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牛头篇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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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迎了上去，一把接住了被黑白扔出来的伯特。
伯特红着脸干咳了几下，喉咙和脸上仍能感受到火辣的痛感。
这小子下手还真狠。
他虽在心里埋怨着，嘴里却还在念叨着什么，与此同时，死神镰刀在手中重新幻化出形态。
“你要干什么？”身后的伊莎贝尔一把抓住了他，警惕的问道。
“去帮他啊，你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是那怪物的对手，没有我，他大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伯特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到，不过更多的是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出手，单凭他一个人把那怪物解决了，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总觉得哪里输了一样。
这是他绝对容忍不了的。
“你不能去。”明明才刚刚捡回一条命，这么快就要去送死吗
“为……为什么？”伯特一愣。
“那东西已经吸收了太多的怨气，现在根本奈何不了它，你若是去了，你们两个都得死。”
伊莎贝尔如此斩钉截铁的说道。
伯特吃了一惊，他转头看向正与怪物交缠的黑白，对方看上去确实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现象，面色更是白得吓人。
然而他仅仅是顿了一下，便握紧手中的死神镰刀冷静的说到。
“如果是这样，我便更不能丢下他不管。”
话音刚落，伯特便要转身离开，却忽然感到颈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意识涣散，陷入了昏迷。
身后的女人收回手刀，一把抱住失去意识的伯特，低头喃喃道。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然后，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伯爵大人既然让我保护你，我便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漂亮的眸子暗了下去，随后，微微扬起嘴角。
“若是阴间的邪魔厉鬼，可就要另说了。”
黑白无暇注意伯特那边的动静。
而就在此时，怪物的身上幻化出无数黑色的手臂，伴随着沉重的低吟，那些手臂似乎有了意识般，以极快的速度朝黑白的方向抓去，似乎要将他抓入体内。
黑白挥起锁链，将身后追上来的手臂斩断，然而被斩断的手臂仅仅在空中停滞了数秒后，又重新结合成新的手臂朝他追了过去。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低吟声不断的环绕在他的耳边，从最开始，黑白就无数次的听到这句话。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到底要把什么还给他。
正想着，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地面上竟也伸出手臂来，死死的抓住他的脚腕，正当他试图摆脱的时候，那首压抑的旋律又响了起来，手上忽然失去力气，手中的缚魂锁瞬间便被那些手臂夺了过去，淹没在黑色的怨气中。
他吃了一惊，抬头看向伯特的方向，只见不远处伊莎贝尔吹奏着音轨，眼神冷漠的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而已经陷入昏迷的伯特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她的脚边。
这时候，黑白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这个……女人。”
黑白红了眼，未等他说完，无数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入了黑暗之中。
………………………
刚刚倒满水的杯子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里面的热水流了一地，还在不停的冒着热气。
紧接着，小孩子们的哭声响彻在医院的走廊里。
几个年轻的实习护士连忙跑过去安慰被吓到的孩子，并处理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免伤到旁人。
“今天怎么这么多小孩儿，过六一吗？”
“听说圣神孤儿院那边好像发生了爆炸，小孩儿都转移到这来了。”
“我也听到了，那声音还挺吓人。”
“还好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亡，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
偶尔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议论那么几句。
“无常先生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抬起头，应道。
“我是。”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见无常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册子说到。
“106号房的关女士左脚腕有些扭伤，已经处理好了，您现在可以进去了。”
无常点点头，起身走进了病房。
门外，拿着册子的男医生在无常进入的病房门前伫立了许久，直到查房女护士终于等的不耐烦出来找人的时候，才看见自家的首席医生像个痴汉一样在别人的病房前徘徊，抽了抽嘴角，一拳头锤了过去。
“童医生，您在干什么？”
“小妍护士，在医院的时候请不要叫我的真名。”
“我叫得就是童医生，不是童易生，你个白痴。”
女护士一看对方这不着调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首席医生的。
“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虽然很烦，但是她还是有些在意的问道。
“我总觉得，刚才进去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要搭讪的话，能不能麻烦不要在工作的时候。”
“说什么呢，那是个男的……嗯……不过确实长得不错就是了。”他回想起对方的长相，认真的说道。
“对了，咱们医院的医生有没有银色头发的？”
“银色头发？你是不是睡傻了？这里是医院，你见过哪个医生护士敢染头发的。”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啊，说得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么说的话，果然是我记错了吗，最近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
“你脑子就没好过好吗。”女护士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是知道的，童易生有着非同常人的记忆力，只要他见过，无论人或事，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就某些方面来看，应该可以被称为天才。
不过在别的方面就……
“行了，别想一些有的没得了，赶紧回去好好工作。”说完，便扯着男人的衣领离开了。
106病房里，老修女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仔细的端详着，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冲着进来的男人微微点了下头。
“孩子们都没事吧。”
门外小孩子的哭声隔着门缝清晰的传了进来。
“嗯，看上去都蛮精神的。”
女人笑了笑，示意无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无常坐了下来，瞥了眼对方手上的照片，正是自己之前交给她的那张。
“这照片上的人，您是认识的吧。 ”
女人点点头。
“嗯，我认识，他们是兄弟俩，大的叫牛凯，小的叫牛历，都是很好的孩子，不过，也都是苦命的孩子。”
修女的手指不停的抚摸着照片上那两张笑得开心的面孔，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原本并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的母亲经常会带着他们去神堂请愿，久而久之便也熟悉了。
“那时候，牛历还不大，他们的母亲平时都很忙，所以哥哥时不时会带着弟弟来孤儿院玩，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处得也都不错。”
“他们没有父亲吗？”
“有，但却是个混蛋。”说到这里，修女的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他们的父亲在这一带算是比较出名的了，酗酒，家暴，后来甚至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留下她们三个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中还包括牛历的治病钱。”
“治病钱？”
“嗯，这孩子一直体弱多病，在他5岁的时候落过一次水，救上来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便一直是这样，几乎每天都要靠输液来维持，所以为了供应两个孩子和平时的开销，他们的母亲就只能没日没夜的工作，年纪轻轻的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修女微微叹了口气。“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无常觉得这话别有深意，于是继续问道。
“那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呢？”
修女继续说道:“原本一切眼看要步入正轨了，但是牛凯却突然犯了事，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去杀人。”
“他杀了谁？”
“听说是同班同学，这事儿当时也闹得比较大，因为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不过因为他当时还是未成年，而且证据不够充分，所以暂时被关进了少管所，但是令人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他那个混蛋的父亲竟然回来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笔钱把他保释了出来，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他良心发现，回来赎罪了，而且之后的日子也一直过的很平静，直到三年前，他们住的小区发生了爆炸，而他们的母亲也就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听您的意思，那场爆炸似乎和他父亲有关。”
女人点点头。
“没错，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在将牛凯保释出来之后便用剩下的钱偷偷买了大额的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不过当时那场爆炸发生之后，因为他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没有人怀疑他，不过也是因果报应，那个男人在拿到钱没过多久就被人杀了。”
“……而杀他的人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牛头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