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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Chapter 73 ...


  •   库洛姆自从怀孕后就变得嗜睡,常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每次例行会议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为此,狱寺隼人没少嫌弃她,时不时就会数落几句,但值得庆幸的是,某些明事理的人,比如骸,比如云雀,是与狱寺反其道而行之,他们嫌弃的是躺在病床上悠闲地偷懒的纲吉。

      可嫌弃归嫌弃,但防不住reborn出门前,说了让库洛姆暂时处理总部事务,他们纵使有千般意见,也不敢在列恩的枪口下放肆。

      所以说,为什么一直被选择作为代理总部事务的岚守狱寺隼人会被这么毫无预兆地踢了呢?作为彭格列首领得力助手的巴吉尔表示,他并不知道这对师徒吃错了什么药!

      而让一名在三个月这种敏感与重要时间的孕妇来接手繁复杂乱的庞大黑手党家族事务的直接后果就是,被勒令必须静养一个月的首领的办公桌上,推积起了如山的文件,和薄薄的一层灰。

      于是乎,重回工作岗位的纲吉是这样的:上午,他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下午,他在兢兢业业地工作;晚上,他在任劳任怨地工作。

      所以,当古老的落地摆钟走到凌晨一点的时刻,送咖啡进来的巴吉尔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只见偌大的办公室里铺满了文件,没错!就是铺满。满地都是文件,或打开的,或合拢的,从地板到茶几,再到橱柜,连落地灯都没放过,每处都堆放了文件。而在这个满是文件的房间里应该万分瞩目的某栗发青年,已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在哪里,反正不在他的位子上坐着,那里目测已经被文件占领高地了。

      环视一圈,搜索无果之后,巴吉尔有些吓吓地喊道:“泽……泽田殿下,你……在哪儿呢?”

      静静等了一会儿,华贵的红木办公桌后,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那手左右晃了晃,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啪”一声,摁在了桌子上,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我在这儿。”由于办公桌的阻隔,纲吉的声音显得渺远而……有气无力……

      嗯?有气无力?

      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的心理紧张,以及纲吉大病初愈的事实,这让巴吉尔有些焦灼。原本想跑过去的他,在看了一眼满地的文件之后,第一时间将脚的动作换成嘴的动作:“泽田殿下,您还好吗?……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呢!”

      那边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纲吉倒是丝毫没听出来巴吉尔的担忧,很是敷衍地说道:“我很好。巴吉尔,把沙发上研究所设备采购的清单拿过来,还有左边贴墙放蓝蔷薇的橱柜上的中东地区的枪支贩卖,你左前方大概2.4米处的新赌场的创设案,你右手边柜子上最新的财务报表……”

      纲吉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他每讲一份,巴吉尔都要随之找一下那些文件的存在感,然后大脑飞速计划了一下行进路线。但是,貌似行不通!

      看着这连脚都没法下落的办公室,巴吉尔抽了抽嘴角:“泽田殿下,我要怎么过去?”

      “?”对于巴吉尔的疑问,纲吉很疑惑,他边起来边说,“什么怎么过去?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回答,在看到自己的杰作之后,机械地补充完最后的部分,“……走过去啊……”

      两人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之后,纲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从头上抓下来N多张纸,随意扫了一眼之后,将纸卷起来戳了戳脸,一本正经道:“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干的,只是你的错觉,你会信吗?”

      端着咖啡的巴吉尔,看着眼前衣衫不整、头发杂乱、眼底青灰、双眼布满血丝的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我信!”

      “诶?”这下子,换纲吉被吓到了。他很是意外,听见这个答案。如果眼前的人是库洛姆,纲吉毫不怀疑她会说出这两个字,因为他知道,在库洛姆的心中,他的健康比一切都重要。但是,眼前的人是前代门外顾问泽田家光的徒弟,是从小就被全方位培养的家族骨干力量,他被灌输的思想,和他们这种自发成长的家伙不一样。在巴吉尔、拉尔、reborn这些人眼中,彭格列或者说自己所属的组织高于一切,可在出生入死过的他们心中,同伴的性命、在一起的信念才是最重要的。

      从上而下,又从下而上,微眯着眼扫了一圈异常坚定地看着他的的巴吉尔,心里的某个地方仿佛被突然触动,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泽田纲吉很清楚,他和他的守护者,与在黑手党土生土长的人,从本质上是根本不一样的,首先,他们的价值观就是完全相反的,即使现今的里世界以彭格列为首,彭格列又以他为首,可要打心底完全认同他这个外来人口的价值观念,那是比一步登天还难的事。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西西里的黑手党有着上百年的历史,某些观念与思想是被历史所传承的,而历史的力量有多庞大,那是只有发展至今的世界才能鉴定的,他泽田纲吉没有述说的权利,完美的reborn也没有评判的权利,只有时间才是真正的审判者。

      所以,巴吉尔的这两个字,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古老的东方思想与久远的西方思想的隔阂。这让纲吉感触颇深,毕竟九年来,他一直都有一种寄人篱下,万事须得小心翼翼的恐惧感,尽管他是这栋巴洛克建筑的主人。

      巴吉尔被纲吉的视线扫得有些毛毛的,背上莫名其妙地开始流冷汗,颤抖着开口:“泽……泽田殿下,怎……怎么了吗?”

      巴吉尔被九代目钦点为纲吉的助理,因此,他自认为,对于一向是软柿子的纯洁呆萌白兔子神奇地转变为阴晴不定的腹黑鬼畜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杠杠的。也正因为这个神奇的职位,让他比其他人都更能进一步地接触到这位最高领导人。因而,每次都被纲吉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的时候,他心中的警钟就响个不停。

      纲吉再一次扫了一眼之后,就把视线转移了,“没事。巴吉尔,reborn外出这段时间,门外顾问部门谁在管事?”

      说到公事,巴吉尔就一下子神清气爽了,分分钟上报答案,“是可乐尼洛大人和拉尔小姐,不过,他们每次都会因为意见不合而打起来。”讲完之后,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触及彭格列生死存亡的大事情,急忙抿嘴,紧张地看着眼前有些距离的上司。

      然而,让巴吉尔意外的是,纲吉这次并没有变脸色,也没有灿烂地微笑,反而是不寻常地皱了皱眉,像是很疑惑reborn的决定。只见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又说道:“我要见恭弥。如果三十分钟之后他不出现,那你可以永远不用见我了。”

      “是!”得令的巴吉尔旋风般地离开办公室前往云守住宅。即使云雀有很强的起床气,也极度痛恨打扰他睡眠的人,但是,被火气冲天的云守打个半死也好过被纲吉折磨得生不如死。起码,云雀看在纲吉的面子上,还会饶他一命。

      但上帝今日似乎心情特别好,他特别眷顾巴吉尔。当巴吉尔到达和式建筑时,云雀竟然还没有睡,他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说明来意之后,一向眼高于顶,脾气暴躁的云守大人竟然微笑了一下,还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终于来了!”

      巴吉尔表示,他今日被吓得不轻。无论是纲吉还是云雀,他们的打开方式都和以往完全相反啊!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身居高位的守护者和比较低级的助理,二者之间的最大差别就是,后者见上司,犹如老鼠见了猫,前者见上司,犹如猫见了老鼠……好像有什么不太对,没关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高贵冷艳的云守大人和往常一样,暴力地一脚踹开门,然后无视满地狼藉,踩着上百万的合同和火拼的军事战争报告,慢慢悠悠地晃荡到办公桌前。将转椅上高高的一沓文件扫落在地,自顾自地坐下了。这种旁若无人的霸气行为让此刻正盘腿坐在办公桌后地板上看文件的纲吉微微一皱眉,“恭弥,别把我的文件弄乱了!”在一份文件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对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并不走心的埋怨,云雀只是高傲地冷哼一声,“文件已经被你弄得很乱了。”而他,只是找个坐的地方而已。

      纲吉也不说什么,又伸手从办公桌上拽下来一份文件,“之前我让你查的事,现在跟我报告吧!”

      新年伊始,纲吉曾让云雀瞒过reborn等彩虹之子调查过一些事情,但后来又是订婚,又是休养的,竟一直把这事拖了这么久。

      脑中浮现出自己曾查出来的那堆东西,云雀刚想照着读出来,又想起今日,不对,昨日在办公室见到的库洛姆和京子,看当时的情况,库洛姆是想杀那个女人吧?虽然他云雀恭弥不八卦,但是他挺好奇某些事的,于是乎,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问句:“昨天商谈结束后,你去哪里了?”堆积了这么多文件,纲吉不可能去别的地方,而且就连库洛姆也不知道,这并不合乎常理。

      纲吉翻文件的手因为这一问题而停顿了一下,0.01秒之后,他又开始看文件,“恭弥,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的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员工素养吧!不该过问的事,最好别问,某些代价是你无法承受的。”

      “哼!我也不想管闲事。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你的枕边人到底是怎样的。昨天我要是没有及时出现,她应该已经杀了笹川的妹妹了。”好斗的云雀对于杀意是最敏感的,虽然在见到他的一霎那,库洛姆就把杀意收了起来,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既不知道她的动机,也不想知道她的动机。可泽田纲吉是真正让他这个不合群的人打从心底愿意追随的人,他可不想被他承认的强者,最后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昨天我要是没有及时出现,她应该已经杀了笹川的妹妹了。”
      “的确是小事,但不是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在打败情敌而已。”
      云雀的话音刚落,库洛姆说过的话就响起在耳畔,纲吉却只是如常地翻动手中的文件。之前云雀还能听到纲吉因为他的问题而乱了节奏,可这一回,纲吉的表现很平静,倒是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纲吉有些凉薄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所以呢?恭弥是要我杀了库洛姆以绝后患,还是杀了你以免事情外泄?”

      纲吉的回答让云雀惊讶之余的唯一猜测就是,“……你知道?”除了这个,他想不出还有第二种纲吉能有这种回答的原因。虽说,他对笹川京子不熟,就算面对面,也不能想起来她是谁,但“笹川京子”这个名字还是熟悉的,他知道,这是泽田纲吉喜欢了好多年的女生。

      云雀知道,自己是个冷情的人,对于那种恶俗的八点档剧情,常常嗤之以鼻,在他看来,那种爱得要死要活的男女简直就是神经重度不正常者。同理,他也不知道所谓爱情原来是有那么突如其来抑或是海誓山盟。可那些或影视剧,或现实中的情侣,或者爱人,在所谓亲情、友情、爱情的三方抉择中,都果断地放弃了前两个,这就让智商很高,情商有些捉急的云守形成了这么一个认知——一旦喜欢了,爱了,便是抛弃一切,义无反顾。

      因此,他很难接受纲吉这么赤裸裸地对于自己现任情人要杀初恋女神的事情表示平静地默认。这超出了云守大人的想象范围,也推翻了他对这个“纯良无害”的废柴的认知。通常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应该会表现得很震惊,就算没有震惊,也该是意外,可在泽田纲吉这儿,他非但没有这些正常的反应,甚至是,他居然说出了如此具有危险性的话。

      “恭弥,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还是跟我说说你调查的事情吧!”纲吉依旧凉薄而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些许翻动文件的声音,然后,“彭格列在荷兰还有房产?”

      原本就因为自己的错误认知而内心异常烦躁的云雀,听到纲吉明显规避的话语之后,对他的问题就更没有好语气了,“你问我?”

      冷冷的声音有些低沉,还透着一股子寒气。纲吉在云雀看不见的地方轻皱了一下眉头,“我不是在问你。彭格列的房产,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所以,他挺奇怪,为什么会在荷兰,还是在海牙那种地方有一处房产。荷兰海牙是国际法庭的所在地,彭格列作为黑手党,应该会万分回避才是,谁那么大胆子,在那里置办房产?

      纲吉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起身便朝左手边的沙发走去。迅速扫视了一圈,拿起了正放在扶手上的一份黄色的文件夹,头也不回地冲云雀说道,“库洛姆瞒着我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要是哪天你死了,草壁来告诉我是库洛姆动的手,我也丝毫不意外。”

      云雀有些惊讶,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第一,库洛姆背着纲吉做了很多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的事情;第二,纲吉知道却一直放纵,库洛姆是如此,那么,他们呢?第三,那个小丫头已经强到能杀他的地步;第四,泽田纲吉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些守护者面和心不和的分歧。

      一向冷静的云雀,不敢置信地看向正在沙发边看文件的纲吉。只见他把手头的两份对照了一下,转身又走向自己的皮椅,将椅子上的文件拿到桌上之后,径直坐了下来。取出在衣袋里插着的钢笔,拿过墨水瓶,蘸了水,在其中一份蓝色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云雀全程无话,看着落在文件上的华丽花体文,他想起了之前制定新铁则时,纲吉说过的一句话:“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些阳奉阴违的蠢事。”

      抬眸看了一眼那名认真工作着的栗发青年,一种寒冷自脚底升起。

      这个男人,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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