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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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秀]饕餮
（二）
身体十分沉重，喉咙也疼痛不已。肩膀和手臂更是酸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眼帘似乎都肿了起来。这好像是宿醉的症状。一边用无法运转的脑袋为自己下了这种结论，紫川秀一边把脚伸到了地板上，感觉上地板似乎变得很不可靠。他慌忙依靠在了床上，然后注意到这是因为自己四肢无力的关系。——即使当时头脑已经一片朦胧，但他多少还记得帝林那浮现在台灯灯光下的强健的肢体，肌肉坚实的感觉以及那时目光里跳动着不容误解的深沉与灼热都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清晰深刻的烙印，难以磨灭。
天！
×××
阿秀逃了。
那夜的温暖随着人的离去而变得冰凉。
×××
再次相见，已是2年之后。
八月，紫川秀奉命返回帝都，擢升副统领。
统领处会议上佯装的针锋相对，消弥了一切隔阂。两人在小小的会客室中交换情报，一切顺利。
直到——他在紫川秀耳上轻轻亲了一下。
！
那一夜的记忆猛然复苏。感到身下人的瞬间僵硬，帝林讪笑着放开了手。
房间的门口终于打开。帝林红衣旗本从里面昂首挺胸走出，弹弹笔挺制服上的一丝灰尘，轻松的拍拍巴掌——显然决斗赢得不废吹灰之力！
紫川秀满身伤痕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用尽最后全身力气，戈指大骂：“帝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明知是做给杨明华叛乱分子一党看的假象，但从左心房传来的隐痛又是为何？
帝林不敢多想，处理完手头工作便匆匆回家。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子才是自己向往已久的家庭。那一夜的荒唐只不过是一时的迷乱，瞬间的沦陷罢了。
忘记，对谁，都好。
进了家门，换下外套。林秀佳把热过的饭菜摆上了桌。
“帝林……今天，工作不顺吗？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吧。”当一个女人的聪明和观察力成正比的时候，她们对爱人情绪的敏感性高的令人诧异。帝林进门不到5分钟，她就觉察了。
转过头，秀佳圆润的瓜子脸上，一直带着温柔恬静的微笑，翘起的嘴角带着些许的稚气，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散发除浓浓的家的味道，令人安心。帝林无言地搂住妻子。——他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自己的心和感情叫嚣着要出轨？告诉她，自己对最最亲密的兄弟，对阿秀产生了情欲？告诉她，自己满怀罪恶感地发现2年前那晚的情景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记不清有多少次在睡梦中拥抱那具青涩身体，亲吻他，爱抚他，取悦他，然后贯穿他，占有他？告诉她，自己明知到结婚也许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却又自私地抱着也许结婚之后就会发现自己是正常的。也许有了孩子就会好了的念头不肯松手，不愿意舍弃被拯救的希望。一边沉沦一边祈祷被救赎？
他该怎么说呢？
那已经如同吸毒一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深深扎根在骨髓的爱。
怎样也洗不干净了。
帝林吻上了妻子的唇，辗转深入。
——秀佳，秀佳。就像当年把我从禁忌中解救出来那样。再一次的……拯救我。
怎地，都是自欺欺人。
×××
帝林调往在远东的日子，血液里流淌的焦躁，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取得了第六次恒川会战中的胜利后，他下令将抓来的俘虏全部处死，不留一个活口。血透大地，尸横遍野。
屠杀平民，掠夺民粮，草菅人命……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然而，在帝国历七七九年的三月二十六日。“帝都流血夜”让帝林残暴之名家喻户晓。与此相比，屠戮魔族军15万人只能算开胃菜。
×××
帝都风云平息之后，紫川三杰成了名流云集的宴会的宠儿。紫川秀似乎真的赢得了不少帝都少女的好感。他几乎和每个名流千金都走得极近，却从来未传出任何绯闻；他似乎周旋于众多美女之间，却从未见过为哪个人顿足。
跳了几支舞之后，身边娇小的女孩对紫川秀说：“我觉得有些累了，您愿意陪我出去透透气么？”小巧的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紫川秀礼貌地应着，陪她走到了露台上。
“您喜欢这舞会吗？”那女子问道，“这舞会已经是我能举办的最好的了。”这时紫川秀才注意到女孩是举办舞会的地产老板的女儿。他苦笑，帝都的权贵还真是千方百计的把女儿塞到他这个看上去有一大堆花里胡哨名号的预备役的统领面前。
“奢华和排场只是表象，”秀川小心翼翼答道，“真心才是最难得的珍宝。您的舞会……办得很好。”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女孩欢快地说，幽暗的光线里脸似乎红了一下，声音细如蚊哼，“秀统领我……喜欢……你……”
说完，她的脸羞红了，眼睛却闪着明亮的光彩。
紫川秀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真的……是宁小姐吗？”女孩子失望了，转身默默地进了大厅，一滴泪飞溅到阿秀的手背上，热得烫人。他无奈地耸耸肩，手搁在栏杆上，支者下颚，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不知在想什么。
他没留意到，长长的窗帘阴影后，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露台的帝林执着红酒，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脸庞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而他们之间曾经近在咫尺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距离是从何时开始变地有如太平洋一般宽广又毫无边际。
生疏的感觉，冷场的交谈，晦涩的笑容。
那曾经另人羡慕的兄弟之情到哪儿去了？
到哪儿去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