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见人心》酒老春

4、 1997 年 3 月【董仲生】

　　顾浩第七次失手后，董仲生终于忍不心中的怒气，冲他大吼：
　　「你到底会不会打啊。」
　　「我......」顾浩捡起球，在董仲生地注视中低下了头。
　　「董仲生，你别凶新人。」
　　「再这样打，我们就输了。」
　　「输了就输了。」
　　「你老护着他干嘛，方渠，你还记得我们和郑国涛打的赌吗？」
　　「不就是绕着小区跑两圈，喊几声我是猪嘛。再说这人是你带来的，他打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不带这样的。」
　　「少啰嗦，快发球。」方渠心想：董仲生这小子，半年前加入我们一起打球，刚开始的时候连拿拍的姿势都不对，还是我手把手教他的，他有什么脸皮去说顾浩？

　　毫无悬念，董仲生他们输了比赛。

　　「你们输了，这场地归我们了。」
　　「郑国涛，你别嚣张，有本事下周末我们再比一场。」
　　「别忘了我们打得赌。」
　　董仲生斜着眼睛瞟了眼郑国涛：「我没准备赖账。」话音没落，顾浩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我是猪，我是猪......」话里带着哭腔，十分可怜。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董仲生皱了皱眉，忙追了上去。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你别喊，我替你喊。」
　　「这怎么好意思呢！」
　　「都怪我让你们输了比赛。」
　　「是我喊你来的，我也有......」我真没想到你打得这么烂。
　　顾浩没有理他，加快脚步跑上前「我是猪，我是猪......」稚嫩的童声一声接着一声。董仲生讨了个没趣，打道回府了。
　　「你怎么回来了，顾浩呢？」
　　「他要替我们喊，就让他喊去吧，反正我们也是因为他才输了比赛。」
　　「你这样顾浩以后就不愿意和我们玩了。」方渠还挺喜欢顾浩这个听话的小弟弟的，至少他比董仲生讨喜。
　　「那有什么关系。」
　　「我去找顾浩，你回家吧。」
　　「说好了晚上去你家玩的呢。好好好，我们分头找，找到顾浩我们就去你家玩。」
　　「我走左边，你走右边。」
　　「好。」

　　走着走着，董仲生突然听到一阵啜泣声，往四周看看，发现顾浩捂着脚踝蹲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顾浩？」顾浩小声地「嗯」了一声。
　　「脚扭了？」
　　「嗯。」
　　「还能走吗？」
　　「不能。」
　　「那我背你。」
　　「不，不用，我坐一会就好了。」
　　「我说说而已，你让我背我也背不动你，我扶你走吧。」
　　「嗯。」

　　顾浩伸出手，董仲生握住，把顾浩的身体重心挪自己身上。夕阳西下，两个少年的身影交错，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的友情萌芽在这万物生长的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