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城》三样

7、欠债要还 李鱼三炮面

　　当时光在一声叹息里回转，仿佛飞了很久，浪荡了很久，如图在空中摇摆的风筝最后都会回到放风筝人的手里，当鱼又一次站在三炮面前时，一切都变了。好快好快，我都来不及听风里的哭声，你曾经垫着脚强撑说出口的明天会更好，如果当时我也点头相信，那你后来还会走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似乎所有人都这样说，就像人们习惯性的把所有的错误叫错误，正确叫正确一样，天经地义，没有道理。
　　那天从那栋大楼下来的鱼心中的心情，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三炮说，我有了你这辈子都可能拥有不了的钱，我搂着你的女人，站在比你高的地方，就像看一条狗一样的看着你，他说，李鱼你怎么那么可怜。
　　“滴……”就在鱼刚走出大楼时，他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苏敏敏……内容很简单，六个字，见见吧，对不起。
　　和她相约的地点是在一个酒吧包厢，苏敏敏又穿了一条素色长裙，静静的坐在酒红色沙发上，如同一朵滴血的白玫瑰。
　　“鱼？”先开口的是苏敏敏，酒吧外面喧嚣不停，而包厢里，反倒更像一亩桃花源。
　　“不叫鱼哥了？”鱼拿了杯酒就开始喝。修长的高脚杯里淋满了酒精，那种刺鼻味据说可以让人神经麻痹，鱼戒酒消着愁，酒借愁笑着他。
　　“鱼哥？我……”
　　“嗯……你想说什么，我听。”
　　“鱼哥，我爸死了……”
　　一句话，一瞬间，鱼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听人说，每个人都有苦衷，活成什么样子，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跟着他。”苏敏敏想说我没变，我还是爱你的，可是落在鱼的耳边就变成了，不，我不爱你了，我爱钱。
　　“嗯……为了钱？”鱼笑了笑，“五十万？嗯……真特么多啊，三炮那怂蛋混的可以啊，真特么有钱。”
　　“鱼哥，我……其实炮哥也……”听着苏敏敏叫三炮的称谓，鱼不知道为什么，胸口一直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到让人想撕心裂肺的大笑一场。
　　“所以呀？你就是特么为了钱对吧？当初跟着我也是因为钱吧？后来那次意外，md难怪你不跟着我，原来啊原来！”你曾经耻笑别人无能，人前人后你总以为自己无敌，失了心的疯，你却真的最后连傻子也不如。
　　“鱼哥，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我还值得你挽回吗。
　　“鱼哥，我……”
　　真想问你一句有没有爱过我，那么长时间，我也真怕你说有说的那么假。
　　你为什么回龙城，明明外面的世界更大，可是外面的世界不叫现实，龙城才是，他欠了这座城，太多太多东西。
　　你会发现自己的弱小，你会发现自己的强大，在人前马后，这才叫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