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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说吧你俩有什么企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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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沿着蜿蜒小径来到了竹林深处的小溪,冷天涯和司空星两人卷了衣袖与裤脚立马下水抓鱼,凌依雪靠在小溪旁的一块一人高的石头上,丝毫没有下水的打算,一脸浅笑的观察着下水的两人。
那个刚才在黑衣劫匪面前叫的起劲的男人,此刻动作灵活,在水中丝毫没有一丝不便,而且在水中徒手抓鱼简直是快、狠、准,想来是个使用短兵器的行家。
另一个叫冷天涯的看起来冷漠无比的男人,在水面上踏波而行可见轻身功夫了得,随手捡的竹枝在水中一刺一挑,虽然不甚华丽但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想来剑法造诣不浅。
不一会儿,那两人便抓了四五尾鲫鱼,打算收拾收拾回去了。凌依雪也起身拿着水袋打了袋水。三人带着各自的胜利品踏上了归路。
“说吧,你们两人有什么企图?”凌依雪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质疑。
“什么企图?没有啊。”
“还要装糊涂,你们一个脚下步伐灵活,徒手抓鱼动作快准狠,可见是个使用短兵器的高手;而另一个在水面上踏波而行,轻功了得,一根竹枝耍的干脆利落,可见剑术了得。以你们两个的身手解决刚才那十几个黑衣劫匪应该不在话下,而你们刚才却一副柔弱的样子。“
“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别的企图,只是刚才中了那起子贼人的暗算,全身八成的内力都被禁锢了。”司空星满口胡诌,冷天涯则至始至终都一脸冷淡,只是在凌依雪分析自己二人时闪过一丝欣赏,在司空星满口胡诌时有过一丝尴尬与愧疚。
“算了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既然,我家小若已经决定要与你们一起上路去莲云城,我就不在计较你们的企图了。“凌依雪道,虽然知道那家伙是满口胡诌的,反正那几个人在一起已经够乱了,也不在乎加这几个了,“但是你们也不要把我们这群人当做傻瓜,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可以试试我玄华宫的秘药‘月残’,定会让你永生难忘。”
这一席话不仅表明自己出身玄华宫,更是说明了自己的手段。“月残”江湖上闻名的奇药,一个人如果身中剧毒或病入膏肓,只需服上一粒,便可起到起死回生的奇效,但是每月月初新月之时需要忍受噬心之痛;但是若一个人本身无病无灾,一旦吃了这药,则不光是每月月初要受噬心之痛,而是日日要此种痛楚。所以“月残”不仅是危急关头的救命良药,更是一种会让人身心受到折磨的毒药。而“月残”之所以被称为秘药,因为其制法仅被玄华宫高层及神医百里一族的族中要员掌握,同时在百里一族多年的研究下还是无法制出解药。
“‘月残’要不要这么狠毒?”司空星一脸怕怕的。
“还是赶紧回去吧,那白姑娘要等急了。“冷天涯有些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好了,先不谈这事了。那个叫冷天涯的记得把刚才的帐给结了。”
“嗯,知道了。”冷天涯对某个一心“追债”的虽感到有些无语但却莫名有一丝好笑,薄薄的嘴唇扬了起来,那双总是淡漠的凤眼也荡起了笑意。
“小天天,你什么时候欠人钱财了?”司空星桃花眼里满是调侃。
“噗嗤,小天天。。。哈哈哈”听到某人竟然叫那个冷漠男子小天天凌依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够了啊。说过几遍了,不要叫我小天天,难听死了。“司空星的一句话成功把他的笑意憋了回去,而某人的笑声更是雪上加霜地让他剑眉紧皱,薄唇紧抿。
这边一群人笑闹着回去,那边白依若已经生好火了,并用竹竿架好了烧烤架子,麻利的处理着枫明启和百里沣二人打来的竹鼠和兔子,扒皮放血,取出内脏,切片刷上从自带的蜂蜜,撒上磨碎的细盐,一半串在竹竿上放在烤架上直接开始烧烤;另一半装入几节竹筒里密封,投入火中,这一方法制成的烤肉,肉质鲜嫩多汁,还带有竹子的清香。这几道烤肉可都是白依若的拿手好菜。
当处理完兔子与竹鼠,那去溪边抓鱼的三人也回来了,白依若接过那一串经过基本处理的鱼,用竹竿从鱼嘴穿过去,然后插在篝火边,用竹子的青烟烟熏成带有竹子清香的熏鱼。
半个时辰后,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彩,几人就着白依若烤好的兔肉与竹鼠肉,饮几口从客栈打来的竹叶青;啃着熏鱼,谈笑风生着。
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仅是一顿饭的功夫,两方人马对彼此有了最起码的了解与认识,同时也确信了对方没有威胁。
是夜,一轮残月挂在天际,一缕笛声飘向远方,宛如吹着竹笛的人儿的思绪。
又是一月月初,百里姐姐,身在教中的你势必又再受那“月残”带来的噬心之痛了。百里姐姐,对不起,如果当年我没有因为贪玩私自逃出宫去,你也不会因为救我而被那剧毒的五步蛇所咬伤而不得不服下“月残”以毒攻毒,从而得以保下自己的性命。从此却不得不每月新月初上之时,忍受那噬心之痛,每每此时,却依旧微笑着安慰我。
竹林中,白衣女子远离篝火边的众人,吹着竹笛满脸懊悔,思绪已然飘远。每月的这一天,凌依雪总是这样静静地望着那轮残月发呆。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从最初那个对医术丝毫不感兴趣的小女童,到现在对制毒解毒之道了解只深。七年来,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医理,为了能早日帮百里玥解除每月的噬心之痛,凌依雪不惜对外宣称自己学医是为了敛财,即使被人认为是拜金女,也从来没有作出一丝解释,她只是希望那人可以早日解除痛苦。到最后敛财成了一种习惯,渗入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这边几人聊天的聊天,发呆的发呆,而那十几个重伤的黑衣人借着熟知竹林地势逃回了他们的老本营一里外的“猛虎寨”。
“顾老四,今天收成如何?"守在寨子门口的两个壮汉远远看到早起出去的十几人匆匆回来便挥着手刚喊道。
“唉,别说了。”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看到寨子中最高的屋顶才敢松懈下来,今天早上出去本来是打算干上一笔大的,谁知在竹林里埋伏了半天也没见个人路过。
等到午后好不容易看到两个过路人,却是个硬茬。明明两人可以轻松解决自己这对人马的,却硬是在那儿戏耍了他们整整两刻钟,被戏耍也算了,毕竟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但是那个桃花眼的小子满口胡言却不由让人由心底厌恶。
两刻钟后,赶来的那两男两女更是身手矫捷犀利,他们这群人身上的伤多半都是拜那四人而赐,还有两人更是被打到重伤。好在最后凭着对竹林地形的熟知才成功逃脱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看到来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十几个人个个都受了一身伤,更有两个还是被人架着抬回来的,“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碰上个硬茬,先不说了。老五、老六,你们把门打开让我们先进去。兄弟们都要找人治伤。”
“老子干这行十多年,想不到今天却被雀啄了眼。”
“是啊,是啊,那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下手倒是狠,看看那老李和老严被打的都不能自己走了。”
“算了,别说了,还是快找人治治伤,疼死老子了。”被人架着的老李疼的大叫着。
“老李啊,你也别叫了,算我们俩倒霉。”想起那个一来就口里说着要拿自己和老李的人头换钱的小姑娘那下手狠毒的呀,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点胆寒。
“哟,这是怎么了?老四,出师不利啊。”
这门口的一阵喧闹,把正在巡逻的十几人引了过来。领头的顾老三一向与顾老四不和,见这一行十几人如此狼狈不由出声嘲笑道。
“哼,顾老三,你休要得意!这事我顾老四自会向寨主说明,不需要你来多操心。”
“寨主,呵呵,一个不到二十的弱质女流能管好我们这个偌大的寨子,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到最后却把寨主之位传给了她。”
“这个寨子是大哥带着我们这群流失家园的难民,一花一草,一房一屋的建立起来的,而如今大哥不幸因病去世,把寨主之位传给他唯一的女儿有什么不对?招娣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为人处世也还需学习,但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帮忙看着招娣总会长大的。”
“哼,也就你这个迂腐的老头才会这么想。你去寨中问问有多少人认同这个新寨主。从小就知道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整个就是个吃货。现在也就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能帮着看着,等在过上几年,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入土了,这寨子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