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你好，前夫》木子婧

31、残忍后篇

　　——十年前，执意把我拉入怀中的你；十年后，坚持离开你的世界的我。
　　“我的菜板快被你剁烂了。”上川靠在墙上，看着摧残他家厨房的七月，幽幽的说道。
　　“这么大岁数都没女朋友的人，有人给你做饭还不知足？”七月握着菜刀，威胁地目视上川。
　　额角跳了跳，上川心塞，没有女朋友赖我？还有你，有本事去祸害门口那家伙，反正他不在意。“躲在我家还这么嚣张，有本事去见当门神的那家伙。”
　　“哼，”七月气结，“那你告诉我十年后的我和那个男人之间关系究竟怎么样？”
　　“告诉你了又能如何？”上川挑眉，“任性固执的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七月不服，等看到上川戏谑的眼神，又有些心虚的扭头。
　　把菜刀砍在菜板上，七月撇嘴，解开围裙，“算了，我回去了，事情总要解决的。”
　　无奈的看着七月，上川叮嘱道：“听从自己的心意，还有，不要吃亏。”
　　七月瞪了上川一眼，出门。
　　上川望着七月的背影和门外等待的男人，好笑的摇头。唯一能骗到你的男人都被你贴上极度危险、不可轻信的标签了，我还担心什么？
　　在赤井秀一身前停下，七月仔细打量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皱眉，好烦，真想撕掉这个男人的面具。
　　不想理他，七月绕过赤井秀一，向前走去。身后的脚步时刻提醒着她有人跟着，熟悉的屋子近在眼前，七月无奈的叹气，转身对着赤井秀一，开口说道：“不要再做无所谓的事了，赤井先生。”
　　七月揉了揉额头：“我与你无关，你不必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还是说，你把对她的感情蔓延到了我身上？”说到这里，七月嗤笑了一声，“真是可笑，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不在了反而做出这种姿态。”
　　手指微微一动，赤井秀一不看七月，平淡的说道：“进屋吧。”
　　你！七月皱眉，感觉一股火腾地升了起来。握紧拳头，七月不停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不要生气。可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总是这么冷静淡定，把我们分的这样清楚。你真的爱她吗，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总算把注意力放在了七月身上，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是她。”拳头攥得发白，赤井秀一艰难的开口：“你的眼底，没有我。”
　　她是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在她的眼底，一直都藏着一个人。想到这里，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
　　七月震惊地看着赤井秀一，不知作何反应。
　　过了好久，赤井秀一平复下心绪，开口问道：“如果你在前进的路上，看到了路边一株即将绽放的鲜花，它美丽而绚烂，让你不禁停驻脚步，你会怎么样？”
　　嗯？七月疑惑不解，不知道赤井秀一为什么会忽然换话题，不过她还是想了想，认真答道：“当然是等待它的绽放。”
　　赤井秀一继续问道：“那，等它开过后呢？”
　　困惑地看着赤井秀一，七月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嗯，继续上路？”
　　“那，如果这朵花一直跟着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告诉你它只想为你一个人绽放呢？”赤井秀一低声问道。
　　七月忽然意识到，或许赤井秀一说的，并不只是一朵花。而他，大概只是想倾诉，而不需要她的回答。
　　那个女孩，她是那么生机盎然，那么光彩夺目，那么专注地凝视着你，照亮了你的整个世界，让你充斥着灰暗的生命感到希望和温暖。只要看到她的目光，你就觉得自己的心柔软下来。所以尽管知道她还在懵懂，或许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意外，可我还是，想把她据为己有，让她永远那样看着我，让她的心上刻下我的痕迹。
　　其实，我已经成功了，不是吗，赤井太太。
　　视线扫过身前目光懵懂迷茫的七月，赤井秀一内心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把你拉进我的世界？没有遇见我的你，是多么天真和快乐，你的心中，倒映着这个世界的美好。而我，却置身在黑暗之中，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在她需要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都不在她的身边。”赤井秀一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可是，有一些东西，我真的没有办法给她。”
　　我永远也给不了她。
　　我不能时刻陪伴她。
　　我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
　　我甚至没有办法保证，不会再一次丢下她。
　　但是，有一些事情，即使要抛下你，即使，你怨恨我，我也要去做的。
　　手掌覆上眼睛，赤井秀一轻声说道：“或许，真的很不公平。但我唯一能够给她的，就是忠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活着，然后回到她身边。”
　　我好像，真的很不合格啊。
　　或许很虚伪，但我最想保护的人，其实是你啊。是你这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女人。你和真绪真一，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人。
　　我知道，你还不太习惯离开家乡和我一起生活。我知道，你那么仓促的做了母亲，对真绪总是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在外面。我知道，你有时会慌张无措。因为每当那个时候，你都会特别依赖的靠着我，乖乖让我把你紧紧抱在怀里。
　　你在悄悄告诉我，你想我了。
　　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不要害怕担忧，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可以了。只要有你在，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的，我怎么会忍心留下你一个人？
　　我想让你永远开心快乐，想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让你安稳不会遇到危险，想让你永远都活在光明下，不要接触黑暗。我不想让你经受辛苦和磨练，我不想让你，成为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七月？依靠我不好吗，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
　　是我错了吗，七月？
　　为什么你，突然就离开了？
　　没有你的夜晚，很难熬啊。
　　仰躺在床上，赤井秀一叹气。他想搂着老婆睡觉，而不是一个人入眠。我今天被上川骂了个狗血淋头，连我妈都没这么说过我，七月，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砰砰砰！”拍门的声音传来。
　　赤井秀一打开房门，看到屋外噘着嘴的女儿，询问道：“真绪，怎么还不睡觉？”
　　真绪直直地瞪着赤井秀一，咧嘴：“哇，我要妈妈！”
　　“别哭啊。”手忙脚乱的把真绪抱起来，赤井秀一哄道：“妈妈有事，过一阵子就回来了，真绪和爸爸呆在一起，好不好？”
　　“不要爸爸，要妈妈！”真绪在赤井秀一怀里扭动。
　　慌乱的哄着真绪，赤井秀一无奈，臭丫头，这么嫌弃我，我带你的时候还少吗。
　　真绪很想妈妈，七月。
　　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如果我惹你不开心了，打我骂我冲我撒气都好。
　　“秀一！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不要在家里抽烟，孩子们都在。”七月怒气冲冲的瞪着赤井秀一。
　　躲开迎面而来的扫把，赤井秀一边退边讨饶，“我忘记了，七月。你快放开扫把，我下次一定记得。”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你还敢躲！”听到敷衍的话，七月怒火更盛。砰！“你和你的烟过日子去吧！”
　　被关在门外的赤井秀一无奈，我是真的没注意。而且，烟盒刚刚被你没收了。
　　你再追我我不躲了好不好，七月。或者你下次不再心软半夜黑着脸把我放进屋？
　　但是你不要离开。
　　哄骗了你，没能照顾好你，是我的错。可是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七月？
　　那个在深夜点亮一盏灯等我的你，那个在我怀中娇软讨饶的你，那个对孩子柔声细语的你，怎么会是虚幻？
　　那些真实的快乐的回忆，都是假的吗？
　　七月，你怎么能那么心狠？说不管，就不管我们俩个了。
　　你真的怨我吗，七月？
　　我一直以为你不怨的，你是爱我的。
　　你明明，懂我的。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我一回头就会看到的你眨眼间就不见了？
　　拿开挡住眼睛的手，赤井秀一看着对面的女孩，唤道：“七月。”
　　七月不解的歪头，看着忽然说话的赤井秀一：“嗯？”
　　“我问你，她明明说过的，会一直支持我，会一直理解我，会一直在我身后，可为什么，她转身就能抛下这些？我在遵守自己的诺言，不会离开她，那她呢，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甚至连女儿都不管？为什么爱着我的七月，要坚持离开我？”语气变得些微激动起来，赤井秀一专注的凝视着18岁的七月，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同样是你，应该能够明白自己的想法吧。
　　赤井秀一的眼中奔腾着汹涌的感情，那是七月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许久，七月才糯糯地开口：“我不懂。”
　　闭上眼，又一次攥紧拳头，赤井秀一吸气，失望的说道：“是啊，你不懂的。”

作者有话说

　　明知道七月不爱自己却还是哄骗了七月的赤井秀一，明知道赤井秀一爱着自己却还是坚持离开的七月，谁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