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妄台》深海藏着麋鹿

8、九公子

　　“玲珑？”无救吃惊地说。
　　玲珑满眼泪花，刚要开口，无救却突然抽出短刃刺向玲珑。
　　“你……”玲珑话未出口，就被带人突然拽到一侧。
　　玲珑看见两个无救打斗在一起。
　　“你是谁？”其中一个无救问另一个无救说。
　　另一个无救根本不搭话，一味地下杀手攻击对方。
　　问话的无救几番打斗之后就占了上风，最后一击将另一个无救打回了原形，原来是一个不成气候的亡魂。
　　“好大的胆子。”无救怒斥。
　　亡魂见已成了败局，忙跪下求饶：“八爷，八爷饶命，饶命啊。”
　　玲珑这时才明白，自己是被那亡魂盯上了。
　　无救的短刃紧紧抵着亡魂的灵点：“你到底是谁？”
　　玲珑也站在无救身侧问亡魂：“为什么跟着我？”
　　亡魂谨慎地盯着无救的短刃，生怕无救一失手他就魂飞魄散，回答说：“八爷，我也是受命前来的，八爷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谁派你来的？”无救压低嗓音说。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无救将短刃抵进一寸：“想死？”
　　亡魂忙抬手求饶，颤抖着声音说：“八爷，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大家都叫他九公子。”
　　无救与玲珑面面相觑：“九公子……”
　　亡魂继续说：“是，大家都叫他九公子。我也是受他的命令，要在玲珑姑娘与八爷您会面之前杀了她。”
　　玲珑一惊，她自死了之后就待在冥界，冥界的人都没几人认识她，而今却有人要杀她，谁要杀她？为了什么？
　　无救听完也疑惑：“为什么要杀她？”
　　亡魂战战兢兢回答：“我不知道，八爷，我真不知道啊。”
　　“你既知道我是谁，还敢动她，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啊。”无救冷漠地说，随即将短刃轻轻一推，眼前的亡魂瞬间魂飞魄散。
　　玲珑被这亡魂惊了好大一下，久久没有合上嘴。
　　“没事吧？”无救问玲珑。
　　玲珑看着无救，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面，从前她只看到无救对小柒百般呵护，今日竟也见到他满身杀戮。
　　“冥界出事了。”玲珑又哭了起来。
　　无救皱着英眉问玲珑：“怎么回事？”
　　玲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必安现在看管着冥界走不开，派了可信的人送我出冥生门来找你。”
　　玲珑缓了缓哽咽的声音接着说：“驱忘台前的亡魂最近总是暴乱，不肯喝汤过桥。地狱经常有厉鬼出逃。生死簿上每月月圆前几日都有整个村落的名字莫名消失。还有很多亡魂鬼差找不到，收不回冥界。必安要顶不住了，无救你能不能回去帮帮他。”
　　无救听了这些，更是皱着英眉，紧抿了唇。
　　“无救……”玲珑无助地盯着无救。
　　过了很久，无救对玲珑说：“先和我去小柒下榻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玲珑想了想，点点头。
　　孟柒一早醒来就闻到了熟悉的饭香味，大叫一声跳起来：“玲珑……”
　　绿瑶被这一声惊得也跳起来，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
　　玲珑正往石桌上端菜，听见孟柒的声音嘴角扬起微笑，一脸的知足。真好，小柒还记得她。
　　孟柒鞋都没穿，穿着里衣就奔了出来：“玲珑，玲珑啊。”
　　玲珑笑着站在石桌前，伸着双手稳稳将奔过来的孟柒抱在怀里：“小柒。”
　　“地上凉。”无救温柔地将鞋穿在孟柒脚上。
　　玲珑失笑：“一百多年了吧，还这么体贴。”
　　孟柒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塞满了饭菜，并不打算理会玲珑的调侃。
　　正当孟柒，无救，玲珑叙旧时，屋子里间传出来的孩子哭声打断了三人。
　　孟柒听见哭声第一反应是更快速地吃。
　　无救听见哭声第一反应是迅速冲进里间。
　　玲珑听见哭声第一反应是……惊得呆住了。
　　绿瑶被无救刚抱出门，刚见到饭桌上快没的菜，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娘……”
　　玲珑一听，更是惊得不行，看了看孟柒，又看了看无救，结结巴巴地指着绿瑶问：“你，你，你们，的，孩，孩子？”
　　无救笑而不语，怀里的绿瑶努力够着饭桌：“舅舅，饭饭。”
　　“舅舅？”玲珑疑惑地看着无救。
　　无救将绿瑶放在石桌上，任由她和孟柒为了一盘菜吵得不可开交。
　　“坐。”无救礼貌地对玲珑说。
　　玲珑焦躁地说：“坐什么坐，快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她叫绿瑶，是我和小柒刚到人间时，在昨日那客栈捡到的，不知道来历。一百多年了，始终没长大。见到小柒第一面就叫娘，说是看在我对小柒好，勉强叫我舅舅。”无救说完，一脸宠溺地看着正在抢菜的孟柒和绿瑶。
　　玲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如果，如果所有人都能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可她忘不了冥界近期发生的一切，忘不了必安吐出的一地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