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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沾边的“初恋梦” ...

  •   有这么一种植物,学名叫做“鬼针草”,又叫鬼圪针,菊科植物,因顶端芒刺倒刺很多,人或动物走过之后,常常扎在人们的鞋子上、袜子上、裤子上及动物的皮毛上被带走,随着人类和动物的活动传播到很远的地方。所以,在蓬山本地又叫跟人走。
      据《本草拾遗》记载:“其子作钗脚,着人衣如针。北人谓之鬼针,南人谓之鬼钗”。浙江人通常都叫它“一包针”、“一把针”。还有比较形象的称呼如“粘人草”、“跟人走”、“脱力草”之类。
      这种植物一般都生长在路边、荒野或者住宅旁边。秋后收获果实。广泛分布于亚洲和美洲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在我国华东、华中、华南、西南各省区等大部分地区均有分布。
      话说,当年瑞典人马斯楚也遇到过这种烦心事。那日他登山归来,裤子上满是这种鬼东西,摘下来相当费劲儿,他一边摘,一边寻思着“如此粘人的东西,能不能利用啊?”,于是他茅塞顿开,何不模仿着它的植物结构来做一种纽扣或别针呢,假如真的成功了,那不是一种发明和贡献吗?这不是名利双收的事吗!一念之间,一项新的发明诞生了。
      他很快制成了一种合上就不易分开的布——尼龙搭扣,又名“免扣带”、“粘合带”。现在早已广泛用于生活、轻工业、航空航天等各个领域。
      当然,有这么一个人,尤其是女人也像鬼针草一样,估计遇上这样女人的男人,也会为此烦恼的,假如也这样模仿,又将会是什么样子呢?
      韩玉冰和丽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老乡。丘陵区的老乡们有个老传统,很久以前是定娃娃亲,后来随着社会的变革,提少年亲。
      这不,韩玉冰在琅琊一中初中三年级还没有上到毕业,村里已经有多个媒婆来提亲了。
      丽丽就是其中的一个。
      村里人都知道韩玉冰学习好,人长得也出众,提亲的人特别多。
      最早提到的一个就是韩玉冰的前排邻居的外甥女,比韩玉冰小3岁,人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架顺溜滑润,扎着两个羊角小辫,小辫上缯着红头绳,每个红头绳上面分别扎了一个黄花蝴蝶结,前脸梳着小刘海儿,略弯清晰的柳叶眉,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白净的瓜子脸上爬着略高笔挺的鼻梁,纤纤手指宛如葱白。
      因为这个女孩经常来姥姥家里玩儿,韩玉冰经常和她走到一起玩游戏,彼此认识,又一同长大,打心眼儿里喜欢她。
      她姥姥一家满心欢喜,积极推荐,可惜的是,这姑娘的父亲有自己的主张,不合群儿,他一直坚持成年婚,不管是在大伙儿面前,还是他内心骨儿里,十分厌恶娃娃婚,少年婚,不管美人如何卖力说和,这位父亲是坚决不答应。
      后来,村里同龄的美丽少女又提了好几个,韩玉冰都不答应。
      只是一心疯狂学习,他的成绩一直保持琅琊一中全年级前三名。
      那是快要接近期末考试的一个周五上午,是班主任的数学课,韩玉冰正在专心研究总结三角函数的几种解法,突然有人敲教室后门,秦老师以示临门的同学打开门,韩玉冰正好看到母亲正站在教室的外面和秦老师打招呼,秦老师低声说让他出去见母亲,他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没有要行动的样子,他发现母亲身后还跟着一位美丽少女,脸色略黑,一头浓发油光油光的,一条大辫子甩在身后,辫尾快要赶上屁股上了,身材倒是苗条绰约,眼睛里放着渴望的光芒,微微低头站在那里有些羞涩。
      韩玉冰心里想,这不是吉丽丽姑娘吗,这位姑娘正是韩玉冰奶奶娘家的堂孙女吉丽丽。
      韩玉冰在吉丽丽心目中早已经成了路遥小说《人生》里的高家林形象了。她也常常自喻是巧珍。
      有了媒人提亲,她一心想早日成就了这桩婚姻,生怕夜长梦多,怕韩玉冰上了大学,吃上商品粮,到城里上班,又怕韩玉冰在城里遇上了那个“黄亚平”。
      她怕自己有巧珍一样的命运。
      秦老师又是手语,又是提他名字,催促了几次,让韩玉冰出去一下,他就是不出教室,他一边用手挠着头发,一边心砰砰的跳,脸也红彤彤的发紫。
      一会儿功夫,同学们几乎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有几个好事的成熟些的同学在私下里交换眼神儿,暗示韩玉冰来了新媳妇儿。还有的偷偷的笑,也不敢笑出声儿来。
      韩玉冰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再这样拖延下去,让同学和老师看笑话,赶快跑出了教室。
      他拉住母亲的衣角,悄悄地对母亲说:“反正我不干,真让我下不了台啊”坚决地回绝了母亲的要求,回到了教室。
      在启明乡一带,尤其是蓬山村,盛行着定亲的习俗。
      男女相亲后假如没有什么意见,由男方老人带上一双小年轻人,到县城或附近门店里扯上一块花布,吃上一顿饭,互相交换一下礼物,就算定亲了。
      韩玉冰明白这是母亲来给自己定亲的,准确的说是来逼亲的。
      假如他不和她们一起去城里买交换品,就可以认定自己不承认这桩亲事。
      “不懂事的孩子,这婚姻还由不得你小子做主呢”母亲很生气地说,说话语气很坚决。
      意思是你去不去城里买东西,和我们定亲不定亲没有直接关系,这是由不得你这个孩子,大人说了算。
      “我去学习了”趁母亲生气的空当儿,韩玉冰一溜烟儿溜进教室。教室里一片嘻嘻地嬉笑声,像是刚才老师让同学们翻书发出的声音一样。
      “你还逞能啦,哼,你不去俺和丽丽也的去!”当母亲的实在没办法拉走儿子,只好自己找台阶下,一边安慰丽丽道。
      韩玉冰的母亲,悻悻地拉着长脸,撅着嘴一道念叨着韩玉冰的不是儿,来到了县城门店里。这种念叨,既是一种发泄和怨恨,更是讲给丽丽听得,意思明确第传达给丽丽,只要买的东西,回头让丽丽给韩玉冰这小子捺几双鞋垫返回来,你小子再不承认也不顶用了。
      她一路上拉着丽丽的稚嫩小手,舍不得松开,像是拉着自己的姑娘一样亲密无间。
      她们从琅琊一中出来,沿着笔直的公路,向县城方向走去。
      整整一个上午,她们从胜利路门店溜达到永盛路百货,从城西溜达到城东,总算找到一块让丽丽姑娘满意的花布。
      随后又买了一些零碎生活用品,什么精盐啦,卤水啦,鸡精啦等等,不知不觉转眼到了中午,韩玉冰的母亲怕丽丽姑娘走得累,找来一辆人力车,又带姑娘到城里最好吃的巴拉望饭店,吃了一顿当地有名的炒肉挂汁和油饼。
      她们吃得十分高兴,也十分尽兴,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这个主角小子,免不了对着丽丽姑娘的面,数落韩玉冰几句话。
      母亲精明的几句唠叨,打消了丽丽的众多疑虑,放下心来跟上这个未过门的婆婆走东串西,俨然是一家人一样亲密,心已经长在一块了。甚至丽丽姑娘开始设想规划未来的生活雏形。
      这顿中饭过后,在当时来说,可算是最高级的待遇了。就连县长也不能经常吃巴拉望饭店。
      回到家,向媒人作了汇报后,这亲就算是定下来了。
      其实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遇上这样的尴尬事,母亲也是很为难的。说媒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婆婆娘家的弟媳妇。丽丽正好是的邻居,也是堂孙女辈儿的人,相处得像一家人,这种媒人的面子,在村子里是无法驳回的。
      丽丽比韩玉冰小两岁,对韩玉冰的长相人品,尤其是学习成绩,早已垂涎三尺了,经媒人这么一说和,正中其下怀,从县城回到家的那个晚上,她兴奋得一夜没睡。
      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高家林和巧珍那温情脉脉的情节,以及巧珍看着高家林可怜,替高家林卖馒头的镜头来。
      平时里就有所准备的针线物件一应俱全,在想想过后,她决定不能像巧珍一样,把狗皮褥子送给在城里上班的高家林,她为这个心目中的高家林,编制更加精美的情物来。于是,高度兴奋的她,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拿起了银针和丝线。
      丽丽真是一个勤快的人,韩玉冰第一个周末回家,绣着鸳鸯的两双鞋垫已经捺好了托媒人送到韩家。
      鞋垫上娟秀的鸳鸯惟妙惟肖,生动可爱。
      当韩玉冰收到这定亲情物时,迫于老人和亲戚压力,韩玉冰没有拒绝,没有反抗,也没有同意,只是默默地收藏。
      很快韩玉冰考上了地区师范学校。
      韩玉冰想,长期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上学不说,还耽搁了人家丽丽姑娘的前程,经过三个月的自我激烈矛盾和斗争,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定了主意。干脆,长痛不如短痛!
      在一个漆黑的晚上,他把丽丽给他做的鞋垫,手绢之类拾掇起来,找了一个包装袋,一股脑地装了进去。摸索着到了丽丽家。
      丽丽正在看书——《人生》中黄亚平在图书馆与高家林的对话。看到韩玉冰进来,又激动又高兴,热情地上前迎接。
      “玉冰哥”吉丽丽学着巧珍的语气接着说:“俺整天盼着你回来哩,你走了这么久也不说给俺捎个信儿,问个好儿”这话问得让韩玉冰心肠一下子软了下来,心想,是自己愧对丽丽姑娘,不知道怎样应答才好。心里乱糟糟的。
      于是,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说:“哦,哦,哦,学校里,哦,忙的,忙得很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啥,心里嘘嘘的,空空的。
      当然,他明白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干啥,所以,也不会说出什么贴心话来。只好胡乱搪塞了事,而心中只想着尽快找机会丢下礼物脱身而去。
      吉丽丽见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来了,高兴地像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感动得韩玉冰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她把村里最近发生的、听到了趣事、逗乐事一股脑地说了一遍。
      某月某日,李家老三喝酒发酒疯打自己亲娘嘞;邻居的大花狗某月某日咬了隔壁二婶家的下蛋土鸡了等等……
      一边说着一边给韩玉冰倒开水,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吃糖,狠狠地往水杯里加了加了三勺子白糖。看得出来她有多么地喜欢韩玉冰。
      越是这样,韩玉冰越是说不出话,下不了决定。弄得心理矛盾又别扭。越这样越显得不自在,时间长了,丽丽有了点察觉。
      就在丽丽察觉到了什么,停顿的当儿,韩玉冰终于鼓足勇气,把手里的包装袋丢到丽丽的床边,扭头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说:“丽丽,我走、走了,对不住了,我把你的东西拿来了!”。
      就这样,一段没有爱情的,不算初恋的初恋宣告结束了。
      这件事对于韩玉冰来说,只是决心和行动力问题。这两个问题解决了,他的一切就会从零开始。
      然而对于丽丽姑娘来说,打击是致命的!
      丽丽从小就喜欢韩玉冰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丽丽心里韩玉冰就是她个人世界里的白马王子,她不能没有他,特别是和他母亲到县城吃饭买花布定亲以后,她就在心底里任死了韩玉冰就是她一生托付的人,就是她的上帝世界。
      那天晚上韩玉冰走后,丽丽先是愣愣地站在院子里发傻,随后跑到屋子里反插上屋门,一头栽倒在床上,整整哭了一夜,思考了一夜,痛苦了一夜,一个煎熬的无眠之夜……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不能饶了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于是,这事之后,吉丽丽姑娘遇上了朱太平的骚扰,也许是丽丽一时动的邪念,也许是朱太平真的想动手欺负丽丽。
      于是就有了丽丽上学和就业分配!
      于是就有了丽丽高嫁和华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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