姬如风弯了弯唇角,“真是,萱萱可真聪明。”
“没有。”
“萱萱差矣,此时没有,可慢慢调制,我知这世上再无第二人有你这般本事。”
“……”
先前说这馥迭草有致幻的效果,馥迭香就是提炼此草制成,燃一小点儿就能叫人迷情,诚然用不在什么正道上,因此秦萱便毁了那张制香的方子,她便是唯一是一个会调制此香的人。秦萱拒绝制香,姬如风也不急,只每日在她身边磨牙,秦萱虽然只是个小丫头,却主意正得很,这会在她自己的地盘,量姬如风也奈何不了她,便大着胆子叫嚣。可她到底就是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没过几天就被姬如风使计诈出旧药库留存的那一点子馥迭香。秦萱遗恨江湖险恶,人心不古,但想想那香放的时间太长,药性挥发的差不多了,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便也没有追究。
且不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事人害在本事上。
秦萱估摸着再过两三天,喋血蝶就要破茧而出了,得抓紧时间下山做采买,然后多采些草药以备用。计划好了便分工行动,杜仲嚷嚷着他药管钱,采买的事他非要跟着去,秦萱无奈允了,她则带着两个小药童去采药。
秦萱觉得是个大夫大约总会在半路上遇见一个奄奄一息的伤患,诚然她的运气不错。
那人被人在河畔上,染红了岸边的石头,秦萱又开了开脑洞,想这石头沾了人血会不会成精,但是脑洞归脑洞,人还是要救的,三个人拉扯了半天才把那人扯上岸来,秦萱扶了脉,啧啧摇头,“失血太多,怕是活不成了。”她随后又笑了笑,从药篓里翻出两株三七,捣碎了塞进那人嘴里,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便宜你了。”送了药,秦萱又叫药童砍了些树枝将他盖住,但愿他醒来的快点,莫被来喝水的野兽吃了。
却未料那人醒得比她想想的早得多,在她行了不到五里便被恩将仇报了。
“谷主,我们怎么办?”
“等等吧,熬过一两天,说不定能等得那些杀人的蝴蝶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