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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劫难逃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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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的前世一定是个男人,因为她比男人还要仔细心细,她给我搓澡,给我用浴巾擦干,把我的头发用毛巾包着,把我抱到床上,把我放进被窝里。
她做这一切的样子认真的像在雕刻一个艺术品,有着一副匠人的样子。
她说头发湿的时候不要睡觉,那样对头不好。
她说你也最好不要用吹干机吹,那样对发质不好。
一边说还把我的头发用毛巾不断的胡噜,比我妈都仔细,说起我妈,我妈好像还真的没有给我洗过澡,也没有这么认真的给我擦过头发。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在孤独的成长,从来没有人像若兮一样这么对待过我。
我有些感动,但更多的却还是气恼,对于若兮的这种霸王强上弓的爱,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若兮却从来不管我的感受,也不管我的抗拒,只是做她的,好像她做的这一切,只是她想做就去做,才不管那么多呢。
我想作为一个女孩子,成为啦啦,她是要经受很多人的眼光和刀子一样的语言的,她应该已经百炼成钢了。
然后就点外卖,她已经对我的家熟悉的不需要我这个主人来指点了,好像已经到了喧宾夺主的程度,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了我家的地址,居然在电话里指挥快递小哥路线。
我说我家地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说没有,就是刚刚知道的,你在日历上写的。
我心里觉得她太注意细节了,这些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她注意到的。
她点得外卖都是我喜欢吃的,让我无法抗拒。
我也不想抗拒了,逆来顺受吧,抗拒了又能怎么样呢,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让自己灰头土脸。
我们两个人默默的坐在桌角吃外卖,她总是那么无微不至地关心和呵护我。
有那么一刻,我都在诅咒我的男朋友,尼玛你死哪儿去了,你要是有若兮一半半的好,我也不至于现在要被这个女孩强迫着自己。
吃完饭,她快速的收拾垃圾,然后给我拿了药,让我吃,说是消炎的,这样会好的快啊。
我连谢谢也不想说,因为这都不是我喜欢的方式,换了一个男孩,我会感动,换了她,我不能说是感动吧,只是是我不喜欢。
她终于要走了,让我长长的松口气,我真怕她心血来潮说要留下来照顾我,那我真的要死了。
她走的时候,不厌其烦地叮嘱我晚上不要乱蹬腿,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上洗手间的时候要扶着点,不要太让伤腿承重,要不伤口愈合的会不好等等。
我一连的点头,只是希望她快点消失。
她作完这一切,终于拿着垃圾走了。
屋子里一下空荡荡了,感觉她在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是满满的。
我忙上网查房子,可惜合租的房子都好贵,离我上班的地方又很远,哎,没有钱的北漂,有很多无奈,就是想逃避也没有逃避的资本。
其实我又想了想,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我真的能逃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去上班,刚从单元楼里走出来,就看见若兮等着我。
她手里举着豆浆和油条,站在门口看见我,就迎了上来。
她说我怕上去吵醒你睡觉。
我说我吃过了。
她说怎么可能,我都没看见你点外卖。
我说我自己熬粥吃的。
她说我看你们家煤气早就没气儿了。
我说我用热水泡的方便面行了吧。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我们厨房过,我也不知道我们合租的厨房里有没有煤气,因为我压根也不会做饭,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厨房。
她说方便面不好吃,垃圾,吃多了更不好,吃这个。
然后她又霸王的走过来,让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扶着我,咱们去上班。她说。
我看着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只能忍气吞声地,我可不想在这里争吵让人觉得我奇怪。
我们就这样勾肩搭背的去上班,一起站在马路上等公交,一起坐地铁,一路上都是形影不离,虽然那些路上的目光很正常的看两个女孩相互相携透着满脸的羡慕,但是我内心却很清楚。
可能若兮就是利用了自己是女孩的这个身份,方便了行事儿吧,反正我要是太抗拒看着却过于矫情了,就是走到单位我也得扶着她 ,让同事们羡慕不已。
好像他们羡慕的女神对我的好,让他妈嫉妒。
若兮如果真的不是那个的话,还真的挺美的,因为女孩子身上那股男生的洒脱让她更迷人,更有魅力,而且那种高山仰止的冷让很多男生望而却步,更显得她的神秘。
而这个神秘帅气的若兮却独独对我好,我慢慢也成了一个被疏离的人,因为那些曾经对我还有些意思的男生都不好意思追我了,因为怕在若兮面前自惭形秽。
你看若兮多厉害,她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说过她的身份,她要追求我的话,但自然而然的让大家把我推到了她的身边。
好像再单位只有我是她的闺蜜,别人就再也不配做我的朋友了。
我成了一个更孤独的人,只能受着若兮对我的施舍,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但我却无能为力。
我的伤口在若兮的照顾下,好的很快,愈合的很好,她依然会给我带饭,依然会给我洗澡,唯一我坚持的就是那层遮羞布没有被她脱去,也许她根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我较真而已吧。
而可怕的是,我生活中已经慢慢的习惯有若兮这个人了,而那个心里的防线却不断的层层被她瓦解,我很惶恐,因为我怕有一天,我终于像脱去衣服一样,脱去我心里的那层保护膜。
三里屯,灯红酒绿,我坐在街边的酒吧里看外面的风景,人来人往,红男绿女很是热闹,而对面就坐着若兮,如果没有若兮的生拉硬拽我都很少来这样的地方。
若兮拉我来也没什么要逛的,就是坐在这里呆呆。
她说她喜欢跟我待着。
说的那些话,就像一个热恋中的男生对他的女朋友说的话。
我知道,若兮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能给她台阶。
我说若兮,我知道你很好,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手段,你知道我只喜欢男生,直男癌。
她却不以为意地说,我知道啊,我没勉强你啊,我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那个帅哥你看上了,我就去给你要电话,帮你促成。
哎,我都疯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若兮问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我说是。
她浅浅一笑,说因为我爱你,并非要你爱上我。
若兮看着外面的光亮,说我们去吃饭吧。
我说好。
她对我的欣然有些开心。
我说你不用那么高兴,不就吃饭吗?我也想通了,不过我不会白吃你的饭,我请客。
她说好啊。
我们一起吃了黑松白鹿,一边吃自己一边好心疼哦,哎,没钱不敢任性,但是我也不能老白吃若兮给我带饭什么的,给钱又不要,所以干脆就坡下驴,我也请她吃,我不想欠她的。
吃完饭,回家,每次到楼门口若兮都会很我道别,每次我都不管不顾,反正她有她的方式,我也有我的方式。
这次却回到家门口了,她还没跟我道别,我还有不习惯,要上电梯了她还跟着我。
我说你不回家吗?
她说回啊啊。
我说那你还不回。
她说我这不是回呢吗?
我说我家可不欢迎你。
她说我知道。
我说你知道就好。那你还跟着我。
她说我也回家啊。
我说你什么意思?
她笑笑不说话了,电梯都到我家门口了。
我站在我家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若兮说你不进家吗?
我说不用你管。
她说你不进家,那我可回家了。
我心说,正好,不就是这样的吗。
结果,若兮却拿着我家的钥匙打开了我们的合租门,我一把拉住若兮。
我说你好无耻,你什么时候配的我家钥匙。
她说,我没有啊。
我说你还说没有,你明明……你手里的钥匙。
她说我也住这里啊。
我一下傻眼了,哭都哭不出来,我说你……你也住这里,你……
她说是啊,真的啊,你看那间……
我看她径直走打开了我隔壁的房间,屋里的陈设已经大变样。
我吃惊地,这不是老雷的房间吗?
若兮云淡风轻地,对啊,他到期了,租给我了。
你说什么?
恩,对啊,就是今天啊。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带我去三里屯,原来是搬家。
我整个人都恍惚了,不管我多么不情不愿,若兮都已经跟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