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青云乱》炼骨刀

4、白河镇4 两人大惊失

　　两人大惊失色，回头看时，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是杨云昭那黑衣首领，而在他的身后，一群黑衣人举着火把，将室内照得通亮。
　　杨云昭警觉地将楚钰拦在身后，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首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牌，慢慢走到两人面前。杨云昭紧张地看着他，他此时身上痛得很，若是打起来必然束手就擒。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首领竟然突然单膝跪地，身后的黑衣人也全部跪倒。
　　“白河镇莫沙拜见主人。”
　　“你说什么？”杨云昭大吃一惊。
　　“能拿到山河玉牌之人，便是我们莫氏一门所要保护的主人。”莫沙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近处看时，只见他五官深邃，眼睛有些微微发蓝，不似中原之人。
　　“什么山河玉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云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主人有所不知，这山河玉牌乃是朱华上仙留在白河镇的信物，谁若得到它便可窥破一个天机，此天机可覆王朝、灭宗室、屠龙位、乱天下，乃是上天给予的暗示。而我莫氏一门隐居白河镇数百年，只为了寻找它的主人，如今主人已出，陈氏一门将时代追随主人，助主人成其霸业。”
　　“不要再说了！”杨云昭越听越心惊，他没想到这个玉牌竟然蕴含如此玄机，怪不得那么多人觊觎，如果被人知道了，恐怕朝廷绝不会饶了他，不，不只是他，整个杨家都会受到牵连。
　　十族尽灭。
　　想到那个恐怖的场景，杨云昭脸都白了。
　　“能够拿到玉牌之人便是山河玉牌所认的主人，这是天定，凡人不可违背。”莫沙说道。
　　“难道这还要强迫人接受不成？我并不想成就什么霸业这个什么玉牌，我可没这福分拥有。”杨云昭说着，一把将玉牌扔在莫沙面前，“你们谁要便给谁去。”
　　“主人，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不论你怎么拒绝，到最后都无法逃离。”莫沙不为所动，捡起玉牌举过头顶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就为了这个而杀死了所有人？”杨云昭忽然想到。
　　“并不是我们杀死的他们。而是玉使。”莫沙说。
　　“玉使？”
　　“就是保护玉牌之灵，或许主人刚刚也见到过。”
　　杨云昭这才明白原来那黑影就是玉使，不由心生嫌憎，说道：”你们说这玉牌乃是仙人所留，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仙人竟会留下这个杀人的东西。”
　　“仙人的深意属下等不知。只不过一直以来，玉牌都沉寂不动，三个月前，白河镇遭遇了一场地动，玉牌现世。属下知道这便是上天要遴选新主，便放出话来，希望能够找到玉牌的主人，但没想到白河镇民以及那么多的江湖人士中，并没有出现我们要寻找之人。如今主人得到玉牌，这便是上天的旨意。不论主人愿不愿意接受，莫家都会追随主人，至死不渝。”
　　杨云昭看看玉牌，它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得久了，似乎能将整个人的心魂都吸进去一般。他下意识觉得这确实是一件好东西，但是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应该得到它。
　　“我不会要的，你拿去吧。”
　　“主人若是执意不肯接受，属下将替主人保管。”莫沙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将玉牌裹进去，塞进了坏了。杨云昭稍稍放了些心，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血又吐了出来，身体发软，倒了下去。楚钰连忙扶住他。莫沙见状走上前来，手搭在他的脉上说道：“主人受了内伤，莫沙可为主人疗伤。”
　　“你就不要废话了，快点开始啊。”楚钰看不过去了，她对于刚才他们说的话并不是很理解，但是也不耐烦听此人啰嗦，催促道。
　　“是。”莫沙将杨云昭扶好，点了他几个穴位，运功为他疗伤。大概过了半柱香的工夫，杨云昭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他睁开了眼睛。莫沙收功平息。
　　“我大哥呢？他在哪里？”杨云昭这时想起杨云起，连忙问道。
　　“他已经被我们抓起来，和那些江湖人关在一起。”莫沙道。
　　“快带我去找他。”
　　“是。”莫沙站起来，回过头对下面吩咐了几句，有人匆匆离开了。
　　“主人，此地不可久留，刚才已经有人冲破了我们的防御，到这边来了。”陈彪说道。
　　“谁？”
　　“那个白衣人，他武功高强，就算是风老也敌他不过。”
　　“是镇门口的白衣人？”杨云昭想起了那个冷漠的白衣人，他挣扎着站起来问道。
　　“对。”莫沙说，”他刚刚已经打败了风老，闯进这里来了。我们是怕玉牌有失才赶过来的。“
　　他刚说到这里，外面突然一阵喧哗，莫沙一回头怒道：“怎么回事？”
　　“他来了！”有人大叫道。
　　莫沙一愣，急忙对杨云昭道：“他一定是冲着山河玉牌而来，主人你们快离开这里，我们来挡住他。”
　　“他武功高强，你们能挡住他吗？”杨云昭虽然对他的作为不满，但见他对自己毫无二心，也不禁担忧他们的安全。
　　“主人放心，我们在这里也不是白呆了数百年，区区一个人还奈何不了我们。现在，我就派人送您出去。”
　　“可是……”
　　但莫沙没等他说完便交了一个青年人过来，为他们带路，可见情势之急切。
　　“但是我大哥。”
　　“放心，我已经派人放他出来。”
　　“那我爹爹呢？他叫楚云暮，是不是也被你们抓起来了？”楚钰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这位姑娘的爹爹是谁，若是那些江湖人，我们并没有伤害他们。”
　　“把他们都放了。”杨云昭道。
　　“是。”莫沙二话不说地点头。楚钰这才放下心来。一个黑年人在石室另一侧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道石门移开，露出一条隐秘的通道来。
　　“主人这边走。”青年人恭敬说道。
　　杨云昭还有些犹豫，却听到狭道之内已传来厮杀之声，那白衣人竟这么快就杀到了。
　　“快走！”莫沙推了他一把，然后关上了石门。杨云昭回头看时，只见他神色肃穆，却带上了些凄凉之色。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跟着那青年人离开。
　　“主人，从这条路出去就是白灵山脚下，从那里你们可以很快离开。”那青年人在前面举着火把说。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杨云昭问道。
　　“属下叫莫临，今年二十有三。”
　　“你们莫家一直都在守护山河玉牌吗？”
　　“是，莫家的组训就是要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死为止，可以说莫氏一门都是为了山河玉牌而存在的。”
　　“为什么？”楚钰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的先祖乃是朱华仙人的弟子，如果不是朱华仙人的庇佑，我们恐怕根本就不能出生，所以莫氏一族都以朱华上仙为尊。”
　　“难道你们就没有人想过摆脱这种命运吗？”杨云昭问。
　　“你看这里，”莫临忽然将后脖露出，那里有个小小的太极印记，“这是我们一族的标志，也是一个咒印，如果背叛仙人，我们就会死。”
　　“什么？”杨云昭一愣，转而怒道：“竟然有以性命为要挟的仙人？”
　　“不，这是我们的祖先自己下的咒印，当年他在上仙面前发誓，如果莫氏族人有背叛者，死。”莫临说着，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不满。
　　楚钰这时看了看他说：“你身上受了那么多伤，真的不疼吗？”
　　这么一问出来，杨云昭这才意识到，刚才情势紧张他没有感觉，现在立刻觉得浑身都疼了起来。
　　“好痛。”他捂着胸口，那里被黑影的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楚钰白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瓶子，“这是我干娘做的金疮药，她可是全天下最有名的神医，涂上去，保管你一天就好。”
　　“有这么神奇？”杨云昭好奇。
　　“哼，若不是看在你刚刚保护我，我才不会给你呢。”楚钰又白了他一眼。杨云昭嘻嘻一笑，已经大概了解了楚钰的脾气，也不再在意，将瓶子塞进了怀里。
　　三人在密道里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莫临忽然说到了，只见前方的洞口果然有一片亮光。
　　“从这里出去就到了白灵山脚下，那些江湖人也在那里，记住出去的时候不要睁眼睛，过一会儿再睁，不然对眼睛不好。”莫临提醒道。
　　“怎么，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杨云昭问。
　　“我还要回去找大伯他们，我们莫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莫临说着转头就要往回走。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杨云昭拉住他，他只觉得他这一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莫临却笑了笑，“我们莫家使命在身，主人，告辞。”杨云昭一愣，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于密道之内。
　　“这些人真是太神秘了。”楚钰说。
　　杨云昭点点头，“我们出去吧。”
　　出口处一片白雪皑皑，一群江湖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楚钰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数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们走了形，所幸性命无忧。楚钰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灌进他的口中，没多久，他慢慢地苏醒过来。楚钰抱着他，喜极而泣。
　　杨云昭也见到了杨云起，他胳膊和腿上有几道伤口，但并不致命，楚钰和杨云昭将他和其他江湖人一一救醒，然而他们醒来后似乎对之前所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云昭，你没事就好。”杨云起摸了摸他的头。
　　杨云昭正想诉苦，忽听身后白河镇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整个愣住了。只见白河镇正如摧枯拉朽般坍塌，里面所有的房屋都在开裂，地面震动得连他们离得这么远都有些站不住。
　　“地震了吗？”有人惊叫道。
　　但杨云昭却知道并非如此，这就是他们的办法？他忽然想起莫沙的话，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过多久，白河镇变成了一片废墟，而他们出来的密道口也全部坍塌，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我们走吧。”杨云起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白河镇的方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