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8岁》宿释

2、眼睛动刀和佝偻病 眼睛动刀和

　　动刀记：
　　那时候还不记事，估计就2岁左右吧。老妈说，那时，我右眼下眼睑的地方，长了一个小瘤（我觉得应该是瘤状息肉之类的，没法求证了）。带我去看医生，医生建议动个小手术把它给割掉就好了。手术过程不太清楚，手术完后，右眼有一段时间都是覆盖着纱布。老妈经常好奇地掀开纱布，看看我眼睛的状况，说，右眼在纱布里面滴流滴流地转着，很好玩。我想，那个时候老妈应该就是和我现在一样的年纪，年轻人好奇心要不要这么重。
　　偶尔翻看照片，还有看到那个时期动手术前留下的影像，看着自己满脸堆笑的样子，那颗小肉瘤应该没给我造成多大困扰。现在仔细看看右眼下眼睑，还是能看到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很细小，现在看来，这算不算是微创手术？哈哈
　　疑似佝偻病：
　　奶奶说，我是从小哭到大的。而且，是整个村子出了名的。
　　爷爷家有两套院落，最早的那套是在村尾，靠近农田。后来建的那套是在村头，也就是入村的第一户人家。北方农村自家建的房子，都是平房，不像南方都是3层左右的小别墅，平房主要是方便晾晒粮食（小麦和玉米等），同时也可以堆放一些木材之类的。
　　小时候，哭闹的时候，奶奶都是抱着我从村尾走到村头，再从村头走到村尾。哭的急了，又舍不得打，奶奶也会委屈地流泪。街坊邻居看到了，心里不忍，经常会帮忙照看一下。但那个时候的我，又认生的很（其实现在也是），谁也不肯跟，谁也不给抱（这样人贩子都不愿意要吧），奶奶没辙，只能继续在村尾和村头之间往复。后来，村尾的那套房子卖给了外乡人，奶奶就抱着我从家门口走到村口沙土路，再走回来。这些都是听奶奶讲的，说，只有走在路上，我才能稍微消停些。
　　再后来，有点记事的时候，印象中，我的身子是羸弱的，可以用黑干枯瘦来形容，一眼看过去就是营养不良的状态，时不时生点儿小病，家里人总会说是从非洲难民营出来的孩子。每到吃饭的时候，永远都是最难熬的时候，大人们喂我吃饭，就好像喂猫一样，感觉喂一口馒头就能吃饱。爷爷家客厅和卧房是坐北朝南的，在天井北侧。然后天井西侧是厨房。记得有一次过年，大人们都在厨房煮水饺，忙不过来，奶奶唤我帮忙开厨房和客厅的门，我竟然讨价还价的说，帮忙开门可以，你们不许逼我吃水饺。可见，我那个时候，是多么不喜吃饭。
　　可能是因为身体确实虚弱到不行，或者到了得厌食症的地步（应该没那么夸张），老爸老妈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因为严重缺钙，得了佝偻病（没去求证到底是不是佝偻病，家人是这么说的），要通过打针治疗。可是爷爷说，家里条件挺好，不缺吃不缺穿，孩子怎么可能得这种病（那个时候真真是家长制）。因为爷爷态度强硬的紧，觉得医生是想骗点钱，不同意给我治疗，就一直拖着。其他人拗不过爷爷（应该是不敢），也只好作罢。
　　想想也是，当时的零食是钙奶饼干，还有龙牡壮骨颗粒之类的，缺什么也不会缺钙啊。当然，以我当时的身体情况来讲，吃下去的能不能吸收，就另说了。拖了一段时间，我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不得不再去请医生，不得不接受了医生的治疗，终于，把我的可怜的小生命给挽救回来了。
　　说的夸张了些，但当时情况确实是挺严重的，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我身体还是烙下了病根，胸部以下肋骨部分是凹陷的，也就是漏斗胸的症状，应该是因为小时候缺钙引起的。不过好在比较轻微，医生说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最多对心肺功能稍微有些阻碍，也就没怎么去管它。只是现在做一些比较剧烈的运动或者长跑之类的，用力呼吸的时候，凹陷的部分会有不适感和压迫感，所以，我也自然而然成了宅男。
　　这事情，其实不仅仅给我造成了一些影响，也给爷爷带去了很大的愧疚感。爷爷上了年纪，中秋或者过年，家庭聚餐的时候，尤其是喝了点小酒，爷爷会经常提起这件事情，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流泪，觉得对不住我。我总会安慰他说，爷爷，我现在不是长得好好的嘛，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吧，哈哈）。其实，我也埋怨过，甚至有想过要通过手术治疗，但后来不了了之。
　　想着，爷爷是爱我的，我现在是幸福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