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城》三样

10、龙城，再见 行刑开始和

　　所有人以为那天捅死人的是鱼，似乎所有起因也是因为那次捅死人，可是……
　　“鱼哥……那次捅死人的人，是我……”三炮这么说着，鱼愣在一边，酒撒了一地，“那天你捅了她，没中要害，最后几刀是我补得，是我太怂，我见不得她这样……我见不得我喜欢的人这样，是我没保护好她，我也没能力，几年过来，是我让你背着那么重的包袱一直在外流浪……我嫉妒你，从骨子里，我甚至敢这么说，如果那天你没走，那么这些地位，金钱，女人，是你的，应该还都是你的。”
　　“……”鱼不说话，这么长的一段话突然插在他们的回忆里似乎有点阻塞，他抬了抬手又放下，嗯……原来这就叫现实。
　　“她那么优秀，她是警察，而我只是一个匪一个混混啊，我配不上她，而且我……也心疼她和别人在一起，这是一种只有死亡才能治的病，鱼哥，对不起。”这种时候，苏敏敏和泉子是插不进话的，那是属于鱼和三炮的故事里的一个结，要解开只能靠他们。
　　那苏敏敏算什么？你气我的资本？鱼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可是那种怎么也望不穿的感觉，鱼真的好痛苦，就像累了却不能闭上眼睡觉，渴了却不能喝口水。
　　你知道吗，龙城是我见过最美的城，当白天褪去，夜色如墨染黑了这块天地，那层在地底深埋的人性最丑恶的东西悄悄浮起，你会发现自己的猪狗不如，灯光恍惚里，除了眨眼避免泪水流下，真的什么也捉不到。
　　苏敏敏，你张开手了吗？
　　泉子，你睁开眼了吗？
　　三炮，你听到了吗？
　　鱼啊，你还在笑吗？
　　我们心疼又失去的，除了你我他，是不是还有这座城，会不会可惜？到最后也没上那座楼顶去看看，站在最高点，去看看属于我们的城。
　　我再也触摸不到。
　　我再也看不到。
　　我再也听不到。
　　我终于哭了。
　　当我失去又心疼，这座城里埋葬的，到底还有多少形形色色的失败者，他们惦着脚试图去嘲笑别人，却发现他们自己本身早已被生活压榨的体无完肤，戴了一副面具去讨好这个世界，可是最后的努力又被背叛。那些来不及再见的，再见吧，再见吧。
　　枪声响起的那刻，广场上飞起了气球，没人知道又是哪个调皮孩子，泉子和苏敏敏又来到了车站送着鱼。
　　“还回来吗？”
　　“应该不回来了，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一个叫龙城的地方。”
　　“在哪？”
　　“不知道……”

　　那天酒吧听那个叫鱼的男人讲完故事，我目送着他离开，却发现他的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我认了认，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他是这边一个退休的老警察，而也听说，他的女儿，死于一次抓捕，捅死她的，是他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