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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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听完林芳华磕磕绊绊的转述完医生的话，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惊慌，反而很是冷静。
“妈……”
林芳华试探的开口，不确定母亲是不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
林老太抬抬手，“容我缓缓。”
过了几分钟，老太太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看不出时候什么表情，“先……别告诉洛洛，她还要准备考试。”
林芳华迟疑片刻，“可是您不回去她肯定会打电话问的，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这个我来。”
她叹了口气，“哎，原来我还一直觉得自己身体能行，最起码可以等到洛洛读完书甚至工作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不中用了。”
母亲话里带着浓重的遗憾和惋惜，惹得林芳华再次忍不住眼泪，她连忙摇头，
“不会的，妈，顾崇说了，您现在做手术成功几率很大，而且给您做手术的大夫都是市里甚至是省里面最好的医生，等切掉那个瘤子，您还是一样健健康康的，您……不用害怕。”
傻孩子，这种事情哪里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林老太心里头明白，面上却欣慰的点点头，
“我当然是不怕的，你们市里面条件这么好，肯定有医生能治好我的病，既然这样，就更没必告诉洛洛了，白白让她担心一把。”
“那……好吧。”
林老太又问了问手术时间，知道最快下个礼拜就能开刀，她还挺高兴的，“早点做完手术可以早点知道结果，省得拖了。”
林芳华听着这话心里不太得劲儿，总感觉母亲的话里有点儿别的意思，可她不敢多问，只能附和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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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一大早，林洛被王婶儿的大嗓门吆喝起来，“你村长叔来找你，说是从市里边来了个电话。”
市里面？那应该是妈妈的电话。
林洛随便洗把脸穿着拖鞋就跑出去，晕晕乎乎的一直跑到村口，刚拿起话筒听到自家外婆爽朗的喊声，
“洛洛啊，我跟你说，你妈她非不让我走，一定要多留我住几天，我看这市里头可玩儿的地方还不少，难得来一次就答应了，你觉得咋样？需不需要我回去陪你？”
外婆都这么说了，林洛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揉揉睡得模糊的眼睛，
“您就为这个大清早把我叫起来啊？起得这么早，是不是都玩儿得乐不思蜀了？”
林老太欢快的大笑，“那是自然，你妈让司机开车拉着我们早早就出门了，倒是你这个小懒虫，不是说让我给你留出单独的空间好复习吗，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床？”
林洛赶紧清两声嗓子，“谁说我没起床，我早就起来了。”
“还想骗我，你什么嗓音我能听不出来吗？回去之后跟你王婶儿说，这些日子你在她家多住几天，等我回去，给她带这里的特产当住宿费。”
“恩，你就放心玩儿去吧，让妈妈带你多吃点儿好吃的啊。”
林老太用无比自然的语气和林洛聊了一会儿，最后她那边好像来了什么人要挂电话，
“行了，你乖乖在家待着等我回来，我要去逛街了。”
“去吧去吧。”
林洛挂上电话，心里挺乐呵的，看样子妈妈把外婆照顾得不错，母女两个好多年没有住在一块，应该很想在一起多待段时间吧。
刚挂上电话，哎呀，她突然想到自己忘记问外婆要在市里头住几天了！
诶，不会玩儿到不想回来了吧？林洛想完又摇摇头，以外婆的性格，等过了这几天新鲜劲儿，不用自己催也肯定会着急回来。
说完这些话，残存的睡意也消失了，她跟村长道完谢，伸个懒腰往回走。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深吸口气，脑门儿都清凉了不少。
走咯，回家准备最后一天的复习去！林洛精神气十足的加快脚步。
医院里。
林芳华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电话，面含忧虑，嘴唇动了动很是想说点儿什么。
已经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林老太，脸上再没有刚才给外孙女打电话时候的笑，表情紧锁着显得有些低沉。
王医生带着几个助手医师站在病床前，细细的询问她身体的反应如何。
林老太看见他不像昨天那么热情了，王医生按照惯例问完病历上的指标，收起板子夹在胳膊底下，笑眯眯的开口，
“没想到您这么爽快答应治疗，看顾夫人昨天的样子我还以为要再等两天。”
一般上了年纪或者从医疗资源匮乏地方上来的病患，都有点讳病忌医的习惯，他昨天晚上接到顾家老太太今天一大早就要入院检查的通知时，挺意外的。
林老太瞥了他一眼，“有病要趁早治，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小病靠偏方，大病进医院，这是林老太一贯的想法，只是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躺在病床上，等人拿着刀抛开她肚子做手术。
王医生朝她竖了竖指头，
“您的心态不错，等术前检查出来，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两天后就能手术，中间的这段时间家属要注意病人的饮食，生冷酸辣的东西不要沾，什么时候开始禁食我会尽快通知你们。”
“知道了王医生，辛苦您了。”
林芳华已经放下手头的所有东西，这几天打算全程陪在母亲身边，她对作为主治大夫的王医生很是客气。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医生们准备离开。
林老太突然抬头，“医生，如果手术结果不好的话会怎么样，我听说得提前打麻药，失败的话我是不是从此就醒不来了？”
林芳华一怔，立马大喊，“妈！”
这话说得也太不吉利了！
王医生也愣了下，他只见过病人在手术前使劲儿求着让他保自己一命，一句丧气的话不敢说甚至不敢听，还没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
他想了下，“如果失败，等麻药劲儿过去您会醒来，可身体情况会慢慢恶化，下次手术的难度也会更大，这种可能性并不排除。但从我们做过的手术概率来看，成功的概率或许更大一点。”
林老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问，“手术成功的话我几天能醒？”
“看情况，一两天是大多数人的时间，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芳华送医生们出去，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回来疑惑的问母亲，“您问医生那些问题做什么？”
林老太苦笑了笑，“我总得知道了才能安排洛洛该怎么办。”
得这场病是命运的安排，能不能成功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可万一自己去的早，洛洛谁来照顾呢？
“妈！”
林芳华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您别多想，这次不论成与不成顾崇都答应我了，等您手术结束立马把您接到市里面来住，您离得我近，我才能够放心。”
林老太笑了笑没说话，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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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亮的屋子里，林洛坐在桌子前面，隔着一臂的距离是王晓华，两个人默不作声，各自复习各自的。
王婶儿吃早饭的时候听闺女夸林洛复习的节奏很有计划性，吃完饭便赶她去林家和林洛一起学习，“你安静的坐在旁边就行了，别影响洛洛，看看人家县一中是怎么学的，取取经，回来把成绩也给我提高几分。”
然后转过头对林洛慈祥的说，“学累了就回来吃饭啊，我都给你提前做好备着，学习需要精力，可不能饿着了。”
林洛本来为周末的三顿饭准备了一大锅馒头，可王婶儿家的饭菜明显胜馒头太多，她甘愿屈服把自己的存粮贡献出来，准备去王婶儿家蹭吃蹭喝了。
给王晓华加把椅子，她借走自己的历史和政治笔记，安静的在一旁抄写，林洛跟她说完几句便转过身弄自己的复习。
今天最难啃的科目是数学，又是一个占120分的主科，林洛计划用三个小时复习，这几个单元的数学概念少，考的题型却很灵活，翻开笔记本，找到每个知识点后面对应的题目，她拿出演算纸，打算把重点题目重新做一遍。
计算是数学题里必考的技能之一，她不敢马虎，每一个小数点前后的数字都仔细计算，做完之后对照答案，发现不对的地方在旁边注释上错误的原因，一道大题至少要用十几分钟。
做数学题的时间过得最快，林洛连看表的动作都没有，勉勉强强做完一遍，抬头发现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了！花得比自己计划的时间还要多！
她赶忙收起数学书，放弃掉休息时间，赶往下一门，英语。
因为和英语一起安排在上午，所以她才敢在数学上用了超时的时间。
单词不难，用眼睛扫一遍，ok，过！听力她可以直接省略，下面的几个语法是林洛今天主要要看的地方。90年代的英语考试比较死板，有些语法点跟她后面自学的内容不同，其实实际中都可以通用，但在卷子里答另一种就算错。对照着笔记背了几遍，又在纸上默写出来，直到确认自己记住了林洛才放下课本。
她站起来想要活动一下，结果王晓华比她的动作还要快，看到她起身的趋势，立马蹦起起来像只跳脱的兔子似的奔出去，
“啊啊，洛洛你终于动了，简直快要憋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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