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故事集2》宋辜

16、第 16 章

　　《一期一会》
　　By 江林沈

　　【江不羡】

　　冬日最后一场雪是正月十三，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过完初五之后，我就一个人在花店待了整整七天，而最后一天，正当我把店门锁上之后，有个不速之客在门口不远的地方颤巍巍的趴着。是一只深灰色的折耳猫，大概两个月的样子，因为对猫并没有过多的研究，所以我有点不知所措，放下钥匙便悄悄挪着步子过去，嘴里轻声唤道“喵～”奇怪的是，它很安静，一双黝黑黝黑的大眼睛盯着我气儿都不喘一下。

　　我正准备伸手去将那个小东西抱起来，便恍惚看到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男人，一身略显休闲的红色运动装，虽然天黑却格外刺眼。我下意识将手收回来，眼睛向上方瞟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你的猫？”那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而出“送你了”

　　听完他的话，我愣了愣还是手一捞把地上的小家伙抱起来裹在大衣里面，外面大雪纷飞，冷的刺骨。缩了缩脖子，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走了，只留给我一个帅气的背影，而踏着积雪的咯吱声，逐渐变小。

　　我给那只被陌生男人丢弃的折耳猫起了个名字“不闹”.事实上它很闹腾，但是却很喜欢在我怀里睡觉，睡着时的样子很是乖巧。

　　大概元宵节那天，林清浅才晃晃悠悠回到花店。记得当初给花店起名的时候，清浅姑娘毫不犹豫说道“一期一会”，那个时候我们有一本最爱的小说，我尤其记得里面的原话“一期一会，难得相见，世当珍惜。”

　　林清浅是个贤惠的姑娘，我最喜欢吃她做的饭，不是用很好吃三个字就能形容出来的。当晚，在我俩准备小酌一杯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家里压根没有酒，于是我很仗义的拍了拍林清浅的小肩膀，笑的不亦乐乎“清浅美人～今晚我要跟你大战三百个回个！没有异义吧？”

　　“没有。”她笑的极其温柔，以至于眉眼里多年的习惯性宠溺，我都能一眼看穿。只兴奋的原地打转“等着我！”
　　“别去太远的地方买，手机拿上！”我关上门的瞬间，其实她说了什么，只听了个大概。当然，手机自然没带，而为了买到所谓的好酒，肯定不会去楼下小商店将就一番。我裹着厚厚的棉袄，围巾口罩帽子一个不露。兴冲冲的出了门。

　　去超市的路上，很安静。虽然黑漆漆的有点骇人，但是依旧很淡定的走了一段长长的路。而就在转弯处，看到所谓的打群架！活了21年，从来没见过这阵势，一瞬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承认我是害怕的，即使很害怕，可是却不乐意表现在脸上，好像这成了我的习惯。就像现在，那么淡定准备绕道而行，每走一步，心脏就跳的更加厉害。

　　或许本就不该转了半个头，才一眼，不到两秒。被围攻的男人突然出声“我在这儿！”咯噔一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不敢抬头，但是能感觉到周围有停下来的趋势。紧接着，手被人一拽疯狂的冲向马路对面。

　　直到摆脱后面那些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我无言以对，甚至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你就这样袖手旁观？”
　　“我不是你什么人吧？”
　　真是自恋到极致的人，我甩头离去。留他一个人在寂静的大街上。

　　【林清浅】

　　北方的冬天，漫长而冷冽。尽管屋里开足了暖气，却也不见得有多暖和。元宵节，喜乐的日子也的确该庆祝一番，任由不羡乐呵的去买酒，只嘱咐了几句就径自走向厨房。满意的将最后一盘菜倒入盘中，解下围裙，不经意间看到沙发上不羡的手机，才惊觉她已经出去很久了。

　　匆匆穿上棉袄到楼下的商店，却看到紧闭的店门，心沉了沉。外面漆黑一片，她最怕黑，会走多远？压下心中的不安，拢了拢衣衫，顾不得冷冽刺骨的寒风。隐入了一片夜色之中。

　　冰凉的雪花落到脖间，又瞬间化为水浸湿了衣领，这场雪已连续下了几天。出门找了几条马路，还是不见踪影。正掏出手机打算报警时，看到远处昏黄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影往这边走来，我希望是不羡。走的近些才看清是位男子。俊逸的面孔，他穿的单薄，美，这是我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尽管我知道这个字并不适合形容男人。

　　我只是看着他，庆幸夜色下他才没有发现我的目光。等到他从我身旁走过去，我才在手机上按了110。不过并没有拨出去，因为屏幕上“江美人”三个字儿让我喜出望外。接起电话，就往公寓的方向跑。

　　推开门的瞬间，心才真正落到了实处。不羡显然也是刚刚到家，厚重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下，发丝上落满了雪，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听到我进门的声音才抬起头，眼中露出了喜悦，下一秒就被人扑上来抱住。我只是安静的为她拍掉头上的雪花，听她讲述所有的事情。

　　花店里又新培植了几株鲜花，还像以前一样，零零散散的客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偶尔，不羡和不闹为一个五色球追逐玩耍，只是，那个男人再没出现过。

　　情人节，是花店最忙碌的一天，所以我俩特意起的很早。天刚刚亮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是位25岁左右的男子。买了99朵玫瑰。我留意到这个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好像被熏陶在书香之中，不羡后来笑道“这人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一位教书先生。”只是我没有告诉她，那位男子看到不羡时一脸的疑惑与震惊。

　　【沈华宿】

　　“宿宿，化完妆记得早点，晚上在‘宿醉’等你”隔三差五的就会收到他的短信。短信的主人，是画衣，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他身边除了我没什么异性朋友，当然，我也不怎么希望他身边有太多的女性朋友。

　　我紧紧的握着手机，开心的直跺脚。桌面上的化妆工具早已被我胡乱的塞进化妆箱，拖着化妆箱大步流星的迈出酒店。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那种寒风刺骨的感觉，尽管每年都会体验个三个多月，但对于我这种抗寒能力极差的人来说，简直是种煎熬。我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个圈儿裹的只露了一双眼睛。

　　在我准备再次伸手握住化妆箱的把手的时候，却抓了个空，伸出去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停了几秒钟给我套上了一双极其可爱的手套。仰起头看着这个足足高了我一个头的男人，冲他咧嘴傻笑，此刻的我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一伸手便轻易的把我捞入他的怀里，用大衣紧紧的裹着我，我蹭了蹭他的肩膀，把捂着脸的围巾蹭了下去这才呼吸顺畅了许多，便听到他小声的说，声音难得的温柔“今天不去酒吧了，宋準有事”

　　我默默的点点头“好”

　　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华宿喜欢他画衣，喜欢了我生命的三分之一那么久。他自然而然也知道我的心意，只是每次表白说到一半都能被他的冷脸吓得咽回肚子里，他的温柔也只对我，所以我们的关系，既暧昧，又疏远……

　　因为宋準有事，没有去酒吧，所以当天晚上我只是陪他喝了咖啡，他和往常一样话很少，我也还是跟往常一样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跟他说今天给化妆的新娘子长的有多对不起社会，还挑三拣四。听我讲的眉飞色舞，他笑的差点失了原本的绅士形象。

　　我们在咖啡厅一直坐到九点种，回到家的时候爸妈又不在，我摸索着灯的开关，灯亮起来的那刻，茶几上的那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入了我的眼，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光着脚小步子跑过去，盒子上印着‘一期一会’四个字，大概是店的名字吧，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迫不及待的打开礼盒，是九十九朵玫瑰。第一次见到花店取这样有深意又文气的名字。我的心顿时漏了半拍，上面一张小小但是很精致的卡片写着“宿宿，情人节快乐”果然是画衣送的，因为只有他会叫我宿宿。愣了许久我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情人节。

　　过了很久我收到了画衣的短信“宿宿，我们在一起吧，宋準总是会问我，为什么总是不回应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太高冷了，对不起，以后我保护你”

　　他难得的发短信超过了一行，眼泪混合着我打字的键盘声音显得格外的和谐“好，那你以后都陪着我好不好，一直。”

　　那种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很多年最后终于修成正果的感觉真好。

　　Part 2

　　【江不羡】

　　天空泛着淡淡的红色，夕阳把马路两边桃花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即便如此，金灿灿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强烈的冷空气。初春依旧夹杂着丝丝凉气，我仍旧穿着一身黑色长袄，虽然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各种各样的春装，我撑着脑袋盯着过往的行人发呆，闲下来的时间，我大部分是这样度过的，看来来往往奇葩的人们，是我的乐趣之一。

　　不闹自从被我带回家便天天黏在我身边，除了动物禁止的场所，不管去哪儿我都会带着它。林清浅动不动就会打趣“你对不闹如同你孩子”，一番重复过无数遍的话，总引得我哈哈大笑，甚不淑女。

　　又遇到了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举手投足全然一股文雅的气息，虽近在咫尺，对方也笑容可掬，可仍旧能感觉到彼此的距离，这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即便他对着你温柔的笑，但还是透着些冷漠，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先生，你这次又来给你女朋友买花儿？”带着慣有的礼貌性微笑，我的视线从路边转移到他身上，接着腾的一下站起来，歉意的弯了下腰。其实到他走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条件反射对那人深深一鞠躬以表歉意。

　　他看了我好几眼，是那种带着疑惑，不解，甚至是有点儿不可思议。良久，才一本正经的回答“不，这次来是想购置几盆绿萝，当然，如果有花架会更好。”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挪开，虽然我认为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依旧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当然，请您放心。”我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而就在五分钟之后，他停在马路上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我只知道形容一个男人不应该用“美”这词语，可是用在他身上却很恰当，虽然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张扬的外表，不管是谁都会多看几眼。而且，我看了很十几眼。

　　“华……”他一开口就叫了这个字，便没有继续向下说了。华？我内心有些好奇他奇怪的言语跟神色，而在想起那晚差点被他害的涉险时，淡淡地说道“这位先生，有点面熟？”虽然是肯定句，但是我故意以疑问句的语气结尾。

　　宋凖在脑海里回忆了无数次，他把折耳猫送给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因天黑虽然没有看清她的外貌，但是却觉得很熟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今天才恍然大悟。

　　奇怪的是，那个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最后很淡定的离开了。而莫名其妙的还是我！因为他无视了我的问题，没有丝毫犹豫的跟先前的男人扬长而去。最可恶的是，他走的时候“顺手”把我的不闹带走了，而那个时候的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再跑出去时，对方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天后，我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江小姐，知道宿醉么？请你喝酒？”

　　去他娘的喝酒，我一扬手准备把手机狠狠得摔到地上，可是想了下，又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墙角。我想给林姑娘打电话，可是一想到她今天跟韩遇是第一次见面，我千劝完劝才好不容易给他们两牵了一根红线，如果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按照林清浅的性格，肯定会抛下韩遇回来找。

　　我不懂，为什么他要带走我的不闹。
　　而后来才知道，送我猫的跟打群架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林清浅】

　　不闹走了，不羡说，带走它的是它原来的主人。不羡没有哭，但我能感觉出她的不舍，她看起来虽然神色如常，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不闹，江不羡是真的走了心，把它当成孩子一般照顾着。

　　不过，尽管如此，江美人还是不忘给我介绍对象。用她的话说“林姑娘，我要做你的媒婆，看你幸福我好有成就感。”从情人节过后就时不时有人相约不过都被我拒绝，每一次我看到她撅着嘴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在我没有考虑好要找对象的时候我都不愿意跟别人有牵扯。

　　所以，不闹走后，再一次听到她说给我介绍人时我是意外的。
　　“林姐姐，这次这位，我保证，人好，适合你，去见见好不”
　　两天了，她话很少，不过这次，我没有拒绝。不是为了她的那句适合，的确，我不想在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拒绝她。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她叫起来，为我选衣服化妆，江美人长得漂亮欣赏水平很好。我喜欢她拿着化妆品在我脸上涂涂抹抹而专心致志的样子，喜欢被她当作模特雕刻出她最喜欢的样子。我从来不会质疑她的眼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灰色大衣修饰着我并不完美的身材，长发披散在腰间，脸上淡淡的妆容显得清纯靓丽。

　　约定的地点，是一间山腰上的咖啡店。空气很好，客人也很多。脑海里回忆了不羡照片上人的模样，巡视一圈，人应该没有来，挑了个空着的位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种生活方式事实上是极其享受的。

　　手机铃声传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放下报纸，接过电话，果然，人到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宽松的运动服，看起来悠闲自在。他长得很好看，五官俊朗，看起来很温和。江不羡总说，我看人很准。不过我承认，他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注视着他直到他坐在我对面，他好像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微扬。
　　“你好，我叫韩遇。”

　　“你好，我叫林清浅。”

　　我不知道别人第一次见面时是怎样的情景。反正我俩就在这样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无任何阻碍的交流起来。韩遇是一名导游，23岁的年纪也不过刚刚大学毕业但在我看来他却很优秀，23年，他走过无数个地方，踏遍大大小小20多个城市，对世界上著名的旅游地更是了解颇多。

　　从他的口中，我才知道我所见到的奇景也不过是大千世界平凡的一角。我才知道原来韩遇和不羡很早就认识，只是时隔多年前段时间才有联系。我才知道一期一会还有另一层意思，每个人一生之中总会在不同的时间遇到不同的人，无关对错，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要交缠在一起。

　　至少现在我可以肯定的是，对韩遇，我的内心没有排斥，甚至有一种想要更多的了解他的想法，我们有很多相同的爱好，我想去看看他描绘的美景，他眼中的世界。周围的人来了又走，最后逐渐感到安静才发现天已渐黑。

　　山风一阵阵的吹，已经没有下山的车辆，韩遇说，山顶上可以看见早上最美的日出，我被吸引了，我很少爬山，所以更没有在山顶上看过日出，所以欣然同意，给不羡发了条短信就随人上山去了。

　　【沈华宿】

　　就算是已经到了初春，天气要冷还是继续冷着，我懒得出门索性窝在家里看电视。腿上放着我家的家宠‘不乖’，它是一只加菲猫，顶着灰色的小短毛，很享受的趴在我腿上熟睡，不乖是当初哥哥和新妈妈来我家的时候送我的，那个时候它还是只小奶猫，小的让人心疼，就这么的我被一只猫给收买了。哥哥总说我把它养的太肥了，以至于它现在连毛线球都不玩儿了，自己的小窝不睡，见被子就钻，拽都拽不出来，整个一无赖。

　　接到画衣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差点在沙发上睡着了，揉了揉眼睛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画老公立马来了精神，拿起电话一句亲爱的把对方嗲的无言以对，好几秒之后电话那头轻轻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告诉我，今晚宋凖请我们去他酒吧玩儿。大概是因为上次情人节放了我们鸽子，加上我跟画衣在一起几个月了都不见他踪影，所以今天晚上请客赔礼道歉来的，不过转念一想，宋凖心里怎么可能会有赔礼道歉的想法，肯定是打着我们在一起的幌子来要喜糖吃的。想到这里我拿走了家里的半罐儿大白兔塞包里，背着这个鼓的不行的背包出了门。

　　‘宿醉’是宋凖自己的酒吧，但我来这儿次数不多，一只手就能数下。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个个顶着大浓妆，我几乎是拨着人群被挤到人少的地方的。

　　在我转身之际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女孩儿的个子跟我一般高，当酒吧的灯光在打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女孩儿的身影，我在脑海里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直到我找到画衣他们在的包厢，我才知道到底哪儿熟悉了……

　　“打电话怎么不接，这么久才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刚推开门就迎来画衣满是担忧质问。今天倒是挺奇怪的，他没有穿西装，套了件灰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倒多了份校园气息。

　　包厢里的灯开的很暗，女孩儿的头发披着，一直半低着头不停的看手机，宋凖凑到女孩儿耳边准备说什么，但是女孩儿挪远了一些，我扭过头完全忽视了画衣方才的话，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才看清楚她的脸，跟我九分相似的脸，我的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直到对方吃惊的捂住嘴巴打算逃离的时候，我才慌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生怕一不小心她又从我身边溜走。“别走”

　　但好像受到了惊吓，她挣开我的手，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包厢，然后宋凖也跟着女孩儿的出了包厢，画衣只是抱着我，良久，才轻声开口“那个姑娘可能是你一直找的妹妹，我之前就见过她，对不起才告诉你，因为不确定，。但是宋凖说，不管确定不确定先见一面再说”

　　“没事，你是好意”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难受，只好忍着都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紧紧环着他的腰。那个姑娘，有着和我相同的面孔，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过去的21年姐姐都没能保护，未来的生活里，一定要有她……

　　Part 3

　　【江不羡】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的出现会让你始料未及。

　　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平平淡淡的生活，拥有自己的小事业。

　　那晚，我跌跌撞撞跑出酒吧的时候，脑袋疼的无法形容，我似乎滴酒未沾，可却感觉天旋地转。